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結婚
“現在, 現在怎麽辦啊?”助理茫然失措地問其他人道。
這裏是全M最好的私人醫院,擁有最好的私人醫生,但再厲害的醫生也沒辦法把人死而複生啊。
關于超能電池, 史密斯老教授最有發言權,他手裏握着的一些科研秘密, 就連他實驗室裏的學生助理都不是全知曉的。
遺言都還沒有交代,現在突然被氣死了, 可咋整啊這?
“……我們檢查一下老教授的電腦手機,看看他的郵箱或者備忘錄之類的吧?”一側有人語氣十分艱難地道, “之前史密斯老教授神志清醒的時候, 我有見他在寫什麽東西。”
大家眼睛一亮, 紛紛猜測是否是史密斯老教授之前就開始在寫遺書了。
說不準在遺書裏有什麽交代的內容呢?
其中一個助手看着病床上逐漸失去溫度的遺體,房間裏的iPad還在播放着志鴻高科的直播, 老總孫誠語氣歡喜地回答着全場記者的提問,時不時還會傳來陣陣的掌聲,與此時病房內老教授逝去的悲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助手眸中有些冷淡, 沖衆人說:“而且,我懷疑出現了問題。我們酷孚電池在超能電池研發方面走在全球所有人的前面, 為什麽志鴻高科會突然研發成功?”
一側一個金色卷發的西方女孩猜測道:“艾倫,你是說他們有可能竊取了我們實驗室的資料?”
這話不能說得太死,助手答道:“我只是猜測, 現在應該檢查老教授的電腦和研究室裏的電腦,來看是否有被入侵的痕跡。”
再厲害的黑客,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們不介意上報給FBI調查, 以求給史密斯老教授一個最公正的結果。
他們也不想老教授就這樣被志鴻高科污蔑而氣得離世。
“掌握證據,我們應該起訴龍炎國的志鴻高科侵犯史密斯教授的名譽權!我們應該捍衛教授死後的名譽!”在場有人握着拳頭叫喊。
大家忙了起來,在征得了史密斯老教授家人的同意後, 解鎖了老教授的電腦、手機、平板等一切電子産品,快速搜尋可能存在的遺書。
沒一會兒,名叫艾倫的助手一聲驚呼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語氣有些激動:“我在史密斯老教授的社交平臺,發現了他即将定時發送的遺書!”
大家一陣驚喜,當即朝電腦圍了過去,仔細看起來。
然後——人人神色震驚起來。
這是一篇手寫的遺書,用拍照的形式上傳至社交平臺的後臺進行了定時。
這是史密斯老教授的遺書自白,講述了當年他因一時貪念而竊取了學生孫志鴻的科研成果,後來卻沒料到孫志鴻心氣兒極高,憤而跳河以證清白,自此十幾年他深感愧疚。人到晚年,說出這個藏在心間十數年的秘密,以求上帝寬恕。
顫抖的英文字母足可見史密斯在寫時複雜的心情。
“這怎麽可能?我最敬重的史密斯教授真是個竊取他人科研成果的人?”那金色卷發女孩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
其餘人雖沒這麽誇張,也被這份自白遺書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誰不知史密斯老教授在超能電池方面是最有權威的一位?
他們身為助手、助理、學生,無不敬愛這位既有科學智慧又有道德涵養的老教授,更把他視為未來前進路上的标杆與燈塔。
結果????
就好像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這種竊取他人科研成果,就是他們科研界最為恥笑的人,更何況那人還是自己的學生?
用三觀被毀盡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現在還告什麽名譽權?人家志鴻高科老總孫誠說的就是大實話!
人家沒反告,就是給足了面子。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觑,神色間都有些呆滞。
這尼瑪啊!
“後面還有嗎?”
