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一招借刀殺人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逼近,陳徽音拼着全力雙手握住方栖梧手腕才讓那刀鋒看看刮着她脖頸劃過,最終刺入牆面。
陳徽音擡眼瞪向方栖梧,眸中狠戾的光看的他一愣。
“這事不是我做的,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趁着方栖梧愣神,直接将他推到了長桌下面,外面垂下的布剛好将他遮了個嚴實。
“小爺……”方栖梧回過神來,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陳徽音捂住了嘴。
“若是不想被人看見,就別開口。”她惡狠狠的威脅,半點看不出之前在陳文亮面前那柔柔弱弱的可憐模樣。
陳徽音眼看着方栖梧眼睛裏的光轉了意味,确定他不會再開口之後,才站起身子。
她拉高衣領遮住脖頸上的血跡,施施然前去開了門。
“四小姐……”外面的丫鬟正要推門進來,卻不想門自己打開了。
陳徽音微微點頭:“找我何事?”
丫鬟目光從她臉上劃過,又急急轉向後面,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這麽明顯的搜尋,陳徽音眸光一冷,直接側過身子讓開地方,陰陰的視線盯着丫鬟:“你在找什麽?要不要進去看看?”
丫鬟本就是獨身來的,且尚不知道陳徽音前幾日在府中的作為,還以為她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邁開步子就走了進去。
大小姐分明說小侯爺也在這,可如今她四下裏看了一遍。愣是一個其餘的身影都沒看到。
陳徽音看她進去,反身就将外面大門一鎖,跟着那丫鬟的步子一點點往裏。
“在找人?”她低柔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丫鬟似是這才想起後面還有個人。
“不……不是,奴婢只是來找四小姐的。”丫鬟平日裏在陳宮音身邊跟着,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做得出來,對陳徽音說話的口吻還算是恭敬。
“找我做甚?”她雙手環胸,微微仰頭睨着她。
丫鬟一時語塞,頓了片刻才道:“大小姐方才差我送些糕點到小姐院子裏,奴婢在院子裏沒見到小姐,這才找過來的。”
“大姐姐啊……”陳徽音刻意拉長了語調,意有所指,“這寒潭所平日裏根本沒什麽人來,你如何知道來這裏尋我?”
她步步緊逼的詢問,丫鬟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來。
四小姐如今怎的變得這麽咄咄逼人了?這一連串問題下來,只怕是再問下去,她的破綻只會越來越多。
“奴婢是順着院子一路找過來的。”丫鬟微微躬身行了個禮,“糕點已經放在小姐院中了,奴婢就先告退了。”
陳徽音面無表情的看着丫鬟的背影,思索着要不要将方栖梧叫出來讓他看個清楚。
待人徹底走遠了,陳徽音才掀開簾子讓方栖梧出來。
“今日之事與我無關。”她把藏在袖中的紙條摔在方栖梧手中,“我也是被人騙到此處的,至于小侯爺說的入侯府,我更是半點都不感興趣。”
方栖梧看着紙條上模仿出的拙劣筆跡,再擡眼看向陳徽音:“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計中計?”
陳徽音一撇頭翻了個白眼:“侯爺未免太過自戀,當真以為自己在誰那裏都是香饽饽不成?信與不信全憑侯爺自己定奪。”
說完,她擡手抹上自己脖頸。
細微的痛感仍在,手指尖也沾上粘膩。
方栖梧這人還真挺瘋的,再怎麽說她也是将軍府嫡女,這人方才下手可卻是一點沒留情面。
若不是她反應迅速躲開了,怕是現在真的已經人頭落地了。
陳宮音這筆賬她是記下了,想要借方栖梧的手殺了她?
真是好一招借刀殺人。
方栖梧捏着紙條的手都在抖。
他堂堂小侯爺,這是被嫌棄了?
這京城中的女子哪個見了他不是上趕着的。如今居然有女子膽敢這般同他講話!
再者,方才那丫鬟的話他聽的清楚,這個時間聽了陳宮音的吩咐出現在這裏,那這件事八成就是陳宮音的設計。
他不由分說對着陳徽音一頓發洩,還讓她負傷,說起來都覺得有幾分丢人。
“別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撇清幹系,讓小爺相信你。”雖說心裏盤算出了幾分事情緣由,方栖梧面上仍舊不肯輕易認輸。
陳徽音擰眉回頭看他:“我也沒想着讓侯爺信我,一切事情都要講事實擺證據,侯爺盡管去查便是。”
“此事到底如何小爺自會派人查清楚。但若真是你在背後指使,小爺絕不輕饒!”方栖梧惡狠狠盯着她。
“哦。”陳徽音無所謂似的應了一聲,眸中隐隐有些惋惜閃過。
可惜了這精雕細琢的一張臉,偏偏性子如此乖戾,少了幾分魅力。
“不過。”陳徽音話音一轉,手指尖摸上方栖梧領口,雪白的衣領瞬間染上血色,“侯爺尚未查清事實就讓本姑娘受傷……這筆賬,本姑娘記下了。”
方栖梧沒料到她的動作,躲閃不及染了血,又有一口氣憋在胸口提不上來。
他可是有潔癖的好不好!
這城中的女子連近他身子都困難,如今居然被人抹了血!
“你!”他氣結,恨不得當場将身上這髒衣脫下,“小爺會再來找你的!”
話音剛落,方栖梧幹脆飛身翻出院牆徑自離開。
若是再留下去,他怕是要被這女人給氣死!
陳徽音冷哼一聲,面色愈冷。
若不是如今她無依無靠還沒站穩腳跟,今日之事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方栖梧傷了她還能全身而退,屬實是她如今太無能了。
想到這,陳徽音嘆了口氣,轉身回了院子。
院中石幾上果真放着一盤糕點,不過是平日裏将軍府最普通的糕點罷了,也值得陳宮音讓人專門跑一趟送過來,這背後的目的不言而喻。
按照陳宮音的預期,原本她現在怕是已經成為方栖梧的刀下亡魂了。
死的不明不白不說,還要背上和方栖梧私通的罪名。
到時陳文亮定是不敢為了她沖撞方栖梧,她的死便會這樣悄無聲息被掩蓋過去。
“小姐,你脖子怎麽了……”
陳徽音擡眸,正是昨日石榴剛分過來的丫鬟,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