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圈卻沒有吐出,反倒是傳出一陣被被香煙嗆到的咳嗽聲。
“呸,真搞不得這東西。”他說的是香煙,因為他根本就不會抽煙,也不喜歡。
然後擰掉煙頭,将香煙全部丢到位置上,走向門口。
“看了這麽久都不進來坐坐。”
門口站着一個和林白鑫同高的男子,柔軟的黑發剪至耳際,服帖的靠近肌膚。聽到林白鑫的問話,他才緩緩的側過身,将一直目送秦茂允離開的目光收回。
“為什麽這麽做?”
林白鑫攤攤手,他想前者是問他為什麽背着他見了秦茂允的事情。而這個理由,對方應該也再清楚不過。
林白鑫冷笑道,“難道你不知道?”
他們從見面的第一眼開始就一直水火不容,這個簡單的問題,他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不明白。
他嫉妒他奪走了原本只屬于他的東西,他憎恨他。所以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他都會一一奪走。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無論需要與否,他都會搶走。而且絕無失敗。
“剛剛為什麽那麽做?你不知道你遞煙的動作多麽虛僞嗎?”香煙盒都是新的,剛剛拆封,而他很清楚林白鑫根本不抽煙。他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只有一個,故意捋袖子遞煙,為了就是讓秦茂允看手臂上的傷疤。
林白鑫微微一愣,才明白他在說他故意露出手臂給秦茂允看。故意讓秦茂允看到他手臂上的傷疤,讓他愧疚。
“只有他,不可以!你知道年輕的人都很沖動,如果招惹他,我自己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冰冷的眼眸下面沉澱的是萬年不化的玄冰,林白鑫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在剛剛那麽一下,他內心突然猛烈的震動一下。
旋即,林白鑫穩下心神,他笑笑,然後在對方驚訝的表情之下抓住對方的前手臂,暗暗使勁,他說,“還疼嗎?”
眼前的人呆呆說不出一句話,而林白鑫好像擁有了透視眼,目光仿佛可以穿透衣服的阻隔。在這衣袖下面的手臂上,有一道比自己右手上更大痕的傷疤。
林白鑫突然殘忍的笑開,“這個教訓還不深刻嗎?只要是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而你,永遠都只是可憐蟲。”
成功的看到對方眼底的冰冷融化被另一種情緒占據後,林白鑫才松開了手。就像是報複剛剛他剛剛讓自己慌亂,他報複使對方畏懼。
今夜,誰都會噩夢纏身。
夢魇
宋七章驅車停在酒吧門口,他靜靜的望着門口兩個互相争執的男人。直到看到一方抓住另一方的手,而另一方向來穩健的身軀突然一怔,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僵持畫面,宋七章立馬下車。他一遍奔赴門口,一遍焦急按着鎖車鍵。
這車是他臨時找人借的,他還未習慣。
“放手!”男子奮力的甩開林白鑫的糾纏,冷若冰霜的臉變得陰沉。而一旁的林白鑫再次出現了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容,卻如何也不松手。
之前秦茂允看到的不是錯覺,那種笑容中摻着的幸災樂禍。只可惜現在秦茂允已經離開,沒來得及确認。
“白鑫,放手。”宋七章趕到,打斷林白鑫的胡鬧。
看到出現的宋七章也站在了對方身邊,林白鑫原本借機胡鬧的性情真的開始動怒,他火大的叫道,“你們都是一路的。爺爺已經在袒護他,就連你也站在他那邊!為什麽你們都不愛我。憑什麽他可以和我搶!”
