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祭祀風波
“你想做什麽?”老爺子又驚又怒,他萬沒料到南宮雷鳴會在這麽重要的場合上,提這件事。
擡起頭,南宮雷鳴直視着老爺子憤怒的眼:“爸,請你允許安琪來祭拜媽媽。”
“荒唐!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知道嗎?你是不是故意讓你媽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老爺子氣得心髒起伏不定。
南宮雷鳴滿臉哀傷:“爸,二十年了,我和安琪結婚已經二十年了,她盡職盡責,委曲求全,她做了一個妻子該做的一切,還不能得到您的認可嗎?”
“你……”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呼吸略微困難,郭碧俠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住他,從随身的藥包裏取出一顆藥,給老爺子服下。
“雷鳴,今天是媽的忌日,你就少說幾句吧。看看爸都被你氣成什麽樣子了?”南宮雷鳴的大哥,南宮海寧站出來,大聲斥責。
各種指責的目光投向他,可南宮雷鳴并不想就此罷休:“爸,我知道我以前個荒唐,但這二十年裏,我和安琪恩恩愛愛,我沒有再鬧出過別的緋聞。爸,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安琪無關。她跟着我受了二十年的委曲了,我只想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爸,請您看在安琪伺候媽臨終的份上,讓她來給媽上柱香吧。”
南宮雷鳴态度十分堅決,南宮海寧上前拽着他的手臂,要拉他起來:“你太不懂事了,今天全家人都在,你怎麽能重提這件事?當年是你有錯在先,你自己同意讓梁安琪住在外面。這些年,你每次回來都帶她來小住,我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不該在媽的面前再得這件事,擾了她的安寧。”
“就因為是媽的忌日,我才要提。她伺候了媽一年,無微不至,是我們做子女的都辦不到的。她用自己的善良和孝心,打動了媽,媽臨終前已經承認了她這個媳婦了。然,最後在大家的反對下,她連送媽最後一程的資格沒有。這對媽何嘗不是一種遺憾?”南宮雷鳴堅持己見。
“大家為什麽反對?還不是因為她……”南宮海寧沒有說下去,家醜不可外揚,長輩的事不要當着孩子的面說。
“當年的事,我說了二十年了,全是我的錯,是我情不自禁,與安琪無關。是我追求的她,是我死纏爛打,是我辜負了……”南宮雷鳴越說越激動,老爺子大喝一聲:“夠了。”
“你留在這裏好好反省,師父,我們進行下一個儀式。”老爺子氣呼呼離開,衆人不敢耽擱,魚貫而出。
接下來還有許多儀式,祭祀最重時辰,耽誤不得。
長輩先行,簡靈溪最後才推着南宮蕭謹離開。
仍跪在蒲團上,南宮雷鳴喚了聲:“阿蕭。”
簡靈溪腳步頓了下,南宮蕭謹立刻轉頭瞪着她,要她盡快離開。
簡靈溪加快了動作,南宮雷鳴再度開口:“我想跟你談談。”
南宮雷鳴音量很大,所有人都聽到了。
簡靈溪猶豫看向南宮蕭謹,不知他是何想法?
“走。”短短一個字,顯示出決心。
有過切身之痛,簡靈溪不敢再耽誤惹南宮蕭謹生氣,匆匆推着他離開。
出了祠堂,簡靈溪才稍松一口氣。
儀式繼續進行,只是被南宮雷鳴這麽一鬧,所有人心情都十分凝重。尤其老爺子臉色奇差,郭碧俠亦步亦趨跟着,深怕他有個意外。
繁瑣的儀式整整進行了三小時,直到中午才暫告一段落。
下午還要去南宮老夫人的墳前做一場法事,才算完成。
今天太陽很大,所有人都很累,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
簡靈溪推着南宮蕭謹要回去休息,傅琴迎面走來,一身黑色裙裝襯得高貴優雅,長發盤成簪,用一枚鑽石發夾夾住,顯得精練而優雅。
“阿蕭,你都回來兩天了,怎麽也不到大伯母那去住住?”傅琴一臉和善,仿佛忘了之前的事。
“抱歉,我行動不便。”南宮蕭謹聲音冷硬,一點敷衍的意思都沒有。
傅琴倒是不介意他惡劣的态度,故作委曲地說:“我知道你現在有火,但你也不該沖我撒啊。梁安琪倒是幾次三番上門要拜訪,我可是閉門謝客,一次都沒有接待過。”
不在乎南宮蕭謹的看法,傅琴看向簡靈溪繼續說:“靈溪啊,阿蕭從小就沒有父母的疼愛,他很可憐的,你要好好照顧他,知道嗎?”
