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個問題
巴德就是那個被阿道夫揍了一頓,還被他家長壓着來道歉的小雄性。
哈森見巴德難得這麽積極,又考慮了下他的實力,便應許了下來。
典禮之後,裏根斯科特巴德三人當即回去準備了下,下午就出發了。
哈森原本還擔心羅伊會興致勃勃的提議也要去,結果他什麽反應也沒有,看來是對救人不太感興趣。
羅伊如果知道哈森的想法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奇怪,他雖然是好奇心重了點,但是無關的人無關的事卻一概置之不理。當然,最後一點哈森說對了,除非那人和事能引起他的興趣。
“所以你是怎麽做到和神明溝通的?”羅伊的頭發被雨淋了個透,打着卷沾在他的側臉上,可羅伊毫不在乎,他一邊幫着哈森收拾祭品一邊問道,“還有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些東西?”
“這是秘密,只有祭司才知道該怎麽做。怎麽,你想成為祭司嗎?”哈森瞥了他一眼又道,“把這些帶回家煮了,不能浪費。”
“不不,祭司聽起來并不是什麽好玩的職業,”羅伊搖搖頭,又皺着眉頭看着這些生魚生肉,“不是都要獻給神明嗎?你就這麽帶回去吃了,大家不會反對嗎?”
“神明已經吃了,”哈森耐心的解釋道,“你看祭品雖然還在這裏,但其中的精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精氣又是什麽?”羅伊又問。
“精氣就是……”哈森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詞,想了想道,“精氣就是精髓所在,好了不要問了,身為平凡人的你不懂的。”
羅伊:“……”
到了傍晚,阿道夫和埃裏克才回到家,哈森問了下埋骨地的情況,感覺比想象中的要好一點:“山谷裏因為每一座墳頭都種上了小樹,好像并沒有什麽積水的地方,我和阿爸又在新墳頭上移種了兩棵樹。”
“做得好阿道夫,”哈森适當的誇獎了兒子一番,眼見伴侶的臉色不太好,明智的又加了一句,“幹得漂亮親愛的!”
阿道夫奶狗眼的望向羅伊,羅伊笑道:“阿道夫真棒,等天氣放晴了,下次你也帶我去看看埋骨地吧。”
阿道夫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雙手牽着對方的手用力的左右搖擺,仿佛這是什麽好玩的游戲。
羅伊任由他玩,卻把目光又轉向哈森,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建設墳場,不過這樣既能為自然做出貢獻又給後人留下念想,是不錯的主意呢。
哈森不經意的擡頭,觸及羅伊的眼神還感到有些奇怪:“你幹嘛這樣看着我?”
羅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有,只是覺得哈森的想法很新穎先進呢,不愧是身為祭司的獸人!”
哈森被小輩誇了一頓,反倒覺得表情有些僵硬,估計是害臊了,他轉過頭不去看羅伊,和老攻兒子又說明了下今天祭典上的情況,這才仿佛心情平複了一般,他轉頭向羅伊道:
“來來,你和阿道夫來幫我一下,把這些防感冒的藥丸每家每戶的分發下去,今天天氣冷大家還冒雨參加祭典,希望別感冒了。”
阿道夫和羅伊乖乖點頭,帶着一袋滿滿的藥丸子,撐着寬大的離樹葉子準備出發了。
“幹完活回去別忘了吃個藥丸,”哈森在他們身後道,“然後再燒個熱水,洗個熱水澡!你們倆可別病倒了!”
看着兩人在雨幕下朝他們揮揮手,慢慢的漸行漸遠,哈森想起什麽似的,又扭頭問埃裏克道:“親愛的,那什麽你教阿道夫了麽?”
埃裏克一臉莫名:“什麽什麽?”
哈森一看埃裏克的表情就明白了,一臉的不高興:“非要我說明白是吧?我當初叫你教教阿道夫,怎麽和雌性生小孩?”
埃裏克聞言一臉的尴尬:“唉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我怎麽教啊?”
“木頭腦袋!”哈森瞪了他一眼,靠近他的耳邊小心點竊竊私語,“這樣那樣,你懂了吧?”
埃裏克恍然大悟,直言道:“好好好,這真是個好主意!等雨不下來,我和他去打獵的時候教教他就好了。”
另一邊,阿道夫和羅伊一家家的分完了藥丸,回到家的時候還帶了幾頭獵物,一些水果和蔬菜,這些都是獸人們比如艾斯,為了感謝祭司而送給他們的。
羅伊把這些東西帶回家之後,一點都不覺得哪裏不對的把食物全給煮了吃了,和阿道夫飽餐了一頓。
阿道夫吃之前還有點愧疚:“這不是給爹爹的嗎?為什麽我們就都給吃了?”
羅伊聞言笑了,很歪理的道:“給哈森不就是給我們嗎?我們可是一家人呢,況且我和你幫着你爹爹跑腿送藥,這些就當做報酬了怎麽樣?要是你過意不去,我們還可以去食物儲藏櫃裏拿出同樣的分量給哈森他們,這不是一樣的嗎?”
