第90章 :離去與回歸
稚初看着稚連钰似乎有話要說,便先讓同行的宮人先行退下,只留下自己和稚連钰二人。
稚初有些欣喜的看着稚連钰開口說道:“四哥,不是去修仙去了,怎麽回來了?”
稚連钰皺着眉,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稚初:“你還有心思說笑,我回來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稚初有些好笑的問道。
稚連钰重重的嘆了口氣,接着說道:“我算到,你今年打劫将至,時間就在這幾日,雖然之前有讓人捎平安符給你,但心中多少有些放不下,于是便趕回來了。我讓人給你的平安符,你都帶着吧?”
稚初笑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墜,在稚連钰面前晃了晃:“你放心吧,我一直都戴着呢。”
稚連钰這才安心道:“那就好,那就好。”說着他點了點頭,準備回到殿內去,可沒走兩步,他又急匆匆的回過頭對稚初說道:“對了,我算出你這一災和火有關,這幾日帶火的東西,都少碰,知道嗎。”
“這寒冬天,什麽不用火啊?你不讓我碰是想凍死我嗎?”稚初打趣道。
稚連钰躲了一下腳:“哎呀,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小心點兒,知道嗎?”
稚初點點頭說道:“好,我都記下了,你快些回殿裏去吧,你不嫌這外邊兒冷,我還嫌呢。”
稚連钰有些擔憂的又看了看她,最終嘆了口氣,才回到了殿中。
稚初臉上的笑容,直到稚連钰離去之後,才慢慢的淡了去,火嗎?看來稚連钰還是有點兒本事,那她可就要更小心才是了。
那一年除夕,寧坤宮不知為何突然起了大火,火勢洶湧,燒紅了半邊天。
楚和笙帶着人趕過去的時候,整個寧坤宮都已陷入了火海之中來不及了。
寧坤宮上下除了稚初之外,都毫發無損。
楚和笙發了瘋一般朝寧坤宮撲去,口中不停的大喊着稚初的名字,可卻被宮人們攔了下來。
現在為時以晚,楚和笙現在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稚初躺在床上感受着四周逐漸升高的溫度,臉上滿意的笑了笑。
還好一切都跟她預想的一樣順利的進行,照現在的火勢,即便是楚和笙來了,他也救不了她了。
還好她在放火之前就已遣散了所有的宮人,這樣既不容易被發現宮中起火,又不會連累到了其他人。
不過,她終是對不起她的父母,兄長,以及楚和笙,可她別無選擇,她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現在她想去做她的事了。
火勢蔓延的十分迅猛,稚初頭頂上的房梁不斷的坍塌掉落,稚初的周身已是滾燙,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口中喃喃道:“楚延卿,我來找你了,等我。”
霎時間大火覆蓋了她的全身,耳邊傳來了楚和笙喊叫的聲音,可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今生她虧欠楚和笙的,或許只有下輩子才能還了。
恍惚間稚初的眼前閃起了不同于火光般的耀眼的亮光,胸口處不知道什麽東西散發着陣陣的涼意,那冰涼的觸感減輕了火焰的灼燒感,接着那冰涼從胸口蔓延開來,遍布全身,稚初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好像懸浮在空中一般。
“你可以睜開眼了。”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稚初猛的睜開眼睛望向四周,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純白的宮殿之內,面前坐着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人,那個人她認識,是大祭司洛雲水,那個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感覺怎麽樣?”
稚初低頭看看自己,她的身上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其餘的地方都完好無損,她好奇的問到:“我這是死了?”
洛雲水回答:“是與不是。”
稚初疑惑的望着他,洛雲水解釋說:“按理說,你應該被火燒死了。可是你的任務沒有完成,你還不能死。”
稚初問到:“什麽任務?”
洛雲水伸出食指晃了晃:“天機不可洩露。不過錯也錯在我,還好,我趕的及時,還有機會彌補,不過這次你應該會受到一些小處罰,但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你放心好了。”
“處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會有處罰?”稚初焦急的問道。
洛雲水臉上帶着高深莫測的笑容,用指尖點了一下稚初的額頭:“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說完,稚初直接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三年後
楚延卿看着躺在床上,渾身纏滿白绫的女子,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該把這姑娘拿去埋了,感覺她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當初他為什麽要多此一舉的将她撿回來。
就在半個月前,楚延卿在上山采藥的時候,見到了渾身傷痕累累的她,看不出這傷是什麽造成的,皮膚像是被侵蝕了一般,血跡斑斑,楚延卿望了她一樣,見她傷的這麽重,怕是就不回來了,正準備着是不是要将她埋了的時候,卻聽見那女子用微弱的聲音說着:“救我……救命……”奈何醫者仁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将她帶回去醫治。
不過她身上的傷太重了,若是治好了也許也會留下疤痕,關鍵治不治的好,這個問題還不得而知呢,姑且先試試吧。
可誰知,這半個月都過去了,這姑娘雖然沒有死,可也不見醒,這就有些麻煩了。若是再這麽下去,恐怕也是枉然,姑且再試一天吧,若是這姑娘還不醒,那便是她的命了……
第二日楚延卿像往常一樣給她施針喂藥,等一切做完之後,楚延卿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效果。
可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那姑娘仍沒有醒來,或許這一切都是天命,楚延卿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将那姑娘抱到屋外去。
可誰知,就在他抱起那姑娘的那一刻,那姑娘的眼睛,竟忽然睜開了,直愣愣的看着他。
不知到為何,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了楚延卿的心頭,他愣了一下手上洩去了力道,手中的姑娘,重重的摔到了床上。
“哎喲,我的天哪,是誰啊……”姑娘驚呼了一聲,疼的直倒吸氣。
楚延卿這才反應過來,苦笑了一下,那人已經死了三年了,怎麽可能是她,看來還是自己太敏感了......三年都還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