艾倫又點動着鼠标,艱難地道:“後面老教授想把所有資料公布給全球研究超能電池的科研人員使用,不過還只貼了資料的第一頁。”
估計是病情不允許,史密斯還沒有來得及操作。
一旁一個像是穿着M國軍裝的壯碩男人想都沒想,直接道:“堅決不允許公布至全球!一頁也不行。”
這是自然,被他們提前發現了那肯定是要删除掉的。
但是這前面的自白遺書……怎麽處理?
所有人拿不定主意,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史密斯的家人。
那是一個禿了頂的西方中年男人,他神色複雜地回憶道:“父親遺書裏寫的應該是真的,我現在還記得曾經有一個叫孫志鴻的東方學生來家裏找父親,和他發生過激烈争吵。父親平時和家人閑聊時,也說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孫志鴻。”
“我尊重父親的決定,他想向所有人公布他的遺書,那就公布吧。希望他的自我忏悔,能夠得到上帝的寬恕,希望他能夠在天堂遇見他曾經最喜歡的學生,兩人關系重新修複。”
大家沉默,既然教授的家人都同意了,他們也沒法再拒絕。
只是他們再搜索史密斯的電腦,很少能夠找到重要資料。
史密斯帶着他的研究秘密,就這樣突然去世了……
當晚,全M公報報道,在研究超能電池方面頗有成就的史密斯老教授因病去世,享年69歲。
随後史密斯教授的社交平臺定時發布了他的手寫遺書,引得全球嘩然一片,震驚科研界。
這當然被傳回了國內。
【草草草草吃大瓜了,史密斯真的竊取了孫志鴻先生的科研成果,還把人給逼死了,真是個科研敗類。孫總算是為父報仇了。】
【本來都說死者為大,但想想孫先生當年慘死,我就想罵史密斯狗賊祖宗十八代。現在忏悔頂個屁用,祝他下地獄。】
【我整個人都絕望了,我特麽作文比賽的作文舉例寫的就是史密斯,注定我拿不到作文獎?】
【虎父無犬子啊,孫志鴻研究出超能電池,孫誠繼承父親的衣缽。】
【就我一個人覺得裴煙牛逼上天了嗎?超能電池研發成功,志鴻高科打算和王氏旗下的新能源汽車首先合作,裴煙就代言這個的啊!】
【內部消息,王氏汽車給裴煙把代言費漲到了五千萬。】
【孫志鴻先生終于正名了,我現在去裴煙微博下面蹭蹭錦鯉的好氣運。】
【姐妹帶我一起!】
……
原本無人問津的孫志鴻,在史密斯那份自白遺書po出後,再一次榮登熱搜榜第一名,無數官方媒體藍v對孫志鴻先生做了小視頻講解,并有暗示國家将大力支持志鴻高科對超能電池的研發推廣。
一時間,孫志鴻這個名字國內外皆知。
熱心網友更是幫孫志鴻做了浏覽器的百科介紹,方便其餘網友們搜索。
更有不少網友冒着寒冬,去天朗公墓祭拜孫先生。
頓時風頭大盛。
裴煙還挺納悶的,這史密斯去世的時間和她當初在未來微博熱搜上看到的時間不一樣,提前了一日多。
而且就連原本應該向全球公布的科研資料,現在都沒聲兒了。
史密斯那老教授該不會是被提前氣死的吧?
不過這就不在裴煙關心的範疇之內了,甚至還有些暗爽。
天道好輪回,這就是報應到了。
這樣把科研資料公布在網上的幾率實在太低了,裴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遇見下一個史密斯。
這要是哪天國外把光刻機之類的科研秘密在未來公布了,那就真的是賺到了。
現在國家已經正式發文支持志鴻高科的超能電池,這将使電能走向新的道路。
水泥本就對煤炭和電能的需求量極大,如今超能電池研發出來,未來應該會适當控制住價格了。
裴煙當即給水泥廠老板打了一通電話,決心出售。
水泥廠老板人都麻了,這位當初被他當成冤大頭的女明星,這才多久啊?就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水泥的零售價格都飙升到了近千元一噸,而且市面上還供不應求。
現在裴煙出手水泥,連本帶利收回一億五千萬。
這一下子,裴煙就覺得自己腰包終于鼓了起來。
而且《仙途》投資了三千萬,結果現在爆紅,再過幾天就能收益四五個億。
更別說星菲爾即将産生的周邊收益,以及志鴻高科的每年股份分紅,裴煙覺得自己都能躺平當鹹魚了,還有什麽好奮鬥的呢?
