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愛情的背叛
公司和家裏的接連打擊讓董翰朝有點不知所措,形只影單的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圍夜生活城市亮起的五光十色,董翰朝只有一個想法,他想立刻馬上見到那個人!
董翰朝不是想去告訴他聽這件事讓他幫解決,只不過是他覺得只要呆在那個人身邊,他就有能扛過這件事的勇氣。
給兩個人共同居住的家裏打了電話沒有人接聽,知道今天晚上那個人應該是沒有應酬的,不在家裏那就應該就是去會所裏了。
也沒有通知他,直接在路上攔了一輛車就去了那個人的會所,會所是那個人開的,只招待他自己發貴賓卡的人,相當于只是用來招待朋友的,根本沒有外人能進去,也給有董翰朝那張貴賓卡。
會所的位置離鬧市區不遠,但是勝在比鬧市區更安靜,簡約不失格調的設計當初讓董翰朝還挺驚訝,當初還以為像那個人一樣的有錢人的會所應該是那種富麗堂皇的,一進去就能感受到貴氣逼人。
會所的門童看到董翰朝拿出貴賓卡就很客氣的帶領他進去,剛進入大廳就看見了在吧臺上和兩個朋友喝酒的那個人的背影。
果然在這裏,董翰朝看到那個人是和朋友在一起,似乎還有說有笑也不想過去打擾他們,想在離吧臺不遠的位置找個座位看看他就好了,太接近了反而害怕他察覺出自己的反常,他并不想讓那個人知道那件事。
不過男人喝了點酒難免聲音就有些變大,剛走近的時候就聽見了那個人的朋友似乎提到了自己,董翰朝放慢了腳步。
“顧少,不是我說你,你是真太不夠義氣了啊,上次喊你出來一起玩你都不出來,你不會真喜歡上那個胖子了吧。”顧成銘已經繼承了家業,并且在他的帶領下讓顧氏走上了從未達到過的輝煌,外界都習慣稱他顧總,但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還是習慣叫一聲顧少。
聽到胖子這兩個字,董翰朝就能肯定是在說自己了,而且他也好奇他顧成銘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不露聲色的悄悄往前邁了一步,蹲下來假裝鑰匙掉了,服務員跟在他旁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掉了,見他蹲下來也跟着蹲下來幫他一起找。
顧成銘輕泯了一口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坐他另外一邊的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耿西城幫他回答了,“你開什麽玩笑,我們顧少是這種人嗎,這才叫玩得起來你懂不懂,願賭服輸。”
耿西城還拍了拍顧成銘的肩膀,“以前我都以為顧少不跟我們玩這種低級游戲的,難得玩一次我估計也不會真認真做的。不過真有你的,如果是我得到和一個死胖子談戀愛的那種懲罰我肯定要抵賴,想着都倒盡我的胃口了,更別提親身實踐了。如果顧少真喜歡上那種死胖子明天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他壓根就不相信顧成銘這種人會喜歡上那個胖子,他以他們相識二十七年的友情發誓。
游戲?懲罰?假裝在找鑰匙的董翰朝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麽嚴重,真長得這麽醜啊?那天偏偏我老頭喊我回家,不然就能看到顧少輸的樣子了,也是煩,你給我詳細說說那天你們發生了什麽呗。”單哲文只聽說顧少要和一個胖子談戀愛,但是具體細節他還不知道。
耿西城很自覺的繼續代替顧成銘回答,“那天是老四生日帶了個演藝學校的小朋友來一起玩,原本我們的打算是讓小朋友輸了之後要曝光相冊看有沒有老四的不雅照好嘲笑他。結果翻到了一個胖子睡覺的照片,睡得那是一個搞笑,小朋友交代說是他哥。後來老四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時喝酒都喜歡玩點懲罰游戲,估計那天有生日大神保佑他,平時打臺球他技術最爛你也懂,但是那天偏偏就給他蒙進球特別牛逼,神奇的打贏了顧少。”
“我靠,顧少,我生日的時候你也和我打一局球吧!”他還從來沒有贏過顧成銘,居然讓球技最爛的老四搶先了,這口氣簡直咽不下去!
