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師兄公報私仇!”雲承邊打掃着茅廁邊牙咬切齒的抱怨,這就是昨日偷看大師兄逗弄小師妹的後果。
“得了吧,要不是你昨日被大師兄那魅惑人心的笑給了,我能被你連累着打掃茅廁麽。你知足吧,好歹還有我這個三師兄陪着。哎……想我一翩翩佳公子竟然要打掃一個月的茅廁,真是要捶胸頓足,大師兄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邊三師兄在怨天怨地的自戀中,那邊雲承伸着脖子,恨不能将隔夜吃的飯都吐出來。三師兄什麽都好,就是仗着自己有些姿色而整日垂影自憐,真受不了!
大概五師弟的小動作被抓個現行,風馳電掣間那巴掌就落到了頭上,五師弟扔掉了手中的掃帚抱着腦袋嗷嗷嗷的叫起來,那聲音幾乎将茅房的頂給掀開了。
蕭衍負手而立,站在遠處,冷冷的看着茅房裏發生的一切,直到聽到雲承嗷嗷的叫聲嘴角才露出做了壞事而沒有被發現的詭異的笑容。
“四師姐啊,大師兄為什麽不喜歡我呢?”畫骨此時正在荼毒這正在院中晾草藥的四師姐,四師姐一看到小師妹就覺得莫名的歡喜,雖然這個小師妹時常讓人頭痛。
四師姐笑了笑,以示自己在聽,手中的活卻沒有落下,将藥草都翻了個遍,好讓所有的藥草有能晾幹。
“四師姐啊,你看大師兄平時對二師兄最好了,你說大師兄是不是喜歡上了二師兄,所以才不喜歡我麽?”畫骨靠在晾藥草的架子上斜着眼看着四師姐,四師姐一個手抖将一篩子的藥草全部跌落到了地上。這個小師妹的腦子裏都裝的些什麽啊,大師兄和二師兄,太逆天了!
“呀,師姐,就算真的被畫骨說對了,你也不需要這樣慌張啊。來來來,我給你撿起來,我給你撿起來。”彎着腰伸手就要抓地上的藥草,手還差一寸就夠到藥草了,卻被師姐擋了下來,“小祖宗,你只要不添亂就好了,這些我自己會收拾。”四師姐背上的冷汗一波接着一波冒出來,要是今日的話被三師兄聽見,指不定要怎麽鬧呢!
哎……師父收的徒兒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想到這裏又忍不住稻息了一聲。
昨日在大師兄那裏讨了個沒趣,今日又在四師姐這裏碰了釘子,想了想快要到來的生辰,頓時心灰意冷滾回房睡覺去了。
“畫骨!”怒氣沖沖的聲音差一些掀了屋頂,雲承縮了縮脖子,三師兄生氣了,好恐怖啊!四處瞧瞧還是躲遠一點好了,城門失火殃及城魚,自己才不要做那條被殃及的小魚。
“三師兄,你叫我啊?”畫骨蹦兵跳的湊了上來,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闖了禍端,惹毛了三師兄。
徐澤的眼皮子不住的抽搐,煩躁的心情平複了許久才忍着不掐死這個小師妹的沖動。提溜着手中面目全非的小生物送到了畫骨的跟前冷着臉問:“這是怎麽回事?”
“呀!”畫骨故作驚訝的叫了起來,道:“三師兄,你的小白狐怎麽沒有穿衣服啊?羞羞羞!”
“畫、骨!”震耳欲聾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畫骨縮着脖子挖了挖耳朵,一臉無辜的模樣,“三師兄,你要吃人吶?你叫這麽大的聲,小心嗓子會壞掉!”
徐澤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不住的抖着,就連面容都快要扭曲了,“畫骨,我的承澤怎麽了?”
“三師兄,你保證不會兇我,我就告訴你。”畫骨小心翼翼的看着三師兄,生怕師兄撲上來給他的小白狐報仇。
雲承躲在角落中,只見三師兄的身子不停的抖,憐憫的看了看三師兄又把脖子縮了回去。
三師兄真可憐,小師妹真威武!
“畫骨,你又惹三師弟生氣了?”龍淩溯嗜着暖暖的笑意走了進來,畫骨扭頭一看,立馬狗腿的跑到了二師兄的身旁,挽着二師兄的手臂撒嬌說,“二師兄啊,三師兄兇我,他竟然為了小白狐兇我。”說着又捂着眼委屈的撇着嘴嚷嚷着,“二師兄,畫骨還沒有一只狐貍重要呢!”
