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扮假醫與冷千尋交談
冷大美人心眼真多!
冷千尋沿着張燈結彩的河流一路尋尋找找,但一個行醫的人影都沒找到。
反倒是來來往往打扮得漂亮的姑娘們,時不時給他抛一個媚眼,但立馬又羞澀地移開眼神,期待着這位高冷公子能主動些。
但冷千尋可顧不上這些,不過就算他有時間顧得上,也沒那談情說愛的心思罷了。
冷千尋差不多把七夕夜的劍流城走遍了,但是還未發現有真正懂行的醫者,能遇見的大多是騙子之流,一兩句話間就露餡了。
确實,在這種黑市地帶,真正懂醫的行者也就十之有一二,其他大多就是借着自身有點法術,出來行假醫騙錢財的。
不過若能仔細找一找,也能找到真正的醫者。但今天恰巧不巧,封不敗受傷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劍流城,人家行醫者本來就是為了掙錢生存,現在有個大買賣,豈不都搶着往封不敗住的地方貢獻醫術去了?!街道上自然就沒了行醫者!
冷千尋這下還疑惑呢,本來聽說的劍流城黑市是整個修仙界行醫者最多的地方,雖然牛鬼蛇神摻雜,但是也有真正的高手,就比如那個「聖醫鬼手」。
他掐着腰,面對漂亮多彩的河流,滿臉惆悵地張望,這時經過河流的花船上的美人都以為冷公子在望她們,皆是羞澀地用寬袖遮擋顏面。
正待這時,身後傳來呼喊聲,“聖醫在世!聖醫在世!!花大錢,看大病了啊!”
冷千尋皺着眉頭轉過去,只見在人群那邊,一個偏僻的角落,有個小攤子。
雖說是攤位,但也太寒酸了點,甚至連個桌子都沒有,只有地面上皺巴巴的一塊黃布,其上寫着「聖醫」兩個大字。
而吆喝的正是一個胡子花白老頭,他坐在一塊木頭墩子上,頭戴驅邪用的黑帽,膝蓋上放着破白包,似乎藥材就在裏面。
而老頭身側後方,還有個少年,正給他上下緩緩扇動扇子。
那扇子也離譜得很,爛了好幾個洞,都不是正規的半圓形了,仿佛是從哪個垃圾桶裏撿出來的一樣。
不錯,那胡須花白老頭正是柳卿假扮的了。給他搖扇子的就是木生,原模原樣的扇扇童子!
冷千尋見了這般破爛模樣,哼笑一聲,嘀咕道:“又是個騙子……”
便轉過頭去,當沒看見,繼續望向河對岸,企圖再找尋一遍,看看有沒有正經的醫者。
那邊坐在木頭墩子上的柳卿心道:若不是短時間內找不來行騙的材料,自己至于這麽落魄嘛,整得跟個乞讨的乞丐一樣。
不過既然離珂那大魔頭說要給她考驗,而且柳卿還挺想騙一騙冷大美人呢,能從他嘴裏得到一些秘密,不也挺好玩的嘛!
于是柳卿就更賣力喊了,“聖醫哦,聖醫給人看病咯!”
她又想起離珂告知她的一個秘密,說這片有個聖醫鬼手,原則就是只給有緣人看病,于是柳卿就借用來說:“各位顧客,你來我往認識一番不容易,給有緣人看病啦!”
雖說是随便說得,也不是那麽回事,但确實得到了冷千尋的注意。
冷千尋那邊也是沒辦法,一個醫者都找不到,恰好聽到柳卿說「給有緣人看病」,又想到旅店老板說聖醫鬼手奇怪,也只給有緣人看病這個原則,于是心裏稍微産生了一些期待。
冷千尋心裏嘀咕道:也許聖醫鬼手就是脾氣怪,不願意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就願意以這幅破爛模樣示人也說不定?!