看着近乎瘋狂的林白鑫,宋七章對着男子彎彎腰,表示歉意,然後攔住林白鑫繼續耍性子。
“真是對不起。”
男人看了還在不斷罵着的林白鑫,看也不看宋七章一眼,然後轉身就走。突然他停下腳步,在宋七章困惑的表情下,男子将一串車鑰匙丢在宋七章手中,然後真正離開。
那串鑰匙是宋七章的車鑰匙,而那個人就是搶走宋七章的車去追秦茂允的林白天。
遠遠的林白天傳來一聲,“林白鑫,如果因為你,秦茂允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那麽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宋七章呆呆的看着男子遠去的方向。同樣他擔心林白鑫會沖動的追上去。
然後,出乎意料的,在林白天聲影徹底消失之後,林白鑫出奇的安靜。他低着頭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淡淡道:
“希望你不要忘記今天說過的話,我一定會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
林白天回到家,那個他寄住的秦茂允的家。
他回到家中的時候,秦茂允已經躺在床上,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已經入睡。
林白天深深的望了眼躺床上的秦茂允,然後格外小心的合上門縫。
在門合上之後,門內的人傳出了極其細微一聲悶響。而這點林白天卻不知道。
他只是還在思考着,之前他一直站在酒吧外面,望着酒吧裏面的秦茂允一直喝着酒。他心疼卻無能為力。
最後秦茂允搖搖欲墜的身體與他擦聲而過,他幾乎都忍不住要扶着他,和他一起離開。他忍住了,因為那時候失魂落魄的秦茂允根本就沒有發現站在身邊他。而他也只能握緊拳頭,默默的目送對方離開。
到底林白鑫說了什麽,才會讓向來冷靜的秦茂允變得如此動搖?難道說,茂茂知道了?不可能,那個傷害事件茂茂不可能知道的!
林白天抓住剛剛被林白鑫死死抓住的部位,心一點點的下沉……。那個手臂上的傷疤,他不知道的,他也不應該知道。
屋內,秦茂允捂着心髒,縮小身軀,抱着自己的雙腿。嘴角滲出絲絲血痕。
渾身都疼,卻無法吶喊,無法傾訴,只能咬着唇,拼了命的咬着,就像是一旦松口自己重要的東西都會在那一瞬間失去。
想吐,卻什麽也動不了。捂着身體,任由噩夢來襲
。。。。。。
“現在天氣熱了,不要黏在一起睡覺。”
那是一個夏天的午夜。
因為只有一張床,所以冬天他們都是一起蓋着被子擠在一起。現在夏天了,秦茂允收拾了地板自己主動睡地板。
可是在秦茂允睡地板的時候,小白卻也鑽進去,抱着他。所以秦茂允才會那樣說的。
“茂茂,為什麽?”
“說了,因為熱,所以要分開。”秦茂允翻轉身,背着小白。
小白挪動了位置,分開一些,繼續說,“那麽隔開一點還是能一起睡的吧。”
秦茂允沒有回應。就算隔開距離,對方的體溫在夏夜裏面尖銳的刺激着他的血管。
只有他自己明白分開睡覺的真正原因。
最開始,因為床小,他們擠着一起沒有任何問題。可是突然有一天的晚上,他半夜自動醒來,那時候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對外界的感觸非常的敏感。小孩細微吐出的氣息弄得手臂癢癢的。
等他悄悄爬起身去廁所的時候,他發現一個不争的恐怖事實。
一開始,他欺騙自己,那只是單純的生理反應。後來,他發現只有是和小白的觸碰,他都格外的敏感。
為了否認這點,甚至他還刻意去觸碰其他的異性或者同性。最後他才發現,那種感覺只對小白才有。不知不覺間,他對小小白生了一種情感,那種情感很罪惡。
秦茂允感謝夏天來得及時。分開是個好辦法。只有小白不知道就好了。不然他沒有臉再面對小白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夏天永遠是個不甘寂寞的小孩。
雷陣雨。
接連三天,秦茂允都沒有課就接了發傳單的兼職。可是,雷陣雨的來臨,打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對了,小白。那孩子最害怕打雷了。
每次上課之前都問好天氣,如果下雨,就一定找生病的借口不去上課。
有一回,秦茂允的威脅哄騙下,小白在明知道是雨天的天氣去上課。果然到了下午,烏雲滾滾,然後大雨來襲,紫紅色的閃電劃過大半邊天空。
雷鳴不斷。
小孩一直沒有回來,等打電話去學校的時候,校門已經關了,已經确定所有人都離校了。
秦茂允打着傘,可是斜下的大雨還是澆濕了他大半邊的衣褲。
最後在秦茂允的堅持下,和大家極力的尋找下,在那廁所的洗手池下方,找到了小白。
小白看到秦茂允的時候,沖了過去緊緊的抱着他,怎麽也不松手。最後是秦茂允抱回家的。那次,秦茂允還和他開玩笑,“你怎麽那麽傻?男廁所又髒又臭的怎麽躲到那裏去了。”
“都是茂茂說天氣預報都是不準的。騙我去。”
“哈哈哈哈……那也不應該躲在男廁所。”那時候的秦茂允笑了好半天繼續說。
“不要轉移話題。如果茂茂不逼我去,我也不會……”這時候的小白都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