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付語寧行動緩慢扶着樓梯扶手步履蹒跚地下樓,出了大門,還沒走出兩步便腳下打滑,“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傍晚下了一場鵝毛大雪,樹梢上,馬路旁所見之處銀裝素裹,白雪皚皚。他跪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手撐着地面防止自己一頭栽進去,他想站起來,可是好疼啊。肚子疼,前面那根疼,膝蓋這一磕,估計也破了皮。
他想給他媽媽打電話,又想到這副樣子不能被他們看到。他想讓小李來接他,又想起手機落在鹿開卧室裏。
陳北鞍終于肯放他走,他不能回去,他不想再被抓回去。
他孤身一人跪在這天寒地凍的雪地裏,凍得十指通紅,跪得雙腿麻木。四周萬籁俱寂,連只昆蟲都不曾見。他就那樣跪着,抵死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呻吟。
他想,緩一緩,讓我緩一緩,等下一直往前走,一直走,走到大路上就會有車了,如果能遇到好心人就可以送他一程。
他冷,冷得四肢麻木,迎面刮來的寒風順着他的骨頭縫,争先恐後地往裏頭鑽。
太冷了,他想,他不能一直跪着。
身旁沒有可支撐的建築,他試着爬起來,可剛起來甚至還沒來得及站穩便又摔倒在地。膝蓋早已凍得麻木,這一震動靜不小,付語寧死死地憋着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等這痛勁兒緩過來了,才緩緩地長呼一口氣,小小聲地用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弱弱地喚了一聲,“啊。”
天上又開始簌簌着飄着雪花,紛紛落在他單薄的脊背上。
封可鹽靠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他不得不承認,昨晚上說的那些話确實是沖動了。
他應該考慮到後果的。陳北鞍心似如鐵,他應該想到今晚他不會讓付語寧好過的。
他煩躁地掐滅了煙頭,起身來到茶幾前倒了杯水,仰頭正欲喝水,不經意間瞄到了路燈下的身影。
他放下水杯拉開窗戶,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睡得卧室朝南,正對大門,大門口的路燈下确實蹲着一人,但看不清臉。
封可鹽心頭猛地跳了跳,轉身下樓直奔出去。他沒猜錯,地上跪着的确實是付語寧。
身上落了一層雪,也不知在這裏跪了多久,俨然成了個雪人。
封可鹽俯下身,拍淨付語寧頭上和肩上的雪,他想拉他起來,這一碰才發現他跟個冰棍似的,就沒一處熱乎的地方,“怎麽跪在這兒?來,我先拉你起來。”
細雪落在眼睫上片刻便化成了水,水又結成了小顆冰淩,付語寧眨了眨眼,見了眼前的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凍得四肢僵硬,說話吃力,句不成句,“我……”
封可鹽湊近了聽,“什麽?”
他說話聲音太小,封可鹽還是沒聽清:“我先帶你進屋。”
付語寧吃力地搖了搖頭,加了些音量,“帶我…走,求…你…”
封可鹽說:“好,你等我,我去拿車鑰匙。”
付語寧抓着他袖口,再次搖了搖頭,封可鹽這回懂了他的意思,“我不會驚動他們倆,拿了鑰匙馬上來,一分鐘都不用,你等我。”
封可鹽拿到鑰匙從車庫把車開出來,将付語寧抱到副駕,又把車內的空調調至最高。驟然回暖,熱與冷在體內對抗,身體慢慢地恢複了些知覺,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痛,可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他聽見耳旁有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他好累只想睡上一覺,可身體的不适又百般地折磨着他。
凍僵的下身随着回暖開始隐隐作痛。他雙手捂着下邊痛苦地哼哼,好似有千根銀針在裏頭翻攪,攪得他坐立難安痛不欲生。
“疼,疼…”他意識不清,只一味地喊疼。
“再忍忍,馬上到了。”
封可鹽一路飛馳開回自己家,這是他獨立的居所,之前帶付語寧來過一回。他停車熄火,繞一圈打開副駕的門,一手穿過腋下一手穿過膝彎将人打橫抱起,腳一勾直接帶上車門。
電梯是一梯兩戶,唯一的一部電梯正在上摟,封可鹽看它從三樓一直升到十八樓還在往上升,他等不及,抱着懷裏的人開始爬樓梯。
好在他住的不高,到了五樓後,他拿鑰匙開門,進了屋後把人往沙發上放。封可鹽沒顧上累,直接脫了付語寧的褲子想看看他哪兒疼。
進來沒開燈,只有玄關處的燈亮着,看不清什麽情況。他起身去開了客廳的大燈。
付語寧沒穿裏衣,上身只裹了件外套,下身更是連內褲都沒有,只套了一條外褲。
腰側腿根幾顆零星的吻痕,屁股後頭連了條毛茸茸的肛塞,陰莖馬眼上有顆細小的鑽,封可鹽猜想應該是馬眼塞之類的東西。
應該沒那麽疼才對,為什麽付語寧一直喊疼?
封可鹽不解,帶着疑惑直接上手摘了馬眼上的那顆鑽,誰知後頭連着鑽出來的針上面夾帶着血。
受傷了?
大概是真的疼,付語寧整個人都在抖。
封可鹽正欲把他身後的東西也拿出來,順帶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只見付語寧扶着表面看不出傷口的分身,顫巍巍地尿出來些……
血。
而後才是精液。
封可鹽辨認許久才确定那不是尿,是已經液化的精。
射精分幾種,勃起射精,早洩或者夢遺,但顯然現在這情況,以上幾種都不是。
它斷斷續續地出來,精液混着血攤在地上成了淡粉色。
同為男人,身為旁觀者光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覺得下身一緊,更何況正經歷着這一切的當事人。對付語寧來說不亞于是一場淩遲。
封可鹽不忍細看,将渾身不住顫栗的人摟進懷裏,手一下下順着他的背,“很疼是不是?別咬自己,別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