戳了戳未來微博,那還有大半月的不能查看的未來微博熱搜,裴煙頓時覺得自己還能夠再努力努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志鴻高科爆紅,全網都在讨論超能電池和孫志鵬,原本應該在網上發文爆料周澤出軌的消息竟然至今沒有爆出來。
裴煙猜測要等這兩天志鴻高科的熱度下來了,就要擇期爆了。
周澤的好日子沒兩天了。
“煙煙,你上回跟怡純礦泉水說不跟周澤合拍廣告,他們同意了。”經紀人慧姐發來反饋,“你看這兩天就跟進拍攝不?”
随着天氣越來越冷,裴煙各項活動都不怎麽想接。
特別是那些走紅毯,女星們光着膀子争奇鬥豔,她是真的受不了。
裴煙考慮了一會兒道:“那好吧,接了這代言廣告,再把《仙途》剩下一兩集拍攝了,我就放假準備過年了。”
慧姐在那頭嘴角抽搐,裴煙簡直懶得出奇。
等結束後,估計還有好一陣子才過年,她現在就已經想着休假了?
圈內多的是工作到大年三十的藝人。
裴煙現在的粉絲不少,她的粉絲不少在網絡上噴他們巨星公司欺負裴煙,不給裴煙資源,她營業時間太少了。
慧姐真想咆哮,明明是你們裴煙自己太懶了怪誰?
礦泉水代言的拍攝确定後,裴煙就要準備出發了。
這次代言在怡純礦泉水産地進行拍攝,怡純礦泉水在國內各大礦泉水品牌裏算不得多大的牌子,銷量連前三都進不了,所以他們的水源産地也挺偏遠。
在一個名叫龍潭縣的偏遠小縣城,坐飛機不能直達,下了飛機還得轉坐大巴車。
裴煙把整個人都埋在暖和的羽絨服裏,戴着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長相英俊戴着墨鏡的男人被前呼後擁而來。
裴煙露出小半張臉來有些無語,沖身旁冷得直跺腳的助理小樂道:“怎麽回事?不是說好我不和他拍廣告嗎?”
一旁有工作人員解釋道:“煙煙你不想和周澤拍廣告,上面是同意了的。你們到時候分開拍。”
裴煙:“……”
小樂在裴煙耳側小聲勸道:“煙姐,他拍他的,你拍你的,互不打擾。”
裴煙深深嘆息,行吧。反正她拍攝的廣告不會白拍就行。
上了大巴車,周澤也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和裴煙分排而坐,顯然對裴煙也沒有什麽好觀感。
周澤就弄不明白了,他在娛樂圈也是有些人脈資源的,而且咖位不低,裴煙竟然不同意和他一起拍代言廣告?
多少女星求着和他拍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真當自己是首富千金,在圈內就耀武揚威?
