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天起來梁柯感覺身體輕快多了,就沒休息接着去訓練了,一整天都精神抖擻的,教官還表揚了他。
連着一個星期的悶熱天氣,終于下雨了,剛吃完午飯暴雨突然而至,學生們都被困在食堂。
等了一會兒,雨勢稍微小了一點,有些男生冒雨跑回宿舍拿雨傘,再返回來接自己心儀的女生。
梁柯煩躁地看着幾乎連成線的雨水,不打算等了,一頭沖進了雨簾中,剛跑了幾步,差點迎面撞上一個人。
擡頭一看是陸銘,他舉着一把傘,全身都濕透了,睫毛還在往下滴水。
梁柯想繞過他,被他拽住胳膊,硬把雨傘的手柄塞進手裏。
梁柯才不受他的恩惠,一甩手把傘扔了。
陸銘撿起傘追上他,把傘舉到他頭頂,自己整個身子都露在外面。
梁柯怎麽甩都甩不掉他,“別跟着我!”
“要麽自己撐,要麽我幫你撐,選一個。”
梁柯不想引起圍觀,一把搶過雨傘,“我自己撐,離我遠點。”
被晾在雨裏的陸銘愣了一下,“你還真扔下我不管啊?這麽大的雨你真狠得下心。”
“反正你已經濕透了,淋不淋的無所謂。”
“我是為了誰淋個濕透,你還有沒有良心?”
“那也比一聲不吭就消失讓人滿世界找的人有良心。”
陸銘苦澀多日的心裏突然甜了一下,“我走了以後你去找我啦?”
梁柯不吭聲。
“問你話吶。”
陸銘拽住他胳膊,一只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得格外燦爛,“你有沒有找我?”
梁柯被他這個笑容閃了一下,嘴硬道:“沒有!我巴不得你永遠消失,最好死了!”
剛說完,頭頂突然炸開一道雷,把梁柯吓了一跳。
陸銘指了指天,“說話注意點,老天看着呢。”
“要劈也是先劈死你個人渣!”
梁柯加快腳步,雨勢突然加大,跟有人從頭頂上潑水一樣,風也呼呼的,陸銘連着打了兩個噴嚏,梁柯怕真遭報應,就把傘往他那邊舉了舉。
陸銘趁勢往他身邊跨了一步,跟他肩并肩站在傘下,默默跟緊他的腳步。
到了宿舍門口,梁柯把傘收了還給陸銘,陸銘道:“你拿着吧。”
“我有。”
梁柯快走幾步上了樓,陸銘跟在他後面又打了幾個噴嚏。
到了宿舍,梁柯顧不上換衣服,先從行李箱裏翻出爸媽給他準備的感冒沖劑,拿上幾包去了陸銘宿舍。
本來想讓他舍友幫忙把藥給他,等了半天沒人經過,梁柯探頭往宿舍裏看了一眼,裏面就倆人,陸銘光着個膀子,有個長得妖裏妖氣的男生在用毛巾幫他擦身。
梁柯一腳踢開宿舍門,徑直走到陸銘面前,把感冒沖劑扔他身上上。
陸銘彎腰撿藥的功夫,梁柯和那男生對視了一眼。
那男生個子跟梁柯差不多高,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中帶有一些中性氣質,屬于男女通殺的長相。
他看梁柯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玩味和挑釁,讓梁柯很不爽。
他再遲鈍,也看得出這男生是在護食呢。
他媽的陸銘這狗東西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有了相好的還來撩自己,早知道就不該給他送藥。
陸銘發現他給自己送的是感冒沖劑,又驚又喜,剛站起來看到梁柯扭頭就走,趕緊拉住他,“別走啊。”
那男生道:“銘哥,這是誰,介紹一下呗。”
銘哥?惡不惡心。
“這是我高中同學梁柯,梁柯,這是李琛,我們一個系的。”
那男生沖梁柯伸出一只雪白修長的手,手腕上的鑽表一看就價值不菲,應該是個富二代,難怪從姿勢到表情都高高在上,“你好。”
梁柯鳥都不鳥他,說了句我還有事就走了。
陸銘敢百分百肯定梁柯在吃醋,雖然想讓他再多吃點醋好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不想讓他心裏有一絲一毫不痛快,于是立刻追了出去。
“小柯,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梁柯看他還光着膀子,“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我這不是着急嗎?”
