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伺候好容秀舒休息,簡千凝和禦天恒一起走出卧房,傭人們都已經睡了,走廊外頭格外安靜。從容秀舒的卧房出來後,禦天恒就沒有再正眼瞧過簡千凝,撇下她獨自回房去了。
不過他的态度仍然是有轉變的,至少沒有在明知道簡千凝跟上來的情況下停下腳步,喝止她随自己回房。
仍然是深色系列的卧房,仍然是每一個角落都泛濫着屬于他的氣息,簡千凝立在門邊細細地打量着。見禦天恒拿了睡袍準備進去洗澡,忙走了上去,站在他的身後問道:“天恒,我想去看看哲哲和昕昕,她們在哪個房間?”
禦天恒的駐足,回頭望住她,淡然道:“他們已經睡了。”
“我就看一眼,不會吵到他們的。”簡千凝語帶哀求,她已經有三天沒有見到孩子們了,她已經想她們想得快要發瘋了。她忍着被侮辱被取笑前往禦氏,她在冷風裏站了一夜,為的……就是見到她的孩子們!
禦天恒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回身擡起腳步繼續往浴室走,走了幾步後再度停下,淡淡地說:“在左手邊的第三間和第四間。”
“噢!”簡千凝欣喜地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往卧房門口走去。
禦天恒從更衣鏡內看到她的欣喜,看到她迫不及待地轉身離去,心裏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她那麽想見到孩子,他應該偏不給她見的,就像前幾天一樣!
今晚的自己很失常,真的很失常,但願這一天能快點過去……!他煩躁地搖搖頭,走進浴室,擰開花灑,冰冷的感覺瞬間漫過全身。在這樣冷的下雨天裏,他既然沖動地洗了冷水澡,他需要用這種對身體的刺激來堅定自己的立場!
她只是一個貪圖榮華的女人,她不值得他用一生來陪伴……。
簡千凝終于見到了孩子們,焦慮了好幾天的心也總算稍稍安定些了,她悄無聲息地退出哲哲的卧房,悄無聲息地關好門,一身輕快地回到主卧。
也許是太激動了,一踏進卧房就笑眯眯地說:“天恒,昕昕不知道做了什麽美夢,一直在微笑呢,哲哲也睡得很安寧,連我進去了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禦天禦正靠在床頭上看書,他掀起眼睑望向這個高興到忘了形的女人。那素白的臉上洋溢着的快樂刺痛了他的雙眼,她越高興,他越不爽!他更喜歡看到她流着淚,在自己面前卑微得擡不起頭來的樣子。
而這個女人上輩子顯然是鐵打的,除了孩子,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做到如此!難道,她就真有這麽偉大麽?像每一位當母親的女人一樣偉大?
簡千凝見他不悅,知道自己話太多了,吵到他看書了。笑容由唇邊淡去,歉疚地垂下頭顱:“對不起,我太開心了,太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久麽?”他笑。
“我覺得挺久的,看不到他們的日子,一日如三秋。”簡千凝說完,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雙拉式櫃門,裏面清一色的男裝全是禦天恒的。她從中挑了一套白色的睡袍,轉身望着他問:“你的睡衣借我穿一個晚上,可以麽?”
禦天恒低着頭,繼續翻看手中的財經雜志。
而簡千凝已經習慣将他的沉默當成默認,拿了睡袍進浴室洗澡去了。
在外面站了一夜,她的身體依舊有些冷,溫熱的水流滑過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慚慚地溫暖了她的身體。她閉上眼,靜靜地享受這一瞬間的舒适。
今天的禦天恒有些反常得奇怪,這個冷酷無情,三天前還沖自己甩下離婚協議聲稱一定要離婚的男人,今天卻只字未提離婚的事。甚至還很反常地将自己帶來這裏與他的親生母親見面,很反常地留她在這裏過夜。
感覺身體完全暖和後,簡千凝關了水源,用大毛巾将身上的水珠擦幹,套上潔白的睡袍。這是他的睡袍,又寬又大,她纖瘦的身體裹在裏面顯得空蕩蕩的。
走出浴室,禦天恒還在翻雜志,簡千凝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坐了上去。大大的雙人床,像往常一樣将兩人遠遠地隔開,她扭頭關切地提醒道:“很晚了,早些睡吧。”
禦天恒總算扔了手中的雜志,扭頭看她,盡管她已經盡量在将睡袍往領口裹了,但因為袍子太大,幾縷遮不住的春光還是隐隐暴露在日光燈下。
他的雙眸微沉,突然像條惡狼一樣撲了過來,一把将她撲倒在身下。嘲弄的話音由唇齒間溢出:“簡千凝,你故意在勾引我麽?”
簡千凝突然被他撲倒,臉色白了一白,雙手握成拳頭抵在她的胸口,定定地迎視着他清冷的目光。道:“以我的身材,想吸引你不容易吧?今天你也不一定需要我。”
想起柳秘書那傲人的身材,想起他們擁吻在辦公室裏的畫面,想起他……載着她迅速離開禦氏大樓時的情景。她的心口如被棉花堵了般,難受得連喘氣都覺得艱難。
他還會需要她嗎?只怕柳秘書一早就将他喂飽了吧?簡千凝有些自嘲地笑笑,別過頭去,稍稍避開他那炙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