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刀工太差,這有薄有厚都是些什麽啊,幸好你選擇的不是做松子魚,不然你這刀工我看不是松子魚是松魚吧,擺盤不夠精美,火候老了一些,基本功幾乎一塌糊塗,但是……”李廚看着眼前的三杯草魚說到。
李廚把這道菜基本皮批評得一塌糊塗了,但是什麽?
“居然味道還行。”李廚看着林梓童說到。
但是後面居然是表揚的話,林梓童都已經被批評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謝李廚。”
雖然被批評成這樣,但是林梓童還是很開心,畢竟還是被表揚了嘛,而且得李廚的表揚可不容易,排前面幾個人基本都是挑刺,沒有被表揚的。
林梓童的開心被李廚看出來了:“基礎差成這樣還這麽開心,作為一個廚師最重要的就是基礎,沒有基礎怎麽能再往高處走!”
“是。”林梓童絲毫不敢反駁,只好老實認錯。
“叫什麽名字。”
“林子桐。”李廚看林梓童這麽老實認錯記下名字後這才放他下去了。
回到位置上,林梓童看到張尚也已經在擺盤了,一路走下來觀察別人再加上仔細看張尚的手藝果然這裏面随便一個人的基礎都要比自己好吧。
林梓童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爺爺以前雖然教給他怎麽煮菜,林梓童也承認做菜的精髓是在菜的本身而不是在這些花式上。
但是爺爺當年的時代是為溫飽所奔波,沒有人會去追求菜的款式,現在的時代不同了,做菜也成為了藝術的一種。
如果想要把小餐廳做大做好做出名氣,就不能局限于現在,得順應時代的潮流,往更高處發展,林梓童剛重生的時候覺得能再開起小飯店就已經滿足了,但是看到這麽多優秀的廚師還在為着更高的境界追求,林梓童覺得自己也應該有更偉大的目标。
林梓童握了握拳,剛好張尚看見了:“怎麽,被李廚批評了?沒事,我和你說李廚那人就這樣,對誰都嚴厲,別放心上。”
“沒放心上啦,只是覺得你們都好厲害,我也要發奮圖強才行。”林梓童回道。
“沒事就好,我上去交作品了,保佑我等會挨罵得輕一點。”張尚對林梓童做了個鬼臉就上臺去了。
嬉皮笑臉上去的張尚,愁眉苦臉的回來了。
“你剛不是還說李廚對誰都這麽嚴厲麽,你還擺這張臉。”林梓童看着張尚的表情變化有些覺得好笑。
“但是也不能這麽眼裏吧,都快把我的松子魚批評得一文不值了,我不就是最後覺得還有些芡沒用完,就一時手賤把尾巴也勾芡再不小心給炸焦了麽。”其實松子魚的尾巴一般是不用勾芡再另外炸的,而且先炸完了前面,油溫已經升高了,尾巴又特別容易焦,難怪李廚要狠狠訓張尚。
林梓童聽着張尚說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這麽慘你還笑,你有沒有義氣啊。”張尚特意白了林梓童一眼。
“沒有義氣的是魚尾巴,不是我。”林梓童還故意踩張尚的痛腳,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林梓童是把張尚當朋友了,才這樣開玩笑他。
張尚也不生氣,和林梓童嘻嘻哈哈到一起去了。
林梓童和張尚鬧了有一會,李廚終于把全部學員的都品嘗完了,自己一個人又在臺上寫寫畫畫了一會。
“好了,我說一下今天的考核,你們每個人存在的問題我已經在給你們試菜的時候都單獨說了出來,你們還有許多欠缺的需要學習,但是我相信你們之中有些人在經過這兩個月的提升培訓後一定能成為一個一流的廚師。”李廚開了腔,全班頓時安靜下來。
“經過品嘗,我給你們打了分,十六個人分成了A組和B組,這是為了激勵你們更好的學習廚藝,A組的人不要得意,以後每一天都會打一次分,積分累積重新排名,如果A組的積分被B組的超越了,B組超越的那個人就能升為A組,A組被超越的就成B組了,A組每天都有一次機會多選擇一種自己需要的食材。”