雲承見二師兄進來,脖子又伸了出來,砸吧着嘴嘆道:唉……三師兄的小白狐又讨不回公道了。
小白狐瞪着委屈的大眼睛看了看主人,嗷嗚了兩聲又知趣的将頭垂了下去。衣服沒了就沒了,總比沒命的強。
三師兄徐澤抖着唇,氣的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畫骨啊,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呀!”二師兄龍淩溯淺笑着拍着小師妹的腦袋,語氣中滿滿是寵溺。畫骨只是拽着二師兄的衣袖癡癡的笑,果然還是二師兄疼她!
被二師兄拽着出了三師兄和五師兄的屋子,站在桃花林中,滿園狄花皆含苞待放。怯怯的看着二師兄,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二師兄啊,你不會告訴大師兄的吧?”
“唉……畫骨啊,今天為什麽把承澤弄成那樣?”
“二師兄,畫骨心裏好難受。”畫骨低着頭絞着衣角諾諾的說。
“和二師兄說說好嗎?”淩溯拉着畫骨的手走向桃花林,他知道這個小師妹心情不好的時候決不能一個人呆着,知道她若是憋久了就會作惡,那倒黴的就不止那只小白狐了。
“二師兄,畫骨不想下山,不想回去。”掀桌,老娘要是回去了,就得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惡人,還有一個老色胚,哪裏有在山上來的逍遙自在啊!腦子進水了才會想要下山。
“畫骨,你相信二師兄麽?”淩溯灼灼的看着小師妹,畫骨讪笑着說,“自小到大,畫骨最相信二師兄了!”
“我不會再讓你再經歷十年前所經歷的事情,如今我已經足夠強大,可以保護你了。即便你下了山也不是住在顏将軍府,而是住在親王府。”
畫骨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了兩圈,繼而很狗腿的攬上二師兄的手臂,讨好的笑着:“二師兄對畫骨最好了!”
“唉,你這個丫頭,油嘴滑舌的更厲害了!”龍淩溯無奈的搖着頭,可是語氣中的寵溺讓人甘願沉浸在其中溺死。
“遠遠的就見你二人在此嘀嘀咕咕,想來定是又有人遭殃了!”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畫骨一臉讨好的笑顏還沒有換去,立即轉身朝着來人,谄媚的鞠了一躬喚了一聲“大師兄!”。
“師兄怎麽舍得丢下手中的書來桃花林轉悠?”這是二師兄甜的膩人的聲音,畫骨的小身板不住的抖了抖,看了看一眼大師兄,又看了看笑的一臉爛漫的二師兄,怎麽看兩人之間都有滾滾的奸/情!
“聽到三師弟的慘叫,想着大約是畫骨又調皮了。”蕭衍緩緩的走過來,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惱還是怒。
“大……大師兄人家哪有,大約是五師兄惹三師兄生氣了。”畫骨縮了縮脖子,在這山上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看似無害的大師兄。大師兄沒有二師兄這般好說話,也沒有二師兄疼她。
“師兄,畫骨已經知道錯了,就放她回去幫四師妹晾曬草藥吧!”
畫骨感激的看了一眼二師兄,又看了看正在深情款款看着二師兄的大師兄,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的不停轉。為什麽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喜歡男人呢?嘤嘤,人家也要喜歡男人!
在畫骨哀怨的看着兩位眉來眼去的師兄不知道多少回以後,面癱的大師兄終于發話了,為了不打擾兩位師兄談情說愛,畫骨很自覺的夾着尾巴溜了。卻沒有看到方才還冷臉對她的大師兄眼中的寵溺,足以讓這世上的任何一個女子願意沉淪下去。
“師兄,再過兩日我便要回京了,畫骨還指望着你送下山!”龍淩溯一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的笑容,神情嚴肅的看着畫骨消失的地方。
蕭衍背着手緩緩的點了點頭,半晌才道:“這丫頭皮慣了,心早已收不回來了。這一次回去也讓她吃吃苦頭才好。”
“師兄,我只是想給她這世上最好的,她愛什麽,我便給她什麽。哪怕她要這個江山,我也會雙手奉到她的腳下!年幼之時我保護不了她,讓她受了那麽些委屈是我這一生最為愧疚的事。”
蕭衍伸手拍了拍師弟的肩膀沒有再說話,只是眼中不明的情緒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