他其實就是懶得為這些小事忙來忙去,得來的這些食物放一天又該壞了,所以他才随便搪塞阿道夫的。
“是這樣嗎?”可憐的阿道夫都被羅伊給繞暈了,仔細想了想才捕捉到了一個偏離的重點,他認真的道,“不管怎麽樣,我爹爹就是你爹爹哦,你要和我一起喊阿爸爹爹還有弟弟,知道嗎?”
“知道知道,”羅伊敷衍的回應他,“乖阿道夫,快點吃飯,吃完後過一會兒,我們還要燒熱水吃藥洗澡,洗漱一下然後上床睡覺呢。”
阿道夫聽到後面,就把自己前面說的話給忘了:“哦好好。”
他乖乖的吃完飯又去被羅伊趕去洗碗,消化了一番之後他的雌性才把藥喂給他,還遞給他一杯熱水:“知道為什麽要洗熱水澡嗎?”
“我知道,”阿道夫點點頭,視死如歸的看了看羅伊手裏的藥,張大嘴巴咕嘟一下把藥丸給吞了,又快速的灌了口熱水道,“為了不感冒!”
“嗯對,我熱水已經燒好了,”羅伊見阿道夫藥也吃了,便推了他一把催他去洗澡,“快到秋末了,我們不能在洗冷水澡了,你先去洗,我之後再去。”
“我們一起洗嘛,”阿道夫不肯走,可憐巴巴的望着他,“反正浴桶那——麽大!”
“那——麽大,也裝不下一個我和一個你,”羅伊面無表情的道,“快去洗,你要不去,我就先去洗了。”
阿道夫認真的思量了一下,這才道:“浴桶真的夠大嘛,你和我一起洗嘛,好不好?”
“不好,你想幹嘛?怕打雷?”羅伊疑狐的望着他,“這些天我也沒見你怕打雷啊。”
阿道夫梗着脖子道:“我才不怕呢!就是……就是……”
阿道夫心裏藏不住事,便忍不住對羅伊坦白道:“就是……爹爹說我要多跟你在一起,多多親親抱抱,最好經常一起洗澡,我們才能生出小獸人。”
羅伊:“……”繞來繞去終究繞不過這個坎啊。
“算了算了我先洗吧。”羅伊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他認命的嘆了口氣,自個兒把浴桶拖進衛生間,又在大浴桶裏倒滿了熱水,脫了衣服舒服的坐了進去。
原來熱水泡澡這麽爽的嘛,感覺跟快要蒸發了似的,羅伊想。
哦衛生間是羅伊指導阿道夫建排水渠的時候,讓對方多加蓋的一間小房間,羅伊明智的有考慮到泡澡問題,平時這裏堆着一些小雜物,因為前些日子還不冷的時候他們都在河裏洗澡,現在時候到了,衛生間很好的排上了用場。
羅伊正泡着澡,拿着一塊皂葉擦頭發洗頭,就聽見吱呀一聲,虛掩着的門一下子打開了。
羅伊:“……”他的動作一頓,一回頭果然是阿道夫。
阿道夫此刻正提着一盞螢蟲燈,羞澀的往屋子裏張望:“羅伊?屋子裏會不會太黑了?我把這個燈給你?”
羅伊不說話,暗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發亮,他靜靜的看着他。
沉默的空氣裏,只剩下屋外淅淅瀝瀝的雨點聲。
“哦我知道你會需要的,”阿道夫被看得有點心慌,但他看着羅伊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先一步的踏了進來,自說自話的解釋道,“太黑了羅伊洗澡會害怕吧,我來幫幫羅伊。”
“你先把門關上,”羅伊都懶得和他多說了,“想一塊兒洗就一塊兒洗吧,別找那麽多借口。”
“好!”阿道夫的眼睛一亮,擲地有聲的應了一句,把門關上又把螢蟲燈放在一邊,刷刷刷的脫了衣服,就想往浴桶裏邊擠。
此時,羅伊站起身來,準備給他騰出位置。
結果對方剛踩進去,羅伊就跨出了浴桶,阿道夫瞬間急了,連忙抱住了他的雌性:“羅伊——”
這猛地一下差點沒把浴桶打翻,羅伊對他這種大範圍貼在一起的接觸似乎有點不适應,他的表情異樣:“做什麽?我已經洗好了。”
“可、可,”阿道夫弱弱的反駁道,“可你的腦袋上還有沫沫……”
羅伊深呼吸一口氣,掙開對方的手,他幹脆利落的洗掉了腦袋上的泡沫,面對着阿道夫認真的道:“看清楚了,你有的我都有,對吧?”
阿道夫小心的點點頭,也忍不住站直了身子。
羅伊的視線往下遛了一圈,就無法忍受的瞥開,看向阿道夫的臉:“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是我生孩子不是你生孩子呢?”
阿道夫一愣,随即一臉沉重的低頭思考,顯然是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羅伊不顧寒冷的上前兩步,雙手搭在阿道夫的肩上,把對方摁在桶裏:“好好想這個問題,你有一整個洗澡的時間可以思考。”
說完就穿完衣服走了,走之前還體貼的關好了門。
等阿道夫終于腦子轉過彎,想起了他能變身對方不能變的時候,衛生間裏早已空無一人。
阿道夫一臉懵逼:“……羅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