于是他鬥轉心意,穿過人群,往「聖醫」那個小攤去了。
柳卿一見冷千尋上鈎了,心中一喜,更高聲吆喝起來,道:“聖醫給有緣人治病咯!”
誰知就在冷千尋到來之前,有個黑臉大漢突然搶先一步來到攤位前,握住柳卿的手就說:“聖醫,我夫人要生了,你快跟我來!”
柳卿登時臉就黑了,比那個黑臉大漢臉還黑,她掙脫開對方熱情的手道:“別別別,大哥,我是聖醫,不是接生的大夫。你去請別人吧!”
再說接生這種事,柳卿看見血就害怕,怎麽可能……
那黑臉大漢臉又黑了一個層次,直接将柳卿面前寫着「聖醫」的破布踢飛了,叫嚣着「混蛋騙子」跑開了,許是去找別的醫生了。
柳卿這個暴脾氣,正想開口罵他,結果冷千尋已經湊上來了,她就只好趕緊拽過飛起來的破布,安安穩穩鋪到面前地上,搖着頭嘀咕說:“哎,無緣無分吶,贖老夫不能為無緣人救死扶傷了!”
這時身後的木生覺得心裏有愧,這樣騙人不好,他不由自主地停了手中搖扇子的動作,柳卿感知到後,立馬回頭瞪他一眼,狠狠道:“小生,你若再這樣不聽話,我就把你丢回原處!”
「原處」就是指河裏了!
木生害怕柳卿的威壓,趕緊雙手上下扇動起來。
冷千尋看着面前這一老一少,頗有聖醫鬼手培養一個新弟子的态勢。
他心中雖然還是将信将疑,但是冷千尋一向待人溫和,他彎腰大聲喊道:“老人家,您是行醫的吧。”
看起來他是把柳卿裝的老頭子當成耳背之人了。
柳卿被喊得耳朵刺疼,她趕緊往後挺了挺身道:“咦……小公子,喊這般大聲幹甚,老夫還不至于聽不見!”
冷千尋被他表情逗笑了,直接就蹲在前方,問道:“老人家,我有一個朋友生病了,您能幫我看一看嗎?”
柳卿本來就想了解冷千尋為何要求醫,立馬就道:“小公子你我也是有緣之人,今夜在七夕節相遇,絕對是有緣人。你說吧,老夫一定細心聽着!”
冷千尋溫柔地笑了笑,道:“我有一朋友,前兩天上山打獵,回來後身體突然開始冷熱不常,有時候熱得要泡在冰水裏才能緩和,但是熱勁消下去後,又會特別的冷,需要蓋上三床大棉被,并點上火爐才舒服。聖醫您說說這是什麽病?”
柳卿:“這……”
有這麽奇怪的病嗎?
柳卿在現代社會聽說有傷寒病,也就是感覺到冷,蓋上被子穿厚衣服就行了,熱病也就會出出汗就好了,這泡在冰水和三床棉被實在太誇張了些……
不過柳卿還得硬着頭皮說:“這……是不是傷寒病啊,或者又染了熱病,兩病參和……”
柳卿是一點醫學知識都沒有的,她就純瞎說。
冷千尋自然聽出了端倪,但還是微笑道:“也許是吧,那我回去買治傷寒病和熱病的藥了。謝謝聖醫!”
他就要起身離開了,柳卿這時才明白過來,冷千尋這時拿例子來考驗自己來了……
結果剛才胡說一通,他不信了,看出來自己就是個騙子,于是就要起身離去。
所以說他剛才那個朋友只是個虛構的而已,他真是求醫的目的還沒說出來,現在就要走了,柳卿急得都想要直接拉住對方。
正在不知怎麽辦的時候,身後搖扇子的木生突然道:“公子,你那位朋友上山打獵時是否被什麽毒物傷了身體?”
柳卿之前教育木生不要随便講話,現在沒經過她同意,這小鬼頭竟然敢随便講話了?果然還是教育的太輕了!
