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
子的房間裏,拉開靠牆的一個書櫃,紀悠就看到了一個單向的貓眼。
她湊過去,不意外看到對面的房間裏,是坐着的江念離和半跪在他面前的Jennifer。
他們在說什麽她聽不到,只看到Jenni擡頭仰望着江念離,神情戀慕而急切。
江念離也低頭看着她,聽了一陣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似乎是被拒絕了,Jennifer低下頭捂住臉,身體半俯在他的膝蓋上,身體微微顫抖。
“Jennifer愛上江先生,也不是偶然。”劉在她身邊說,“Jennifer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Townsend先生對她很嚴厲,幾乎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女孩子,關心也少之又少。這麽多年來,江先生是唯一對她溫柔的人。”
紀悠沉默了一下,回頭看着他:“所以你是要我讓出念離,好讓你的Jennifer用他填補內心的空缺?”
“你會?”劉忽然笑了下,就像他這個人帶給別人的冷硬感覺,他的笑容也很淺,轉瞬即逝,不但完全沒有江念離那種溫柔的感覺,也沒有唐宇翔那樣雍容中帶着冷酷的感覺。
“我帶你過來,只是想讓你看到,Jenny也有她脆弱的一面,并且希望你……”他一邊說,一邊頓了下,“盡快讓她死心,她現在的狀況,很危險。”
紀悠愣愣:“我?”
劉挑了下眉:“Jenny之所以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關鍵在于她只專注于江先生,基本忽視了你的存在。說到底,就是你作為江先生的未婚妻,并沒有獲得她的認可。”
獲得Jennifer的認可?這還真是一個艱巨的任務,她們兩個可以說是屬于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紀悠自問身為一個未婚妻,她在關心和照顧江念離方面,恐怕會得到大部分普通人的認可。
但Jennifer顯然不是這麽認為的,她眼高于頂,只怕覺得她除了溫順和偶爾會膽大挑畔外,一無是處。
見她皺眉思考,劉又笑了笑:“我期待看到你降伏Jenny的那一刻。”說完,他側身讓開路,“現在,紀小姐請回去好好想一下吧。”
紀悠審視地看着他:“你會給我協助?”
劉相當坦然地搖頭:“當然不會。”
這個人還真是,只是把她叫來讓她看到這一幕,告訴她讓他們重獲自由的關鍵在她,其他任何建議都沒有給,這也能算幫助?
紀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跟着他回房間。
她回去後沒多久,江念離就回來了,進房的時候他的神色有些疲倦,但還是溫和地笑笑:“等急了?”
紀悠搖尖:“倒沒有。”
在劉語焉不詳的提醒後,她還真不覺得時間過得慢了,滿腦子都是如何讓Jennifer認識到她足以站在江念離身邊的計劃。
她想到半夜偷襲她,還有幹脆在餐後堵住她,用武力讓她意識到自已也不是好惹的。
但想完,自己都覺得啼笑皆非。
Jennifer從小生長在這種背景的財團世家,防身術和搏擊術一定沒少學,身邊還有層層保镖護衛。她一個充其量算體質不錯的普通人,想在這方面超越她,簡直是天方夜譚。
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江念離也沒說話,只是向她伸出手:“那就好,要不要陪我下棋?”
這地方是為了江念離準備的,當然有他愛好的各種東西,連中國圍棋也備下了一套。
他們坐下,喝着茶對弈,紀悠明顯心不在焉,沒多久就被堵死了一大片棋子,只能束手認輸。
第二天晚上,吃過晚飯,劉将紀悠叫出去,丢給她一把手槍。
這把槍小巧精悍,看出來是經過改良的女式手槍,紀悠眼皮跳了幾下,生出些不好的預感:“這是?”
“最近偷襲頻繁,拿着防身。”劉的反應很平談,“你會用吧?”
紀悠忍住翻個白眼給他的沖動:“中國禁槍,我只摸過老式步槍,還是在軍訓的時候。”
劉不知道“軍訓”是什麽活動,聽完後發出一聲驚嘆:“你果然很沒用。”
“謝謝。”紀悠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字。
好在自動手槍很容易上手,在劉簡單的教授後,她算是掌握了開槍要領。
“槍拿在你手裏,也就是起個威懾作用,即使連10米以內的人都打不中,也沒關系。”末了,劉安慰性地對她說。
她原來真沒發現,這個酷比基努·裏維斯的人士還有隐藏的毒舌屬性。
她将手槍的保險關上,帶着回房間,江念離看到後吃了一驚:“你拿這個幹什麽?”
“劉說給我防身用,”紀悠無奈地嘆口氣,“大概他是嫌找住在這裏天天吃白飯吧。”
江念離聽後思考了一下,點頭勉強贊同:“現在我右手不方便,你帶着也好。”
他受傷的部位在右肩,雖然沒損傷神經,但肋骨還沒完全愈合,用右手的話會牽動傷口,拿筷子都還有些吃力。
但聽他話裏的意思,槍拿在他手裏,會比她拿着管用很多的樣子,紀悠驚訝地問:“你槍法可以?”
“小時候練過,成績還好。現在雖然很久沒動,熟悉一下應該就好了。”江念離随口說着,笑了下,“槍法跟心理素質關系很大,我比較适合。”
紀悠撫額:“好了,我明白了,這裏就數我最沒用,我會努力自保的。”
江念離則攬住她的腰,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笑道:“不需要勉強自己,小悠,我喜歡你這個樣子,動刀動槍不适合你。”
紀悠窩在他懷裏,暗想不知道Jennifer聽到這句話後會作何感想。
江念離雖然沒有大男子主義,但從他會愛上自已這點看,他的偏好明顯要傳統一點,溫柔淑女一些,讨他歡心更加容易。
不過……溫柔淑女?
她擡手捏了一下他腰間的敏感地帶:“調戲你更适合我一點,對吧?”
江念離帶笑低頭看她:“是啊,男寵在此,任君撲倒。”
他既然這麽說了,紀悠當然就不客氣了,抱着他壓倒在床上,還按着他的手腕,去吻他擡高的脖頸。
只是江念離此時胸骨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心髒手術也恢複得不錯,等她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被反壓在床上了。
他的左手放在她背後,雙眸裏盛滿笑意:“今天好像可以了。”
可以什麽,她當然不會猜不到,索性紅着臉去解他的襯衫紐扣:“醫生說不能縱欲……”
“我們這是合理地……”他隔着薄薄的一層衣料,将吻落在她的胸前,“纾解欲望。”
紀悠擡起頭,主動用雙唇封住了他的口。
唇齒纏綿,這一刻,連日來的麻煩都被抛到了腦後,只留下彼此的氣息,在黑夜裏越來越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