“你別打斷我說話,還聽不聽了。”耿西城才要說到*就被這家夥給打斷了。
“聽聽聽,你繼續。”
“然後給老四那家夥得意的,就差去大街上裸奔幾圈來宣告自己獲勝了,我都想扇他兩巴掌。那天他生日,所以打球的時候沒有打錢,他說他贏了的話就讓顧少被懲罰,顧少也同意了,懲罰的結果就是他要顧少去追他帶來的那個小朋友手機照片裏那個搞笑的胖子,要求能和他談戀愛拍個看着鏡頭自願接吻的認證照回來就行了。不過顧少你不會是到現在那個認證照都沒有拍成功吧,這不像你啊。”
聽到這裏單哲文高深莫測的看了顧成銘一眼,“顧少你不會真喜歡的是小澄吧,這麽多年了你從來都沒有一個喜歡過的人,全是玩玩而已。”
顧成銘斜眼瞟了一眼他那女人一樣八卦的朋友們,沒有說什麽,只是舉起了酒杯,“幹。”
哪怕顧成銘解釋一句董翰朝就相信這些都是假的了,但是偏偏什麽解釋都沒有,這是承認說的都是事實了嗎?
“先生,您的鑰匙找到了嗎?”服務員看到董翰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奇怪的問道。
“嗯,找到了,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坐了。”低聲說完這句話董翰朝轉身就離開了會所,多呆一秒鐘他都怕自己承受不住。
路上一個人低着頭走着,往事不斷的在腦海裏回放。
董翰朝第一次遇見顧成銘是因為有一次公司派他到顧成銘的子公司去提交投标的資料,他的公司是做農産品進口貿易的,顧氏旗下的餐飲行業正好需要重新購置一批貨。
正好在遠遠的看見了來子公司巡查的顧成銘,手裏捧着文件帶着金絲邊框的眼睛翻動着文件,後面還跟着兩個秘書,走過的時候仿佛帶動了一陣風。
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也許這就叫一見鐘情,董翰朝心動了,但是知道了他是顧氏企業的總裁之後董翰朝壓根不敢妄想他們能有認識的機會,更別提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但是沒想到顧氏突然接受了公司的投标,而且公司還會把這項工作交給自己來負責,更沒想到的是這明明只是一個對于顧氏來說小得不能再小的合同,顧成銘居然會親自過問。
不過能認識顧成銘,董翰朝就已經覺得是自己的榮幸了,雖然工作中越接觸越喜歡,但是也從來沒有敢妄想過,他還是很有自知自明每天從鏡子裏都知道自己長得是個什麽樣的。所以當顧成銘邀請他吃飯的時候問他要不要在一起的時候,董翰朝簡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就像突然中了五百萬大獎一樣。
原來事情的結果是這樣,都是一個游戲而已,只有自己蠢蠢的以為獲得了真愛,走在路上董翰朝都忍不住苦笑出聲,愛情友情親情事業全部都是假的,怎麽就幹脆不讓自己也是假的算了。
現在抱着裝辦公用品的箱子站在大街上的時候,董翰朝才真正的意識到這麽多年來自己完全是白活了一場。
雨這一下來,把手中的箱子也澆濕了,搞了半天,老天連一個箱子都不願意留給自己嗎?
既然留不住的,那就不要了。
董翰朝懦弱了二十五年,突然想硬氣一次,惡狠狠的把箱子打開,把裏面的東西稀裏嘩啦的全部倒進垃圾桶,把紙箱用盡全身的力量往垃圾桶裏一甩。
“呼呼呼呼”發洩了自己的怒氣止不住地喘着粗氣,突然想到了什麽,董翰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用了四年都沒舍得換的手機給掏出來,還是非智能的翻蓋機,直接用力對折掰斷,把卡給
丢進了旁邊的下水通道,手機殘骸就留給了可憐的垃圾桶。
最後毫不猶豫的去了最近的汽車站,買了一張最快的時間內能到得最遠的汽車票。
上車的時候董翰朝壓根沒有轉頭看一眼這個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活了二十五年都沒能留下一絲記號的城市,他回頭看一眼也不能改變什麽,倒不如給自己最後一點尊嚴,潇灑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