圈內可有不少富家千金闖蕩娛樂圈的,不火還是不火,有些就是命。
大巴車內氣氛迷一般的尴尬,拍攝組想要活躍氣氛,有工作人員看着窗外道:“果然不愧是南方,這都深冬了,還樹葉長青呢。”
“是啊,南方是比北方暖和多了,換京城這個時候早就鋪起了一層厚厚的雪了,這裏都還沒見着。”
“聽說龍潭縣氣溫比別的地方高,常年都挺暖和的,山上的礦泉水産地的水更是不會結冰。”
裴煙應和了兩聲,拿着手機靠在小樂的肩膀上。
小樂勸道:“煙姐,換個手機吧,你手機白屏都卡死這麽久了。”
裴煙:“……”
裴煙默默地把腦袋靠在了車窗上,刷着未來微博。
不少關注了她的粉絲在刷冬日的餃子、羊肉湯,照片裏熱氣騰騰,看着極其暖胃。
【煙煙大錦鯉:不是吧?我家附近的龍潭縣突逢幾十年暴雪?@裴煙全球粉絲後援會,煙煙是不是去那裏拍代言廣告了?】
【錦鯉貼貼:哇,煙煙廣告現場路透,偶然拍到了一個當地的超級帥的小哥哥,太帥了吧?!】
【胖胖要減肥:哭了冬天又長膘了,求減肥秘籍。】
【果果:草草草天坑,龍潭縣發現了天坑群?】
……
粉絲未來發的微博有這一點不好,就是說得不清不楚,裴煙看得一知半解的,只能上未來一周多的熱搜看看。
#周澤被爆出軌#
#怡純礦泉水與周澤解約#
#龍潭縣突降幾十年暴雪#
#裴煙#
#結婚的意義#
#天坑群爆火打卡#
#龍潭縣暴雪少年為救人失足掉落#
#旅游景區#
……
周澤被爆出軌,裴煙早就猜到了,其餘幾條卻是才看到的。
龍潭縣不降雪的,今年奇了怪了突降暴雪。
裴煙看了眼窗外,此時冬日暖洋洋的,氣溫估計有近七八度,壓根想不到會突降暴雪。
貿然去山中的礦泉水産地拍攝,一旦遇上山中失溫,後果不堪設想。
裴煙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覺得這一套還是不夠厚啊,她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球。
輾轉了幾個小時,就在裴煙快被颠吐了之前,終于到了龍潭縣的龍潭山前。
遙遙看去碧綠蔥蔥,樹葉常綠,裴煙恍然間差點以為這是春天。
助理小樂遠處眺望,有些唏噓道:“聽說這片挺窮的,好多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剩下好多舊房子扔在這裏沒人住了。”
裴煙忽然問了一句:“小樂,你說投資這裏能賺錢嗎?”
小樂:“???”
小樂一臉懵逼地看着裴煙,道:“投資這裏?投資做什麽啊?這裏既沒有文化博物館,也沒有大型景區。就一個小型的礦泉水水源地,建景區都沒多少開發商願意吧?”
小樂說完,忽然聲音頓了頓,神神秘秘地湊到裴煙身側,小聲問道:“煙姐,你不會是錦鯉直覺來了吧?這裏有錢可圖?”
裴煙正想搭話,導演在遠處喊道:“大家休整休整,我們等會兒就進山去水源産地拍攝。”
裴煙立刻就道:“我現在不想去。”
導演組立刻朝周澤看過去,周澤的臉頓時有些黑,心裏有了猜測,這裴煙不會是哪裏針對他吧?
他以前沒得罪過她才對。
周澤實在忍不住了,朝裴煙走了過去問道:“裴小姐,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你嗎?能不能告訴我?”
裴煙心裏嘆息,不是他得罪了她,而是她不想做無用功。而且出軌的渣男,她也看不起。
工作人員正想在其中協調協調,忽然不遠處被保安阻攔的人群裏有人朝周澤大喊了一聲:“渣男,你配和煙寶拍廣告嗎?”
“周澤,你這出軌的渣男滾鴨!”
周澤:“??”
不知是誰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神色大變。
導演沒好氣地道:“到底怎麽回事?”
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沖導演道:“導、導演,周澤相戀八年的女友在微博發長文捶他出軌有夫之婦還約.炮,拖着八年死活不願結婚,耽誤青春……”
導演渾身一個激靈,卧槽?
