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在懷中卻無法開口。只是一直靜靜的望着林白鑫,直達對方優雅的吃完飯。除了一開始的問詢,林白鑫都徑自的吃着菜,優雅的享受着自己的一個人午餐。
直到林白鑫飯後飽足,擦拭完嘴角他才繼續開口,“看了你不喜歡這家店。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呢?”他不說完話,故意讓人思考,懸着秦茂允的心。
秦茂允抓着桌布角的手慢慢的松開,他低下頭。只能認命忍受。
“那麽走吧。”林白鑫起身去櫃臺結賬,然後拉起秦茂允離開。
“林白鑫,你知道的吧?我叫林白鑫。”林白鑫突然這麽說道。
林白鑫,林白鑫。他的那個小孩,那個小白,原來叫做林白鑫。
他還能隐約的記得,第一天把那個髒兮兮的小孩接回家裏洗澡的時候,那個長發遮眼的小孩,烏黑的爪子抓着自己的衣角,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他給他洗完澡,準備修指甲和剪頭發的時候對方反應激動的推開他,尖叫着躲着廚房裏面怎麽都不肯出來。
小孩總是喜歡低着頭,讓長長的卷發遮住自己的臉,髒兮兮的臉在第一次清洗完後再次黑掉,經過很長時間的想處他才願意讓秦茂允的靠近,才願意讓對方幫助他洗臉。然而到最後他也不願意讓人剪掉他的頭發。
那時候的小孩對尖銳的東西帶着莫名的恐懼。對黑夜有着特有的敏銳。
無論茂允如何的設法,小孩都不願意靠近床,他總是蹲在角落蜷曲着身子睡覺,只要一有人靠近,他都警覺的瞪大眼睛,無論夜有多黑。
冰冷的地板,茂允在上面刻意的墊上許多軟軟的墊子鋪上毯子。後來,慢慢的就算他會瞪着眼睛看着茂允,可是卻不會對茂允幫他拉被子的舉動做出反應。只是帶着怪異的眼神平靜的看着茂允做完一切。
“我叫秦茂允,你叫我茂允哥哥。”茂允經常在小孩的耳邊牢騷。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小孩終于有一天說話了。
“茂,茂茂。”
很細微的發音,可是卻讓秦茂允開心上一整天。
“茂允,茂允。叫我茂允哥哥。”一遍又一遍,秦茂允更加有動力的教導。可是,小孩卻不再開口。
等再親近的時候。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雷電夜晚。狂野的風席卷地面,大雨墜地的噪聲。熟睡中的茂允被小孩拉扯的呼喚聲吵醒。
“茂茂,茂茂。我害怕。茂茂。”
那也茂允抱着小孩顫抖的身軀,安撫着他,給他溫暖讓他入眠。
因為不知道小孩的名字,茂允一直喚着小孩為‘小孩’。直到有天,他拉了拉茂允的袖口,低低的說了幾句。
茂允沒有聽清楚。隐隐約約的記得有個白字。然後才明白那是小孩在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再去追問的時候,小孩卻閉口不提。然後因為叫習慣了小孩的茂允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偶爾想起,會喊那麽幾句小白。
“小白最喜歡茂茂了,茂茂要一直和小白在一起。”
等小孩開始快速長高茂允決定把小孩送去上學的那天,小白拉着茂允的手裂開大大的笑容說着。
那日的陽光格外的刺眼。
随着時間的流逝,曾經溫暖人心的暖光在心理沉澱,久而久之會變成灼疼心髒的高溫烙鐵。一下一下的烙痕,反反複複。
直到傷痕結成疤,然後再次刺傷發炎化為膿水,直到有天變成氣體蒸發。
現如今卻變成如此局面,重逢真是一種嘲諷。
秦茂允端起眼前的酒,一口喝下,眼底閃爍着不定的光芒。
林白鑫沒放秦茂允離開,而是帶着他一路兜風,直到晚上□點鐘,帶着他前往最近的一家靜吧。
而秦茂允一直帶着跌宕起伏的心情配合着林白鑫一切的要求。對于小孩,他一直都是默默的接受。只是曾經是甘之如饴,現如今卻是罪惡感的驅使。
靜吧裏面演唱者坐在前方抱着吉他傷感的彈唱着筷子兄弟的《老男人》,聲音中難免擺脫不去符合他年紀的稚氣--是一名大學生。
大概是幹着兼職,附近是大學城,所以選擇在這附近兼職的大學生更不再少數。
重新打開一瓶百威,秦茂允默默的獨飲,他怎麽能不明白林白鑫的用意。
故地重游,看着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子,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再次踏過。
當年收養小孩的秦茂允也在這裏當過主唱謀取過他們兩個人的生活費。這個地方有太多他們共同的回憶。
小孩總是喜歡靜靜的在外面等着他下班。說再多遍這樣不安全,他也還是執拗的一次次偷偷跑過來。
他說,看茂茂認真工作的樣子,他很開心,他說他認為那是一種叫做幸福的心情。
在這裏領取的第一份工資,他給小孩買了一件衣服,在小孩的強烈要求下,最終他們是買下了兩件。在秦茂允的印象中,那應該是一套親子服。
對了,那件衣服哪裏去了?