李廚頓了一頓,環視下面學員一周。
“這個制度除了督促你們學習以外,還有一個是為了今年兩年一屆的全國廚師大賽,往年代表學校的都是學校老師出賽,今年培訓學校将從提高班的成員中選擇成員出賽為各大高級飯店輸送優良的廚師打下基礎,兩個月後将從A組的成員裏進行挑選出賽人員。”
李廚的這番話一下點燃了場下學員的熱情,全國廚師大賽啊,都是由各大酒樓飯店培訓學校等有名單位進行舉薦才能參加,如果能參加全國廚師大賽,就算獲得不了前三名,但是能拿個名次,那就能成為各大酒樓争搶的目标。
就像電影金獎,歌曲金獎一樣,全國廚師大賽可以說這是全國廚師的最高殿堂。
林梓童也知道這個比賽,如果他能去參加全國廚師大賽,能拿到名次的話一定能打響自己餐廳的名氣。
“我念一下現在的A,B組積分排名,今天我會找人去把積分弄成個牌牌明天把名字積分挂在牆上。”
“A組:第一名李強 8分 ,第二名鄭一豪 7.7分……”
“第四名張尚 6.8分……”
林梓童聽到張尚的名字居然是第四名,和張尚擊掌為張尚感到高興。
“A組肯定有你。”張尚悄悄的安慰着林梓童,一起和林梓童豎起耳朵聽接下來的名字。
“第七名張成才 5.9分。”李廚念到第七名的時候頓了一頓,似乎在找排名第八的人在哪裏,李廚在每個人名字後面打的分,沒有直接按順序排下來
都第七名了還沒有林梓童的名字,林梓童覺得今天自己肯定是進不了A組了,剛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還有兩個月呢,以後積分努力趕超就行了。
“第八名林梓童5.6分,B組第九名易明5.5分”
“我就說吧!”張尚比林梓童還激動,一把攬住林梓童的脖子為他慶祝。
林梓童雖然被張尚的手勒得有些難受,但是還是特別的高興,都自己安慰自己進不了A組但是居然進了,雖然不是最後的成績,但是有了一個好的開頭不是麽。
“靠!”林梓童和張尚沒有聽見他們斜後方發出的聲音,那是第九名易明,就差了0.1分,易明盯着前面高興的那兩個人,呿,兩個小鬼。
随後李廚給他們示範了他們出現的問題的處理方法,一直到下午三點的時候才放學。
林梓童直接去了綠意餐廳,剛進去就看見韓耀暮和楊陽在聊天,看到他回來韓耀暮打招呼說到:“子桐,剛下課回來?”
楊陽看着這一幕,自覺的說:“你們聊,我先去後廚看看他們晚飯的準備情況。”
楊陽基本上已經确定了韓耀暮喜歡小老板,他也知道韓耀暮是因為自己是小老板的店的值班經理才會對自己這麽親切,但是楊陽覺得他還是喜歡上了眼前這個溫潤的男人,雖然他不喜歡自己,
但是楊陽覺得他幸福就好,等到小老板也喜歡上韓耀暮的那一天,他就選擇離開這家餐廳,去為自己的創業奮鬥,現在就讓他再偷偷的喜歡韓耀暮一會。
“是啊。”林梓童從前臺接了一杯水咕嚕咕嚕的喝下,爽了,外面好熱。
韓耀暮覺得這些天自己在外地忙進貨的事,好多天都沒見過林梓童了,感覺好想念,韓耀暮這些日子也有注意到自己可能是真喜歡上林梓童了,喜歡上一個男人,韓耀暮查了一下覺得自己性向沒有問題,他只是喜歡林梓童一個人,韓耀暮有想過其他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
喝夠了水,林梓童也發現好多天好像都沒見過韓耀暮了,打趣他道:“最近韓大老板都在忙些什麽,這麽久都沒有見過人影了。”
“還不是最近想弄一些松露,去外地跑廠商,你呢,在培訓學校還不錯吧。”昨天才回來,但是回來的時候太晚了,所以今天韓耀暮估算着林梓童下課的時間就過來了。
“還真挺感謝你幫我找的這個班,改天請你吃飯。”如果不是韓耀暮幫的忙,林梓童自己肯定進不去這個培訓班,他也知道這一點,重生的這輩子林梓童最感謝的人絕對是韓耀暮,韓耀暮幫了他太多了。