頓時間,在場所有人齊刷刷地朝周澤看過去。
然後再朝裴煙看過去,裴煙顯得挺無辜。
小樂第一個控制不住現場吃瓜的心态,抱着裴煙的手臂激動地小聲耳語:“煙姐,你也太牛逼吧?上回說陳馳翻車,這回不跟周澤拍廣告,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煙姐煙姐,下一個翻車的明星是誰啊?!”
這到底是門路廣,還是裴煙的錦鯉神直覺?
裴煙眨眼:“我沒門路。”
只是有個金手指而已。
導演組現在拿不定主意,周澤這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車了,現在拍還是不拍?
拍了廣告誰知道是不是浪費了?
“導演,你看要不先暫停周澤這組的拍攝,今天先和裴煙上山,完成她的廣告拍攝?”工作人員小聲提議道。
導演看着急得不斷用手機打電話的周澤,沉吟了一聲道:“就這麽安排吧。”
周澤看着自己被另一隊工作人員給留了下來,瞧着裴煙他們的背影,整個人大腦一懵。
他這代言,不會要吹了吧?
進山的路并不多,四周卻是長青的樹林子,靠近入山口裴煙就覺得比其他地方還要冷上許多。
裴煙正想胡謅個理由,讓導演組老實一天別進山。
就看見一個穿着破舊棉衣的少年推着一個木板車,車上放着一個棕紅色的塑料桶,從山上下來。
少年長相俊秀,額頭有一塊長長的疤痕,卻絲毫不減退他的英俊,只是唇色有些發白,像是被凍的。
他脖間系着一根灰麻色的圍巾,耳朵上戴着一副舊棉布耳套,推着木車從山上下來,水桶裏就不時地蕩出一些幹淨澄澈的礦泉水。
攝影師下意識地擡起了攝像機,忍不住朝他拍了幾張照。
好難得發現長得這麽好看的男孩子!
所有人看得眼前一亮。
那男孩子聽到聲音,下意識擡起頭看去,停下了推車的步伐,看到他們的裝備,頓時想起最近縣裏說會有大明星過來拍攝廣告。
男孩子從嘴裏呼出一大口熱氣,哈在手心手背上暖和暖和,同時又朝他們說道:“你們就是那些大明星吧?別上山了,今天山上氣溫比往常低好多,可凍人了。不知道會不會下雪。”
只見那少年手背被凍得通紅一片。
導演打趣問:“那你怎麽上山去了?”
少年答道:“這山上不是有礦泉水嗎?聽說礦泉水對生病的人很好,我就天天去打礦泉水給奶奶喝。我家住在後山那片,推車方便些。”
導演想感謝這個英俊少年的好意,然後出發,一直安靜的裴煙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呀?”
少年一怔,看着是個極其漂亮的女明星,俊秀的臉龐浮現出一抹羞赧,不好意思地輕聲開口:“我,我叫申長星。”
周圍人:“!!!”
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所有人有了不好的預感。
最近網絡上,網友都說裴煙喜歡SHC集郵。哪怕現在不是這個縮寫都沒關系,只要是S姓就行,姓不好改,但可以改名啊,你瞅瞅孫誠老總的兒子不是就改名了嗎?
關鍵這少年實在長得太好看,哪怕是這麽普通的穿着都壓不住俊逸的五官,特別是剛才他推車下來時,那奮起的手臂肌肉,又顯得實在美好。
就在衆人猜測裴煙會不會犯SHC集郵的毛病時,裴煙脆生生開了口:“山上太冷了,我們能不能去你家坐坐?”
衆人:“???”
卧槽!
裴煙瘋了嗎?突然提出這麽離譜的要求?果然是首富千金無所畏懼?
