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始終沒有陸銘的任何消息,梁柯開始後悔,是不是自己那天話說的太重了。
R大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不過因為分數差一點,被調劑到了別的系。
和梁柯預料的一樣,爸媽只是埋怨了他一陣,沒有特別生氣。
終于開學了,報到那天,梁爸梁媽兵分兩路,梁爸去Q大蹲陸銘,梁媽去R大送梁柯,梁柯本來也想跟着去Q大蹲點,但是爸媽怕他誤了報到沒讓他去。
梁柯順利地報完到,等着梁爸那邊的消息,結果出乎意料,陸銘根本沒去報到,梁爸後來去問了學校,學校說新生名單裏根本沒有這個人。
他到底去哪了?
梁柯急得嘴上起了個大火泡,學都不想上了要回去找人,爸媽讓他好好軍訓,找人的事交給他們,一有消息會跟他聯系。
梁柯帶着忐忑不安的心和幾千名新生一起去了軍訓基地,開始為期半個月的軍訓。
別的新生一個個都興奮的不行,只有他心不在焉。這天休息的時候隊裏的女生圍在一起熱烈地讨論什麽,好像是哪哪系哪哪班有個超級大帥哥,是市狀元,不去top2偏要來他們學校。
可惜梁柯在走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過腦子。
短暫的午休完,下午的軍訓又開始了。
天氣悶熱,大家都昏昏欲睡,突然起了一陣躁動,女生們邊竊竊私語邊一同望向不遠處走來的一支新生隊伍。
梁柯依舊目空一切發他的呆。
他站在第一排,隊伍剛好從他面前經過,突然視野裏晃進一個高大的身影,雖然帽檐遮住了眉眼,但是梁柯一眼就認出了他。
梁柯來不及思考就上前一把揪住他,“好你個狗東西原來躲在這兒!”
陸銘被他死死拽着胸前的衣服不能動,整個隊伍都因為他被迫停下了。
兩個班的人包括教官在內都懵逼了,還是兩個班的教官先反應過來,各自上前把他倆扯開,“有什麽私人恩怨私下解決,別耽誤大家訓練。”
陸銘像看陌生人一樣淡淡瞥了梁柯一眼,接着把胸前的衣服撫平,然後就歸隊了。
梁柯還想追上去,被教官拽住吼了一頓才老實了,然後他就被罰站了。
他注視着陸銘所在的隊伍漸漸遠去,心想,這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看你還能躲哪去。
一到休息時間梁柯就被女生團團圍住問他跟陸銘什麽關系,為什麽看起來跟他有仇一樣。
梁柯只好說他倆是一個高中的,陸銘欠了他一大筆錢沒還,但是顯然大家都不太相信。
梁柯跟人打聽到陸銘所在的班級和宿舍號,趁晚上休息的時候去宿舍堵他。
還沒到宿舍,在走廊裏迎面撞上了正端着臉盆準備去洗澡的陸銘,梁柯不想引起圍觀,走到他身側壓低聲音說:“我們找個地方談一談。”
陸銘正眼都不看他,自顧自地往浴室走,“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
“你以為老子願意搭理你,是我爸媽擔心你,他們找了你整整一個暑假,現在還在找。”
陸銘腳步頓了一下,“一會兒我會給他們打個電話報平安。你還有別的事嗎?”
“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只要給我十分鐘,問完我就再也不找你了。”
“沒看我要洗澡嗎,沒空。”
“你洗你的我問我的,不耽誤。”
這時剛好走到了浴室門口,陸銘沖他一挑眉,“有種你就進來。”
“進來就進來!”
梁柯大踏步跟他一塊進了浴室,換衣間裏霧氣彌漫,全是裸男或者半裸男。
很久沒有進公共澡堂的梁柯略感不自在,他跟着陸銘走到衣櫃前,眼睛看着腳尖問道:“你怎麽會來R大,你不是早就被Q大錄取了嗎?”
陸銘一邊從容不迫地脫衣服一邊回答:“你都能從K大改成R大,為什麽我不能?”
梁柯語塞了一下,“你跟我一樣嗎?你考那麽高分來這兒,你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R大雖然是個重本,但是跟TOP2的Q大根本沒法比。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梁柯一擡頭,發現他已經脫的赤條條,不由地倒吸一口氣,說了一句“沒有了”就落荒而逃了。
出了浴室又懊惱自己太沒種,不就是脫光了而已有什麽好怕的,但是現在再回去已經晚了。
算了,他也沒什麽好問的了,從今以後他倆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吧。
晚上熄燈前梁柯接到了爸媽的電話,“小柯,你哥剛才給我們打電話了!”
“哦,他說什麽?”
“他說他去別的學校念書了,讓我們不要擔心,我們問他是哪個學校他怎麽都不肯說。”
梁柯猜他是怕爸媽知道他倆在一個學校會懷疑吧,“哦。”
“你哦什麽哦!我把他電話號碼發給你,你給他打電話好好道個歉,争取讓他原諒你。”
梁柯忍無可忍了,“我又沒做錯憑什麽讓我道歉!你們還看不出來嗎,人家不想跟咱們聯系了,你們還非死皮賴臉的上趕着幹嘛?”
梁爸梁媽見他這麽大火氣,沒敢再多說什麽挂了電話,陸銘平安沒事就行,他們也不強求什麽了。
晚上梁柯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他跟陸銘的事,想來想去想不出個頭緒,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軍訓的時候哈欠連天,加上他之前就經常注意力不集中,又被教官拎出去罰站。
他們所在的訓練場地很大,好多班一起訓,當着這麽人的面兒罰站,梁柯覺得臉都丢光了。
媽的,果然一遇上陸銘就沒好事。
休息的時候他也不能休息,還要繼續罰站,趕上今天天氣特別熱,烈日當空,一絲風都沒有,加上昨晚沒休息好,漸漸地有些吃不消。
忽然眼前一黑,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意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還納悶了一下,之後就暈過去了。
昏昏沉沉中,感覺身體在上下颠簸,臉旁有風刮過,自己好像趴在一個特別寬闊的肩膀上面。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務室,梁柯一睜眼先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醫生沒別人。
“醫生,是誰送我來的?”
“一個男生,高高帥帥的,估計背着你一路跑過來的,衣服都濕透了。”
梁柯腦海中自動浮現陸銘的身影,“他人呢?”
“早走了。”
醫生說他是中暑加低燒,給他開了點藥,讓他休息一天。
梁柯拿着藥出了醫務室,外面天已經黑了,一看時間,已經過了飯點,只好去小賣部買了桶泡面。
軍訓還沒結束,宿舍裏一個人都沒有,正準備接點熱水泡面,意外發現自己床頭有一堆吃的。
走近一看,有一份從食堂打來的飯,用飯盒裝着,摸了一下還微微溫熱,其他的是一些自己愛吃的零食和水果,其中有一瓶桔子罐頭。
梁柯拿起桔子罐頭不自覺地泛起微笑,“算你還有點良心。”
他把飯盒裏的飯吃了,又一口氣把桔子罐頭吃光,然後把飯盒洗幹淨偷偷放回陸銘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