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是車禍
“那你打電話過來是?”
“我只是突然覺得這張支票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所以?”男人似乎沒怎麽理解她的意思,劍眉微揚。
“所以麻煩剛才那位先生再走一趟,兌換了同樣數量的紙幣給我。”
聽着電話那頭女人理直氣壯的提出“無理”要求,石成軒嘴角勾出一抹毫無感情的弧度。
“唐小姐大可放心,這張支票十分安全,任何人都沒資格阻止你用它取錢。”顯然,兩人對安全的定義完全不同。
唐蘇蘇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而石成軒則以為她害怕唐家從中作梗。
作為自己侄子的“救命恩人”,他當然不會沒有調查過對方,身為唐家大小姐,卻被流放在外。之前他還聽說,唐家有心讓唐蘇蘇與薛家聯姻,不是和薛家大少爺,而是和薛家大少他爸。
他對唐家的行事不感興趣,不過唐家如果想逼一個喪母的小姑娘低頭,經濟制裁無疑是最穩妥的法子,唐蘇蘇沒有拒絕那張支票,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過,後面這個電話着實有些出人意料。
在唐家長大的人應該不會蠢到以為這點小恩情就能攀上石家才是,所以她這通電話究竟想表達什麽呢?
“我不放心,還是換成現金吧。”唐蘇蘇是鐵了心的想要把支票退回去,但是她要直接送回去,人家肯定不會要,于是只能用個迂回點的法子,總不能讓自己吃虧。
“好吧……如你所願。”石成軒沒什麽耐性猜她的心思,索性答應了下來。
剛送完支票,還沒走出多遠的張特助接到了總裁秘書的電話也是一臉茫然。
心裏嘀咕着總裁是不是想趁着老板車禍沒醒來有意折騰自己,一邊調轉車頭,朝着最近的銀行駛去。
十幾分鐘之後,張特助拿着從唐蘇蘇手裏換回來的支票,開車離開。車才拐出小區門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皺了下眉,接通了電話。
“張哥,我放在崇哥那邊的梳子找到了麽,怎麽還不送過來?”電話那頭,女子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了過來。
“抱歉啊曉月,臨時出了點急事,梳子已經拿到了。”
“哦,你有事兒那就算了,東西先放你那兒,明後天再送過來也一樣。”
“行,我明天就給你送過去。對了,你要是有功夫最好去醫院看看老板,免得讓寧家那頭趁機占了便宜。”
“放心,寧嫣就是家室再好又能怎麽樣,誰讓她肚子不争氣呢。”
“你心裏有成算就行,我先挂了。”挂了電話,張特助摸了摸西裝口袋,忍不住把電話中提及的那把梳子拿了出來,仔細把玩了好一會兒。
這梳子不知是什麽雕成的,似玉非玉,通體漆黑,散發着瑩潤的光澤,還帶着淡淡的香氣,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當初老板拍下這梳子,也花了一百多萬,說是當年周幽王送給褒姒的。
真假不知道,不過這東西賣相确實不錯,用來哄女人再好不過。沈曉月自從得了這東西後,就沒有離過手。
這次老板回家,沈曉月非得把梳子塞過去,說是讓他睹物思人。老板一出車禍,她這第一個電話就要把梳子拿回去,女人的心思,可真是讓人想不明白。
張特助眼珠子一轉不轉的盯着手裏的梳子,隐約聽到哪裏傳來鳴笛聲,一股可怕的沖力從背後傳來,将他狠狠抛了出去,随後重重摔落在地。
躺在血泊裏的張特助無力的動了動手指,那個一直被他窩在手裏的梳子從他手上滑了下來,落入殷紅的血液中,依然散發着柔和的光暈。
……
帝江集團會議室內,一群公司高管正在開會。突然緊閉的大門被推開,吳秘書一臉嚴肅地走向坐在主位的總裁石成軒,低聲在他耳邊彙報道:“老板,張特助出了車禍。”
石成軒劍眉一挑,又是車禍?
“人怎麽樣了?”
“聽說被卡車撞飛了,救護車到的時候人已經快不行了。”
石成軒沉默了半晌,手指敲了敲桌面,坐在下首的一群高管全部起身,拿着各自的東西安靜地離開了會議室。
人走光了,會議室大門被悄聲關上。
吳秘書直起身,“已經調過監控,張特助闖紅燈,撞人的卡車司機沒能及時剎車。”
雖然看起來都像是意外,可任誰看都覺得詭異。畢竟張特助可是石崇少爺的人,倆人先後出事兒,還偏偏都是車禍,怎麽就這麽巧呢?
石成軒嗯了一聲,半晌,才對恭敬立在一旁,等待回複的吳秘書道:“石崇那邊查出什麽問題了麽?”
“這……”吳秘書面露難色,擡頭見自家老板臉色冷淡,不敢隐瞞,只能如實上報,“石總經理進公司一年內,以出差的名義往返京市二十多次,并挪用一部分研發經費在京市購入一幢別墅。別墅的戶主叫沈曉月,最近兩周經常出入醫院婦産科。”
聽到侄子手伸這麽長,石成軒臉上沒有半分惱怒之色,只是淡淡問道:“這事兒大哥知道麽?”
“應該是知道了,總經理這次回老宅與石董大吵一架想要悔婚,石董沒有同意。”吳秘書忍不住替自家老板的大哥掬一把同情淚,論手段不及老板,明明是石家老大,只能拿着公司分紅做個董事。
好容易打動了老爺子,把親兒子給塞進公司當個總經理,結果兒子腦袋不怎麽好使。先不說他挪用公司資金,就說他要悔婚這事兒。
就因為石崇和寧家聯姻,老爺子才越過了老板,直接把人塞進來的,如果沒有寧家,就算石崇是石家長孫,也沒辦法在帝江集團站住腳。
這畢竟不是二十年前老爺子掌權那會兒了,老板的手段,也不是石崇能抗的下的。
如今石崇不但偷偷弄出了個私生子,還打算踹了寧家,別說寧家會不會就此罷休,就連老爺子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幸虧是他出了車禍,這事兒還沒傳出去,否則那才是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