“好啊,那我不要在外面吃,等你學成了之後你自己給我煮吧。”韓耀暮笑眯眯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這都不是事。”林梓童沒當回事答應了,當廚師不就是要給別人做菜的麽,有人喜歡他做的菜,他還求之不得呢。
在晚飯的高峰期林梓童進廚房去幫忙了,順帶聯系一下今天學的東西,韓耀暮沒有什麽事,也在店裏吃的晚飯等着林梓童。
好一陣忙活,終于過了晚飯的高峰期,人漸漸少了下來,準備打烊了,店員都在打掃衛生,林梓童還在切着蘿蔔練習自己的刀工,李廚今天在考察完後的教學上巡視的時候就矯正了林梓童切菜的手勢和特意交代了林梓童多切蘿蔔進行練習。
招聘來的廚師師傅姓王,店裏的人都叫他王師傅,王師傅突然湊近了林梓童說道:“小老板,我想和你說個事。”
林梓童從蘿蔔中擡起頭來:“嗯,怎麽了?”
“就是店裏只有我們兩個廚師輪流上班嘛,這段時間就是覺得挺累的,小老板是不是該給我們加一點辛勞費?”王師傅理直氣壯的和林梓童說道。
林梓童皺了皺眉:“我上個月不是才給你和李師傅加過工資麽。”因為林梓童知道自己這個月要去培訓學校,所以後廚自己不像之前一樣能掌勺分擔一部分,所以林梓童先提前給兩位廚師師傅漲了些工資。
“現在物價也漲的快啊,前幾天還有別的餐廳願意出更高的價格請我過去我都拒絕了。”王師傅為了讓林梓童給他加工資連其他的店找過他的事都說出來了。
但是不到兩個月就漲兩次工資,還搬出其他的餐廳,王師傅這話不就是逼着林梓童給他漲工資麽,林梓童聽着這話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林梓童先沒出聲。
王師傅看林梓童不出聲,又加了把火:“小老板,這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是不是,別人開了更高的條件,小老板你考慮一下是吧。”
這話意思是如果林梓童不給他加工資就要跳槽的意思麽?這麽□□裸的威脅,就看中了餐廳現在只招了兩個廚師,林梓童自己又要在學習沒有時間顧得上餐廳,如果林梓童不加工資,廚師跳槽走了,這餐廳暫時也開不下去了。
“嗯,那我考慮一下。”林梓童既沒馬上答應也沒馬上拒絕,但是林梓童心裏是對這個王師傅膈應得很。
“好好好,小老板我就是和你商量一下。”王師傅也不想想他說的這些話是商量的語氣麽。
“子桐你弄好了沒。”韓耀暮看外面服務生都整理好了,就進後廚去催林梓童。
“好了。”林梓童跟着韓耀暮出去,看着服務生們關燈鎖門。
“子桐我送你回去吧。”韓耀暮甩了甩手裏的車鑰匙。
林梓童也不退卻,自從發生了上次黃老三的事情之後,林梓童平時都和夜班的服務員結伴一起走去車站,現在韓耀暮要送自己,有車的話也不算太麻煩:“那就麻煩你了。”
林梓童跟着韓耀暮上車。
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林梓童上車後搖下車窗,探出頭來一看林梓童上了別人的車,掐滅手中的煙,火的星光下分辨出正在發動汽車的人是陳越君。
陳越君雖然知道毛家現在已經翻不起浪了,但是經過了上次的事情,陳越君晚上都會來店門口等着林梓童下班,開着跟着林梓童看着他和服務員結伴去搭公交車,順利回到家陳越君才放心的離開。
陳越君知道林梓童估計現在不想看見自己,現在陳越君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默默的守着林梓童。
最近陳越君忙着市長的工作交接,陳越君想過了,如果未來有一天小童能再接受他,就不能讓公務員的工作成為他和小童之間的絆腳石,只要小童能接受他,他願意告訴所有的人他最愛的人是誰。
但是沒想到這個韓耀暮會去送小童回家,陳越君覺得當時看見韓耀暮和小童在一起的時候韓耀暮肯定對小童有意思。