所有人震驚,來了來了裴煙又犯毛病了,又打算集郵了。
申長星也懵了,顯然沒想到一個漂亮得像小仙女的女明星會突然提出想去他家坐坐,他看着那雙深情漂亮的眼眸,傻了眼,呆呆地道:“啊?好啊。”
沈寒川下了飛機便上了前往龍潭縣的商務車,近期有個關于景區的投資項目。
公司內的人員早就去做過測量和研究,因為只有一個小的礦泉水源地,周邊景區開發回來的收益不會太大,所以這樣的項目其實不用沈寒川親自走這麽一趟。
怪就怪在沈總答應了。
商務車內溫暖如春天,窗外飄起了雪花。
沈寒川沒在意,冬季下雪再正常不過了,他垂眸看着腿上的文件,放着一側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瞥了眼來電。
不是裴煙的,反而是未來大舅子裴骁的。
“FBI針對史密斯老教授去世的調查結束了,沒有任何反應,應該就是沒問題。”裴骁看着資料道。
沈寒川嗯了聲,深邃的眼眸眸光有些複雜和一絲猜測。
裴煙那份資料到底是從哪裏搞到手的?
只要是黑客入侵,自然就會留下蛛絲馬跡,可FBI調查結束沒任何發難。
裴骁又道:“你不覺得這很離奇嗎?”
沈寒川不動聲色:“可能她有特殊的信息渠道。”
裴骁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沈寒川一詫,就聽到那頭未來大舅哥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你看過……重生文嗎?”
沈寒川:“……?”
裴骁揉了揉酸澀的眉眼,覺得自己這個首富繼承人跟未來妹夫一個風投總裁聊小說實在過于奇葩,他咳嗽了一聲尴尬道:“我這兩天發現有一種小說類別叫做重生文,就是主角前世過得十分凄慘,然後重生靠着之前獲得的無數信息發家致富,混得風生水起,我感覺煙煙有點像……”
沈寒川沉默了許久,淡淡道:“……裴總,我還有項目要談,你少看點網絡小說。”
什麽重生不重生?
裴煙要是重生了,她能把那一大摞的外文實驗資料背下來,還滾瓜爛熟,分毫不差?她要有這過目不忘的本事,現在就是當代愛因斯坦。
沈寒川無情地挂了未來大舅哥的電話,單手拿着手機,給裴煙發了條微信。
[沈寒川:我剛好來龍潭縣景區談項目,請你吃飯。]
裴煙沒回複。
沈寒川當下以為她可能正在拍攝廣告沒空回複,瞥見窗外的雪花渾身一怔。
手機微微震動,他垂首看去不是裴煙的回複,而是幾條新聞推送。
【龍潭山區氣溫驟降暴雪!】
【緊急推送!請勿再上龍潭山!】
男人垂首看着這兩條手機新聞推送,修長的手指在無意識間捏緊了手機,心底猛然一沉。
前面的司機透過內後視鏡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沈總,您沒事吧?”
“……沒事。”靜默了幾秒,沈寒川沉沉地道:“這邊搜救隊電話是多少?”
