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蛋
第二天,在碗裏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小黑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唐蘇蘇十分欣慰地看着尾巴愉快地一甩一甩,整只撲在碗裏吃貓糧的小黑貓。
吃完飯,小黑貓鼓着肚子,仰躺在女主人的大腿上,享受着小肚子按摩。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唐蘇蘇一邊給小黑貓按摩肚子,一邊享受着那毛茸茸的細致觸感,心裏癢癢的。
“我沒有名字,以前他們都叫我犼。”
“犼?”于是,唐蘇蘇又拿來手機翻了下百度百科,看着上面關于犼的介紹沉默了好半天,才嘆息道:“以後還是叫你狗蛋吧。”
犼,類犬,食龍腦。
雖然她家小黑貓無論從哪裏看都跟那只傳說中的神獸沾不上邊,但她作為鏟屎官,不能打消它進化的積極性不是,狗蛋,至少能跟犬沾點邊。
于是,小黑貓的名字就這樣被唐蘇蘇單方面愉快的決定了,雖然狗蛋看起來并不愉快。
臨近傍晚的時候,唐蘇蘇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陌生的成年男子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你好,唐小姐。”
“你好,請問您貴姓?”唐蘇蘇很确定自己不認識電話那頭的人,否則這樣有辨識度的聲音,她絕對不會忘記。
“免貴姓石,昨天多虧了唐小姐才讓我侄子保住一條命。”
“石先生客氣了。”看來法拉利車主命很大。
“不知唐小姐有沒有時間,我的兄嫂想請你吃頓飯,表示對你的感謝。”
“我也只是打電話報警,并沒有幫上什麽忙,吃飯就不必了。”唐蘇蘇眯了眯眼,她打電話報警也不過是不想招惹麻煩,沒想着被人感謝。
最重要的是,從天頂山上下來,開着價值百萬的跑車,又姓石,除了那個石家,她想不到第二家。
雖然石家和唐家在外人眼裏都是鳳臨市的豪門,但唐家的底蘊終究是差了一點。就算是她爸唐啓明,在石家人面前也矮上三分。
對于這些人家的行為處事,唐蘇蘇多少有些了解,如果可能,她并不願意與他們多有牽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對方似乎是聽出了她态度的冷淡,也沒有強求,“好吧,那就不打擾唐小姐了。”
對方電話挂的幹脆,唐蘇蘇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結果第二天一早,她就收到了對方特地派人送過來的支票一張。
上面的數額十分漂亮,一個報警電話能換來夠用半輩子的電話費,她覺得偶爾做做好事就算進了警局,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了。
支票被接了過去,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如釋重負,他朝着唐蘇蘇笑了笑,“唐小姐,感謝您救了我們總經理。”
“不用客氣。”唐蘇蘇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目送那人走向樓梯間,這才關上門。
進屋後,她随手把支票放到鞋櫃上面,走到沙發邊上,把整個身子貼在IPAD上正認真玩解謎游戲的狗蛋給撕了下來。
“喵,放開,放開我,馬上就過關了。”狗蛋四個小爪子還在空中亂撓,露出白乎乎的肚皮。
拎着小黑貓後頸的手晃了晃,唐蘇蘇點了點它粉粉的小鼻尖,“你已經玩了一天一夜了。”
“我又不用睡覺,咦,你剛才去見了誰,怎麽沾了一身的煞氣?”網瘾少年狗蛋扭頭看了眼唐蘇蘇,突然擡爪用力揮了揮,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又是煞氣?”那天回家之後,她就從狗蛋口中得知煞氣是一種多可怕的東西。
普通人沾上一點,就厄運不斷,若是長時間與煞氣接觸,小命難保。當天那個死亡的肇事司機就是最好的例子。
“還好不多,問題不算嚴重。”說着,狗蛋跳了下來,繞着唐蘇蘇轉了一圈,然後邁着四條腿往玄關走。
最後在鞋櫃旁邊停了下來,仰頭往上看,白色的紙張被濃稠的紅色霧氣包裹的嚴嚴實實,“煞氣是從上面那張紙上傳出來的。”
唐蘇蘇跟了過去,看着鞋櫃上僅有的一張“紙”表情很複雜,是她剛收到的支票,“我該怎麽做?”
“送煞。東西從哪裏來,就送回到哪裏去。”
“好吧……”她轉身,打算去拿手機,才邁出一步就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向地面。
要完!
鼻子塌了将來還能嫁人麽?
以上想法在臉着地的瞬間,從唐蘇蘇腦子裏一一閃過,最後,她一臉視死如歸的撲進軟綿綿的白肚皮裏。
想象中的痛楚沒能如期到來。
“喵~你好重。”
及時保住了她鼻子的救命恩人狗蛋嫌棄地在她臉下面擡起爪爪,給了她一個愛的爪印。
好容易保住了自己鼻子的唐蘇蘇幸福地抱着狗蛋,把整張臉埋在它肚皮上蹭了有十幾分鐘,才終于在對方義正言辭的拒絕下停止非禮行為,轉頭去辦正事。
很快翻到了昨天的通話記錄,按下撥號,電話裏傳來規律的嘟嘟聲。
鳳臨市中心,高達三十多層的帝江大廈最頂層,陽光肆無忌憚的穿梭在這間裝飾奢華的辦公室中,朝着擺放着諸多文件的寬大辦公桌上蔓延,與此同時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悠揚的音樂聲在辦公室中回蕩。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穿着黑色修身西裝,坐在辦公桌後的真皮老板椅上,雙手交叉支在身前,面無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顯示出的電話號碼,目光微沉。
“總裁?”站在辦公桌前的吳秘書一見自家老板的表情,心頓時提了起來。
“出去。”男人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眉眼之間更是不帶絲毫溫度。
“是。”吳秘書轉身離開,沒敢多留一秒。
待關門聲響起,又隔了一會兒,見電話那頭的人始終不肯放棄,男人才伸手将電話拿了起來。
電話這端,男人的聲音微冷,“唐小姐找我,是對我送去的禮物不滿意?”
雖然語氣與上次一樣,但是唐蘇蘇依然能夠感覺到對方話裏的冷淡。顯然是因為她收了支票還打電話騷擾的行為而不悅。
“不,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