這一路跟着韓耀暮的車開回去,陳越君就在不斷的想萬一小童也喜歡上了韓耀暮怎麽辦,既想小童能得到幸福,但是害怕給小童幸福的人不是自己,陳越君為這個事很是糾結,如果不是當初自己蠢,哪裏輪得到這姓喊的趁虛而入。
陳越君覺得越想越頭疼,開着車抽出手來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最近陳越君常常有覺得頭隐隐作痛,出院醫生時醫生說了腦震蕩後遺症會有一段時間會頭疼。
到了林梓童家的小區陳越君隔老遠看着韓耀暮下車送林梓童還拍了拍林梓童的肩兩個人才分開。
陳越君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等到林梓童上樓了,韓耀暮走了,陳越君才敢把車開近林梓童的樓層,熄火,看着林梓童房間的燈亮起。
林梓童進房間覺得有些煩躁,想着那個王師傅的話,到底應該怎麽處理,如果按他說的給他加工資林梓童不是很願意,第一才加過一次,再加讓別人的員工知道了都紛紛效仿那店還開得下去麽。第二現在飯館的收益并不算得太好,每個月除去開支到林梓童手上的盈餘也就千來塊錢,林梓童既想分紅給韓耀暮一份又想攢錢以後好擴大規模,雖然韓耀暮說了餐館剛開起來他不要分紅,一起累積到後期,但是現在林梓童的錢還是有些緊張。
如果不加工資的話,王師傅立刻跳槽走的話飯館招聘新的廚師又不能這麽快,飯館這一歇業那就都是虧本。和王師傅雖然簽有合同,但是林梓童其實知道他們并不會把合同當一回事,就算上面有違約金,他們若想抵賴林梓童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和他們打官司,一般小飯館簽的合同基本都是虛設。
漲還是不漲都讓林梓童很苦惱,這一想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什麽好主意。
陳越君在樓下看着林梓童過了平常休息的時間還沒有熄燈,覺得有些奇怪,陳越君打開車門透透氣,靠在車旁邊點燃一根煙,小童是發生了什麽麽。
林梓童沒想出什麽主意,也拉開窗簾透透氣,林梓童看着外面寂靜的小區深呼吸,嗯?樓下的路燈旁好像停了架車,還有人,林梓童忽然看到路燈下的人影。
林梓童覺得這個人的身影怎麽感覺這麽像陳越君,雖然看不清臉,但是林梓童感覺上覺得像是陳越君。
林梓童微眯起眼試圖看得更清楚,林梓童發現在路燈下那輛車是黑色的,而且車型也和陳越君上次開的有些像,加上人影,林梓童百分之八十能斷定應該是陳越君,林梓童想完刷得一下拉上了窗簾。
希望陳越君沒有發現這個插曲。
幸好陳越君是橫靠着汽車,并沒有看到林梓童窗戶這一開一關的反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擡起頭看了一眼林梓童的窗戶,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亮着燈。
林梓童覺得奇怪,為什麽陳越君會來他家樓下,上次不是都說清楚了麽,陳越君這是想幹什麽,還有陳越君為什麽會知道他家在哪裏,這是巧合麽。
十分鐘後,偷偷地林梓童拉開一點點的窗簾縫以保證陳越君看不見自己,林梓童發現陳越君居然還在那裏。
二十分鐘後,林梓童洗完澡再偷偷的看一下窗外,雖然沒有人影了,但是車還在那裏,林梓童弄不明白陳越君到底是要做什麽,為什麽這麽久還沒有走。
林梓童想了一下,輕手輕腳的去關了自己房間的燈,又輕手輕腳的回到窗邊,偷偷的看向陳越君,果然沒過五分鐘看到了汽車發動時亮起的車燈。
陳越君離開了,林梓童也舒了一口氣,不管陳越君想怎麽樣,都別來打擾他的生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