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晚入門,身份又是最為低下的夢輕舞?說實話,夢德門還真懷疑夢輕舞手中那塊牌子的真假。
“這牌子自然是老師親手賜予我,而我的身份不用多說。我可以明确的告訴宰相大人,下一任的國師就是我,夢輕舞!”夢輕舞眉眼處閃過一絲戾氣。
牌子已然說明問題,而夢馨兒剛剛的話語還真讓夢輕舞惡心。
“輕舞——”夢德門眼底一紅,“我家輕舞終于出人頭地了。”夢德門拍了拍夢輕舞的手,滿眼的欣慰。
以前的夢輕舞雖然醫術了得,然而她那柔弱的性子,夢德門還真怕她會成為別人的工具,可是現在,夢德門總算放心了。
“就算你是下任國師,我也是當朝宰相。論官位,我們不相上下,但你現在還不是國師!”淩國安胸口憋了一股子氣。
本打算給夢輕舞一個下馬威,現在卻不得不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和夢輕舞好好商量着。
“是啊——您是堂堂國師大人,而我只是一個小小聖醫門的下任門主。以後國師大人有什麽生瘡害病,勞煩不要來找我聖醫門之人。”夢輕舞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誰家沒有個疑難雜症,誰又能保證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生病。
只要是人,就難免會生病,而生病自然要找大夫。全世界最頂級的大夫,就在聖醫門。
“咳咳——輕舞。”夢德門有些尴尬的咳嗽兩聲,輕舞居然敢威脅當朝宰相!
宰相淩國安,原本叫張國安,是因為跟随先皇征戰四方,打下寧國宏偉基業,創下赫赫有名的戰功。功勞之大,已無法估量,封官至宰相,甚至被賜姓于淩。
淩和皇姓寧同音,乃國姓也。
然而就是這大寧國重大功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平日裏威風八面的宰相大人,卻被夢輕舞當面威脅。
夢德門總感覺,自己脖子上的腦袋似乎有些不安全。
“輕舞,我今日不是以宰相身份前來,你自然也無需端着你的身份。”淩國安變臉之快,着實讓夢輕舞有些側目。
如此瞧來,這宰相當年能為先皇創下如此偉業,也是情有可原。
“那你說說,你來我夢府,有何貴幹?”夢輕舞攙扶着夢德門,把夢德門牽引至淩國安的旁邊,按坐在主位的另一邊。
夢德門才剛剛坐下,就要起身,卻被夢輕舞按住。
“你就坐這裏!堂堂未來國師的父親,這輩分難道還比不上宰相?”夢輕舞話雖如此,然而她的目光卻集中在淩國安的身份。
這老頭子是不是也該表示幾句?
006 到底是誰設計誰?
“咳咳——理應如此,你我同為親家,哪有我坐主位,你坐下位的道理。”
夢輕舞都說到這個程度,要是淩國安還放不下顏面,今天來這裏的計劃不僅要全部泡湯,反而還要為淩府豎立一大敵,這對于明智的淩國安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至于自己的顏面?他還真不知道那有什麽用!
“那——那我坐這了?”夢德門膽顫心驚的詢問,第一次和當朝宰相同坐首位,這其中滋味,還真不知道用什麽言語形容。
喜樂哀愁,四種感情不斷在自己心中徘徊。
然而看着夢輕舞執着的眼神,夢德門欣慰,女兒長大了。
“呵呵——這本就是你的位置。”淩國安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一直望着夢輕舞,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這下你該滿意了?’
他今天做出的退步,可不少!
夢輕舞根本沒有理會淩國安,而是輕蔑的盯着滿臉震驚的夢馨兒,“還愣在那裏幹嘛?沒看見貴客臨門!連茶都不奉上一杯嗎?”
在夢輕舞瞧來,這夢馨兒根本就是跳梁小醜,不登大雅之堂。
不過既然她想要設計自己,有仇必報的夢輕舞自然要好好收拾她一番。
“我——我——”夢馨兒話還未說出半句,已然委屈的紅了雙眼,想她堂堂夢府嫡系小姐,居然要給人奉茶。
而且吩咐自己的,還是自己一向瞧不起的賤女夢輕舞!