正在柳卿扭頭瞪他的時候,已經起身要離開的冷千尋突然轉過身來,再次彎下腰去,帶着冷淡的笑容點點頭,道:“是,不錯!是被山上的東西惹了毒。”
柳卿錯愕地回過頭,“……”
好啊,原來冷千尋這家夥就是在試探自己懂不懂醫術,他就是故意不說他那朋友中毒了,要柳卿自己猜。
柳卿心裏咒罵冷千尋一番,也疑惑身後的木生怎麽光能從這個病狀就能判出來中毒了,按說天下之病奇奇怪怪,就這麽巧被他猜中了?
冷千尋轉而望到搖扇子的木生,溫柔道:“小朋友,你知道我朋友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嗎?”
木生也不思考,脫口就道:“看公子裝束不會是烈焰宗那邊的人,就應該是冰封神殿或者水鏡月宮的人。那邊環境寒冷,若上山打獵,也不會遇到其他的什麽毒蟲毒蛇之類,倒是有一種冰蠍,會藏在漿果裏。
若是不小心吃了,可能蜇到嘴巴,或者是直接吃下去,蠍子雖然被咬死了,但毒物釋放,還是會中毒。”
冷千尋眼裏突然放出光芒,他點點頭,仍然不露痕跡地微笑道:“是這樣沒錯,我也是這麽懷疑的。可是我不懂醫術,不知道這樣該怎麽治?小朋友你能告訴我嗎?”
柳卿心裏道:呵,他還是這樣懷疑的……真是笑話!還裝模作樣地說不知道怎麽治……
就那種病看起來緊急死了,這家夥還優哉游哉地說着,完全看不到着急的表情,絕對就是故意的!
木生也不懷疑,也沒有半點猶豫,開口就道:“冰蠍蜇了人,先是被蜇的部位腫脹,痛癢難耐,然後擴散全身,遭受極冷極熱之苦。
若是立即發現被蜇的部位,即可放血就沒事了。但是冰蠍大部分藏在漿果裏,許多人打獵時順手就摘了吃,一般被蜇的部位都難以放血,所以最後都會擴散全身。”
冷千尋越聽越得勁,一直點頭,道:“對對……是這樣……如果擴散全身該怎麽治?”
木生繼續道:“這種病沒有特效藥,但是公子也不用擔心,冰蠍之毒不會致人死亡,但是若受害人身體差,在冷熱之間反複折騰也容易疲勞致死,所以我給公子開一些緩解冷熱感受,阻斷大腦感知身體冷熱的麻痹藥物。
另外公子也要給你那位朋友配合針灸,将全身血液的毒素引出來,過不了幾個時日就好了,感官麻痹的藥物也會自動排出。”
說着木生放下扇子,雙手伸向腰側,突然一愣。
草藥包還在柳卿手裏!
木生給人看病的時候,藥包裏會帶着一些簡單通用的藥物的。
像是疑難雜症,用的藥比較偏門,他就給人開藥方,讓求醫者去抓藥。
因為剛才給冷千尋開的藥是普通的麻痹藥物,所以木生下意識去翻藥包,結果才發現被沒收了。
他只好重新拿起扇子,一邊搖一邊說:“公子,你就照我剛才說的去買吧。那邊往前走一裏,拐過河流就有個藥房。”
冷千尋起身道:“好的,謝謝小朋友,也謝謝聖醫。”
柳卿擺擺手,尴尬道:“不用謝,不用謝!”
木生這時還在背後補充了句,“公子,那種麻痹藥物對身體也不好,千萬別用多了。只要讓你的那位朋友別太感覺極冷極熱的就好,即使覺得熱點、冷點也無所謂,這種病最主要就是讓他緩緩散去就好!”
柳卿聽他這麽好心,直接伸出小手,在他小腿上掐了一下,木生就立馬閉嘴了。
冷千尋就要走時,遠處匆匆跑來一個戴着頭巾的農民模樣的人。
作者有話說:
小可愛們國慶假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