在小孩畢業的時候也穿上了,他們還合了影。照片還在只是那件衣服他再也找不到了。
那件衣服哪裏去了?
懲罰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開始每日兩更直到完結。早午各一更!當然心情好有可能爆發,三更,或者結局再增加幾篇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話嗎?”林白鑫帶着看趣味一直觀查着秦茂允的表情變化。
沒有類似秦茂允的那種痛苦,他只是單純的帶着笑意,讓人更加不明白他在謀劃着什麽。又或者他只是單純的開心。
林白鑫問完後,秦茂允第一次擡起頭正視着他,不過很快的,他再次轉移掉目光,對于小孩,他有好多話想說,卻一句也不敢說。
求他諒解?不可能的。如果這樣的話,一開始他也不會抛棄他了。
就算時間倒轉,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不過看到小孩現在的模樣,他心中的很多疑問,很多自責,甚至後悔的念頭,一下子全部煙消雲散了。
他不後悔曾經的決定。
只是,對于自己而言,他卻還要好多好多該處理掉的情緒。比如,早年不該萌生的邪惡念頭。
你還好嗎?晚上能一個人睡覺嗎?
打雷了是不是還害怕雷電會打到自己身上?
在學校和那些同學相處沒有再因為出口不和就受欺負吧?秦茂允動動唇卻無法将這些句炮珠的話問出口。
問小孩過的是否幸福?他好像更沒有資格。
一種心酸的液體在胸口蔓延,秦茂允扯着一抹笑,用着自己都無法想象的牽強。用一種朋友一樣平淡的語氣,貌似不經意的一問,
“你,還好吧?”
林白鑫突然大笑了起來,他将酒杯拿在秦茂允眼前晃動起來,然後反問道,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你?”
在杯中被迫晃動着的液體,讓秦茂允也跟着晃動。或許他真的醉了。
因為他好像看到林白鑫一閃而過的笑,那種帶着勝利,帶着幸災樂禍扭曲的笑容。
他怎麽可以問這麽傻的問題。
他想要得到什麽答案?
過得很不好?一點都不好!可是這樣又能怎樣?秦茂允這個人是不會難受的,如果他會愧疚,那麽當初就不會選擇抛棄小孩了;還是要回答說過得很好?很好又如何?這樣又能怎樣?炫耀嗎?對于抛棄他的人而言,好像也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這兩種答案能夠綜合該有多好?可是那種答案秦茂允一輩子也都不敢奢望。
我過得很好,可是沒有茂茂在身邊,卻一點也不好。
為什麽心中卻期待着這個回答,而且還奢望了整整八年。
秦茂允一個人就喝掉了整半箱的酒,12瓶。由剛才的問話後,這種尴尬的氛圍,林白鑫好似有意不打破僵局,不主動開口。而秦茂允只能繼續喝着酒。
他沒有那種打斷的資本,他沒有資格。
林白鑫看似不經意的看了次表,随意的擡起頭瞟了眼門口。
秦茂允卻什麽也沒有注意到,他局促不安的心情在酒中得到了解放。好像一直喝酒,就能夠忘記周圍的一切,忘記自己,忘記眼前的人是誰。
林白鑫遞來一根煙,“抽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白鑫将自己袖口的紐扣解開,平整的将袖子折到臂彎處。遞煙來的那只手沒有擋住右手拿着中華的前手臂處那一道明晃晃的傷疤。
就像是刻意為之。
秦茂允的目光被那道傷疤給雷擊到,他觸電般的跳起來,差點沒有扶穩單扶手的座位。
“不應該是這樣的。”秦茂允呆呆的說着,然後失神的離開,“對不起,我好像醉了,先走了。”
望着秦茂允離開的方向,林白鑫自己點上香煙,狠狠的吸進一口,然而本該出現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