哇哦,好暖和。
導演組一行人坐在暖和的土房內,裏面的農村竈臺正燒着柴火,柴火燒得噼裏啪啦作響,竈臺的鍋裏蒸煮着熱氣滾滾的羊奶。
“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千萬別嫌棄。”一個步履蹒跚的老奶奶用一口蹩腳的普通話,不好意思地跟導演道。
導演捧着裝有羊奶的水杯,連連擺手道:“老人家,您這是哪裏話?這麽正宗的羊奶還不是好東西?喝下去我們這一身都暖和了。”
“是啊,謝謝您招待我們。”混娛樂圈的工作人員誰不是人精,說話都十分漂亮。
窗外正飄着雪,申長星把羊關進棚裏,哆嗦着沖進屋內,老奶奶給他端了一杯熱羊奶,他暖暖手趕緊喝下,只覺得腸胃都暖和起來了。
老人家笑着說:“今兒也不知是怎麽的,竟然下雪了。咱們這裏啊,除了山峰巅巅會下點雪,平時挺暖和的。”
一衆人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有些心有餘悸。
媽耶,這要是真上了山,可能還沒有走到水源工廠就要寸步難行。
在山上如果失溫了,他們全部等着死吧。
導演用一種佩服的眼神看向裴煙,裴煙錦鯉真名不虛傳,這回是真服了。
要不是她把主意打到漂亮的申長星這SHC預備役身上,他們半路上就真難了。
導演強忍下想問裴煙,覺得買哪只股比較容易賺錢的沖動,繼續喝羊奶。
老奶奶刨了刨竈臺,笑道:“來來來,這裏有些烤紅薯,可甜了。”
“啊,好燙啊!”申長星不想奶奶太勞累,主動從竈臺裏取出幾個烤紅薯,頓時被燙得兩只手來回抛,放到盤子裏後又不由吹吹手指,用手去摸耳朵。
攝影小哥眼前一亮,當即抓拍了這一畫面。
裴煙接過,嗓音有些甜:“謝謝。”
小樂忍不住道:“煙姐……”
她可是答應了慧姐要監督裴煙保持身材的。
裴煙沒吭聲,剝開皮張嘴就咬上一口,先下嘴為強,頓時嘴裏甜滋滋的,哇哦好吃。
特別是外面下着雪,他們坐在溫暖的室內吃着香甜的烤紅薯,別提這滋味有多美了。
裴煙吃得正美,忽然聽到耳側傳來一道道驚呼聲,裴煙詫異地擡起頭,就見一道颀長的身影從外面大步走進來,正式的黑色西裝肩頭還落着雪粒子,他的呼吸比平日急促了些。
周圍人大驚失色:“啊?沈、沈總?”
SHC待選人之一,出現了!
沈寒川緊緊盯着裴煙,平緩着呼吸,開口便冷聲問道:“為什麽沒接電話?”
裴煙蹲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捧着一只烤紅薯,像一只正在覓食的倉鼠,她有些茫然地仰頭看着面前呼吸不平的男人,聲音錯愕,反問道:“沈寒川?你怎麽在這兒?”
沈寒川垂着眸直直地盯着她,還瞧見她唇邊沾着一些紅薯,他忽然伸手。
裴煙戰術性後仰,讓他抓了個空,還有些得意。
沈寒川額角青筋一跳,“……出來。”
裴煙瞥了眼外面的大雪,蹲在暖和的竈臺前面,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去,外面太冷了,要出去你自己出去。
導演他們心驚膽戰,手裏的紅薯都吃不香了,忍不住道:“要不是還是我們出去吧?”
媽耶,沈總是所有SHC裏最不能得罪的一位!
“不用了,我出去就行。”裴煙當然做不出這種事,她生無可戀地站起身,帶着她啃了一半的紅薯走出去。
沈寒川站在廊下,沉默地看着外面的飛雪,遠處翠綠的枝丫快被雪壓塌了。
沈寒川一直覺得他和裴煙如今的關系就很不錯,未婚夫妻保持着聯系卻又不用過分糾纏,只是在那雪中農家小屋裏看到她安安穩穩地蹲在地上啃紅薯,他雜亂無章的心緒徹底放下來那一刻,他突然想讓這根紐帶系得更緊一點。
所以……
裴煙覺得她手裏的紅薯快冷了,也不好再吃,偷眼打量着沈寒川,他側顏生冷緊繃着,氣場駭人冷肅,猜測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上山……”
沈寒川淡淡打斷:“裴煙,馬上要過年了,過了年你就二十二了吧?”
裴煙一聽到過年兩個字,眼前一亮,興沖沖地看着他,壓低嗓音道:“親愛的未婚夫,你準備給你最愛的未婚妻多少壓歲錢呢?”
沈寒川:“五個億加我公司股權。”
裴煙:“?”
卧槽,狗男人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新年壓歲錢什麽時候這麽多了?
沈寒川沉默了一瞬,輕聲開口:“裴煙,我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