“你什麽你,你不奉茶,難道還要我這未來國師奉茶?”夢輕舞嘴角挂着一抹邪逸的微笑,她倒要看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個夢馨兒要如何表演下去。
“爹爹,馨兒這就為您和淩伯伯奉茶。”夢馨兒乖巧的說道,然而這淚水早已委屈的順着她那清秀的臉蛋,緩緩落下。
“不就讓你奉個茶!至于那麽委屈嗎?不勞夢大小姐千金之軀,我來即可。”夢輕舞随手取過夢馨兒手中的茶杯。
為淩國安和夢德門奉茶。
無論面容上的坦然,還有奉茶時的淡雅,都高于夢馨兒無數倍。
“馨兒,下去吧。”夢德門瞧着夢馨兒那委屈難受的模樣,微微招手後說道,都是他的女兒,雖然不是很喜歡,卻也見不得她受委屈。
夢輕舞本想繼續羞辱夢馨兒,但是既然夢德門開口,她自然不會再多嘴。
夢馨兒退下後,夢輕舞和淩國安之間的交鋒再次拉開序幕。
“親家,天翔和輕舞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為他們舉行婚禮——”
“想必淩宰相還不知道,我這殘花敗柳,已經被您的兒子給休了。”夢輕舞打斷淩國安的話,她故意貶低自己,就是想讓淩國安知難而退。
可是,她顯然低估了淩國安的臉皮。
“休了?有休書嗎?我怎麽不知道?”淩國安滿臉震驚的盯着夢輕舞和夢德門,眼底的困惑絕對不是輕易就能裝出來的。
夢輕舞在心裏暗罵一句老狐貍,表面上卻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釋,“前幾天,貴府公子已經把輕舞給休了。所以我和他的婚約,也已然作罷。”
夢輕舞解釋的很清楚。
而且現在整個寧國首都,上至八十歲的老人,下至三歲小孩,誰人不知道,宰相府的淩天翔已經休掉夢府的夢輕舞。
“你有什麽證據嗎?在說,這幾日,小兒都老實的呆在府中,并未出府半步。”淩國安真摯的表情讓夢輕舞眼底一寒,現在瞧來,這淩國安是賴定自己了。
而且,她還真沒證據。
因為休書是她寫的,現在在淩天翔的手中。
“還是說,夢府二小姐身份一變,就瞧不起我們淩府了?”淩國安這次是望着夢德門說道。
“這——”
夢德門左右為難,一方面,他不敢得罪淩國安,另一方面,夢輕舞不喜這門親事。
“老爺,風國太子風清雅求見。”老遠,大管家的聲音就興奮的傳入衆人的耳中。
那可是一國太子,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而現在,居然登門拜訪,也難怪這管家會興奮成這樣,甚至連禮儀都不顧,直接沖了進來。總不能讓風國太子久等吧,人家可是一國太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的風國國君。
啧啧啧——
想到自己居然親自見到了一國之君,大管家感覺自己的腳下都是輕飄飄的。
“快快有請。”夢德門微愣了片刻,連忙開口。
随後起身,跟在大管家的身後,向着門口沖去。然而走到門口,才突然記起,客廳還有一個宰相大人。
于是轉身,“宰相大人,這——”夢德門很為難,風國太子的身份和地位絕對比一國宰相重。
然而這太子是別國的,可宰相卻是自己國家的。
也難怪夢德門會為難。
“無需理會我,風國太子要緊。”淩國安微微揮手,他總不能霸着夢府之門,不許風國太子進來吧?
“我這就去把風國太子迎進來。”夢德門聽完淩國安的話,眼底的擔心一掃而過,随後向着大門疾步而去。
可千萬不能得罪一國太子!
“風國太子是沖着你來的。”淩國安淺嘗着清淡的茶水,對夢輕舞說道。
其實他本應該和夢德門一起去迎接風國太子,然而他卻選擇留在這裏,給夢輕舞提個醒。
可是夢輕舞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淩國安的話,只是淡淡的望着淩國安。
淩國安頓時感到,自己心中所有的計謀在這小女子的面前,盡顯無疑。
“他是來提親的,不要答應他的提親!”既然自己的計謀已經被看穿,淩國安決定不和夢輕舞兜圈子,直接說出自己的懇求。
大家都是聰明人,耿直一些效果更佳。
“為什麽?”夢輕舞其實知道原因,卻要淩國安親口說出。
只有淩國安親口說出,她和淩天翔,才能徹底的了斷!
“你是我寧國的下任國師,更是聖醫門的門主,怎可嫁入外國?一旦你嫁入外國,勢必會增加那國的勢力,而毀我寧國基業!”老狐貍般的淩國安,自然也清楚夢輕舞的心思。
然而在家族和國家之間,他堅定的選擇了後者。
只有國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