“有話快說。”
“我跟李琛就是普通同學關系,今後也只可能是這一種關系,你別誤會。”
梁柯鬧了個措手不及,“你……你跟我說這個幹嘛?你倆愛什麽關系什麽關系,關我屁事!”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這輩子非你不可。”
梁柯感到面頰發燙,心口也熱熱的,“那你等下輩子吧!”
“沒問題,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等得起!”
梁柯背對他豎了個中指。
軍訓結束前一晚,組織了一場聯誼活動,全部新生圍坐在一起拉歌做游戲。
之後教官們進行了精彩的格鬥表演,然後輪到學生,每個班派個代表進行摔跤比賽,輸了的全班都要接受懲罰,每個人做二十個俯卧撐,女生可以選一個男生駝着她做。
梁柯第一個報名,梁爸以前也是當兵的,而且還是格鬥冠軍,梁柯從小跟他學格鬥術,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教官試了試他的下盤确實挺穩,就同意他代表全班出戰。
梁柯上場一看,陸銘也在參賽選手當中,心想壞了,對上他自己可沒多大把握,只能拼死一搏了。
比賽是兩兩淘汰制,輸的自動淘汰,贏的進行下一輪,梁柯一路過關斬将,進入決賽,即将跟他對戰的正是陸銘。
現場氣氛白熱化,甚至還有人打賭,大部分押陸銘贏,因為他的身手更利落,前幾輪比賽也贏得更輕松,梁柯雖然也不差,但是跟他比還是差了一點,不出意外的話,比賽結果應該沒有懸念。
激動人心的決賽開始了,梁柯一上來就發起猛攻,可惜都被陸銘輕松化解了,兩人就這麽一個攻一個防,來來回回拉扯了十幾分鐘,誰也沒占到上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銘這場比賽跟之前的狀态完全不同,毫無攻擊性,跟鬧着玩兒似的。
梁柯當然也知道他故意讓着自己,這比輸了比賽更讓他氣憤,“給我認真點!”
“好。”
所謂的認真,就是絆他一跤再扶一把,背摔的時候輕輕把他放下,觀衆都看不下去了,“你倆是摔跤呢還是跳舞呢?”
梁柯急眼了,采用同歸于盡的戰術全力往他身上一撲,陸銘措手不及,兩人一塊摔在地上,梁柯接着使出渾身解數将他壓在地上,只要堅持五秒鐘他就贏了,但是陸銘這厮力大如牛,一個翻身就把他反壓在下,然後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叫聲哥我就讓你贏。”
“哥屋恩滾!”
梁柯猛地用頭撞他的頭,趁他被撞懵,又将他反壓,但很快又被制服,兩人在草地上一圈圈地來回翻滾,中間夾雜着兩人粗重的喘息聲,觀衆和裁判都沒眼看。
最後陸銘主動放棄進攻,梁柯就這麽躺贏了。
觀衆一片“草”聲,這都不是放水這是洩洪了吧。
陸銘主動要求把全班的俯卧撐都做了,總共六百個,梁柯不想欠他的情,說要幫他做一半,李琛也站出來要一起做,陸銘不同意,但是他倆二話不說就開始做,最後教官讓他們三個一人做兩百個。
陸銘第一個做完,除了有點喘臉都沒紅,李琛做完直接趴地上了,梁柯其實也體力透支了,強撐着站起來,回到隊伍裏。
隊伍一解散,陸銘馬上跑到梁柯身邊,“你還好嗎?”
梁柯扭頭看了一眼李琛,發現他正被兩個人架着走,眼睛正往這邊瞟。
梁柯下巴往那邊擡了擡說:“你還是關心一下那位吧,人家為了你累得都走不動道了。”
陸銘看都不往那邊看一眼,“我關心他你不得吃醋啊。”
梁柯像被踩中尾巴的貓,突然間炸了毛,“誰吃醋了,你少給自己貼金!”
陸銘心裏偷着樂,“沒有沒有,我是說,他要幹嘛那是他的事,跟咱倆沒關系。”
梁柯杵了他一胳膊肘,“誰跟你咱倆!哎呦!”
“怎麽了?”
梁柯剛才做俯卧撐的時候岔氣了,一動疼的厲害,不得不貓着腰,“沒事。”
“是不是岔氣了?不讓你逞強偏逞。走慢點,我扶着你。”
陸銘扶着梁柯回了宿舍,本來還想進去照顧他,梁柯不讓他進,他只好去幫他打了壺熱水讓他喝。
梁柯喝完熱水又歇了一會兒,肚子就不疼了,一想到還要跟他在同一個學校待四年,頭又開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