“阿蕭,你放心,我們大房會全力支持你的,一定不讓那狐貍精進門,壞了我南宮家的名聲。”傅琴說完,也不管別人的反應,踩着高跟鞋離開。
傅琴是故意來刺激南宮蕭謹的,簡靈溪不知該怎麽安慰他,只能将手搭在他肩上,輕拍了拍。告訴他,她和他站在一起。
感受到簡靈溪細微動作下的含意,南宮蕭謹眼中的戾氣稍散了些。
想要取代他媽媽的位置,就憑梁安琪也配?
“阿蕭,靈溪。”沈蘭出聲。
“三嬸嬸。”簡靈溪乖巧叫人:“今天天氣炎熱,你身體怎麽樣了?”
沈蘭笑了笑:“我沒事,就是稍有些頭暈,大概是曬的,休息一下就會好。我昨晚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會升溫,就讓阿姨炖了些冰糖雪梨湯,你們要不要跟我去喝一碗降降火?”
“不用了,三嬸嬸。”南宮蕭謹直接拒絕。
沈蘭了然:“瞧瞧我都糊塗了,儀式繁瑣複雜,你們都累了,快去休息吧,我等下派人送去。”
“謝謝三嬸嬸。”簡靈溪道謝,南宮蕭謹心情不好,她應該替他維護好形象。
……
“沈蘭,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惺惺作态,會俘虜人心。”傅琴走到她身邊,陰陽怪氣地說。
“大嫂,你何必這麽埋汰我呢?妯娌這麽多年,我一直對你相當尊敬。”沈蘭淡淡回應,蒼白的臉被陽光曬出幾分紅潤。
“哼,就因為太了解了,我才覺得惡心。”傅琴越說越不客氣。
“大嫂,天氣熱,容易上火,我炖了冰糖雪梨湯,要不要派人給你送點降降火?我們都上了年紀了,平時更需注意保養,氣大傷肝。”沈蘭聲音弱弱的,似全為了傅琴好。
傅琴氣得臉都歪了,這個僞裝的賤人,每次都裝得弱不經風,卻怼得她啞口無言。
這麽多年來,她看似光風無限,實則各種惡名都落到她頭上。沈蘭倒是會裝,輕輕松松,收獲一路好人緣。
有時候她也挺佩服她的,但她就是學不來她惺惺作态的那一套。
“哼,你留着自己喝吧。”傅琴重重一哼,她讨了個沒趣。
“大嫂,最近怎麽都沒看到怡寧呢?對了,上次啊,我出門聽到兩個人在八卦,說什麽怡寧嫁人了,你說好不好笑?怡寧是什麽樣的身份?她嫁人必會風光大辦,豈會這麽悄無聲息。”沈蘭當個笑話講給傅琴聽。
傅琴大怒:“你想說什麽?”
“啊,沒有啊,我就是覺得現在的人啊,造謠就靠一張嘴,也不怕被人告。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沈蘭不勝噓唏。
被打了臉,還不能反擊,傅琴氣得臉紅脖子粗。
傅怡寧嫁給柯發這件事雖是秘密的,但上流社會哪有什麽真正的秘密,時間一久,全都捅了出來。
更可氣的是,那個該死的柯發娶了怡寧,他不感激涕零,拿她當祖宗一般供着,還敢對她家暴,打得她身上沒一處好肉。
怡寧回家哭訴,還被她繼母趕了出去,說她丢人現眼,不配當傅家人。
這件事肯定也流傳開了,沈蘭根本是在明嘲,不是暗諷。
“沈蘭,你別得意,你以為沒人看清你的真面目嗎?哼,我們走着瞧。”傅琴氣呼呼走開又踅回來:“你以為阿蕭會看上半夏嗎?哼,癡人說夢。”
數落了沈蘭一番,傅琴才踩着高跟鞋離開。
沈蘭站在原地,臉上始終挂着溫婉的笑,一絲被傅琴激怒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