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壓抑 能不能把她的幸運,分一點給段清……
陸景眠花了幾分鐘, 才消化自己被段顧陽坑了的事實。
她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翻出手機,打開到段顧陽的微信, 手指飛快地敲擊了一行字過去:我沒答應你要做伴娘!
段顧陽:我哥到了?今天帥吧,這西裝還是我選的。
陸景眠默默地抽空看了一眼身側的段清遲。
的确,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段清遲穿西裝的樣子。
頭發也特地的做了發型, 額前的劉海被梳了上去, 顯得越發地成熟。臉上沒有化妝, 皮膚是冷白皮, 眉眼輕垂,往下高挺的鼻子,還有恰到好處的薄唇。
就是和以前幾次不一樣,段清遲的手緊緊地握着方向盤,不像是之前那麽放松。
現在的段清遲是挺好看的。
沉穩了不少。
再反觀她……
因為只是打算出去覓個食, 所以只穿了T恤和牛仔褲,顯得格外的稚嫩。
這麽一對比,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更大了。
陸景眠:你為什麽不和我提前說?
早知道,也應該穿個正式點的衣服。
段顧陽:提前說了怕你不同意。我這可是把我哥送到你面前了。
陸景眠:這不一樣!
段顧陽:算我拜托你。今天我忙, 顧不上我哥, 拜托你多看着點他。
後面,是一個一千的轉賬紅包。
陸景眠盯了好幾秒, 沒收。
按照她現在已知的信息,段清遲爸爸身邊那個女人, 肯定不是他媽媽。所以,這是二婚了嗎?
也不對,聽許稚的說法,段顧陽爸媽應該在一起很久了。
今天是六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們都放假了,從市裏走過去,在橋上堵住了。
長長的車擁擠成三道,一點一點地挪動着。
段清遲偏頭看了一眼陸景眠:“要不要聽歌?”
“可以。”陸景眠點頭。
“藍牙名E開頭,你連自己的手機吧,我的歌單比較老,不适合你們年輕人。”段清遲道,手指不自覺地往方向盤裏面扣緊了一點。
前頭的車又挪了一個車位,段清遲拉下手剎,踩了一點油門。而後,停下。
陸景眠瞧了一眼面前的界面,手指劃拉了一下。
“在這裏。”那修長的手指移了過來,在界面點了一下,指着上頭的一長串英文:“藍牙名字是這個。”
“噢。”陸景眠連忙點頭,連接上之後點開了自己的歌單。
前頭還在堵着,好在他們出來得早,這會才是一點。
“怎麽答應做伴娘?”段清遲的目光偏了過來,眼神不解:“你和段顧陽很熟?”
陸景眠搖頭:“不熟,就是他女朋友現在和我合租。”
滿打滿算,交集都不超過五次。
段清遲挑眉。
顧陽女朋友合租的舍友,是陸景眠?
世界還真是小。
不過想想也正常,都是一個學校,據說又是一個專業,能碰到,也不是什麽新奇的事。
“而且……”陸景眠輕咳一聲,老老實實地說了實話:“我沒答應段顧陽做伴娘,他可能是覺得我不好意思。”
“是嗎?”段清遲的眼神微沉:“不用替他解釋,他做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陸景眠:“……”
這就是傳說中的坑哥嗎?
在這個橋上堵了快一個小時,陸景眠玩手機都有些無聊了,前頭才慢慢疏通起來。
擔心又會堵車,段清遲直接放棄了大路,從小巷子一路開過去。路程長了點,凹凸不平的小巷子也不是很好開。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婚宴差不多開始了。
段顧陽一早就等在了門口,看到段清遲和陸景眠,趕緊迎了上去:“哥,我還以為你半路跑了呢。”
段清遲督了他一眼:“陸景眠在我車上怎麽跑?”
段顧陽不就是帶着這個小心思嗎?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車上多了一個陸景眠,怎麽樣作為一個男人,都得把人送到地方。
“咳,哥,趕緊進來吧,我給你留了一個安靜的位置,保證你不用陪笑敬酒!”
今天辦的是西式婚禮,倒也沒有那麽多規矩。而且他覺得,只要段清遲能夠來,已經是很難得了。
陸景眠默默地跟在段清遲身後,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
婚禮他們是在家裏的花園舉辦的,今天天氣正好,不熱不冷。這裏地處江州最繁華的地帶,寸土寸金。
原先陸長德還想在這裏買套房,只是價格實在昂貴,距離江州大又遠,所以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據說,這裏一套別墅,怎麽也得一兩個億吧。
陸景眠又默默地瞧了一眼段清遲。
所以,段清遲是個富二代?Pao pao
“要不要吃點什麽?”段清遲問她,正好對上她頗為羨慕的眼神,淡淡道:“喜歡這套別墅?”
“還好,偶爾度假可以,作為家的話,總覺得沒什麽人情味。”
“段家在南苑有個度假別墅,你要是想去,回頭可以問問段顧陽。”段清遲道:“你們暑假放得早,或者沒課了,可以去玩玩。”
還真是很有錢啊……
陸景眠再一次在心裏感慨一句,回道:“好,我回頭問問。那段醫生,可以邀請你一起去嗎?”
段清遲似乎是笑了一下,不過一瞬便又收斂了:“你邀請我,去我家的度假別墅?”
是有那麽一點奇怪。
“那,到時候再說吧。”陸景眠起身:“段醫生,我去拿些東西,你要不要吃?”
“不用,我沒什麽食欲。”
陸景眠是真的餓了,一早上起來就沒吃什麽,現在都四點多了。
她拿了不少吃的,又默默地回到段清遲的身邊。
今天來的人,她大多都是認識的。都是江州的一些商業巨頭,先前的時候,她和陸長德參加酒局見過一些。
再者就是,一些知名的影帝影後,還有一流明星……
這陣容,不是一般的大。
吃着小點心,陸景眠的視線在掃了一圈之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段清遲的身上。
還是他比較好看一點。
婚禮很快進行,後頭的伴娘團裏,陸景眠看到了許稚的身影。
化了一個淡妝,那清冷的面容看上去更不好相處了。她默默地站在了最旁邊,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
估計,心裏已經想把段顧陽給宰了吧。
站在司儀身邊的中年男人,年約五十出頭的樣子,身材管理得不錯,面容之間還能看得出來,和段清遲有幾分相似。
而他身側的女人,顧茜,今年四十五歲。雙冠影後,這幾年倒是逐漸退出圈子,只是偶爾會拍一些重量級的電影。
陸景眠實在是摸不準這個時間線,段顧陽和段清遲,只相差八歲。
再反觀段清遲,那雙黑眸深深,面無表情地看着兩人。直到臺上的段遠之說着感言,把目光移向他,四周掌聲響起,他才垂眉。
陸景眠自己不知覺的在腦海裏上演了一場愛恨情仇,同時看着段清遲的目光流露出了幾分心疼。
“亂想什麽??”段清遲清冷的嗓音落了過來。
“想了一下豪門的恩怨情仇。”
段清遲:“……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頓了頓,他又問:“想知道?”
陸景眠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八卦之心誰都有。更何況,這還是段清遲的事情。
“也不是必須要知道。”陸景眠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覺得,今天的段醫生很壓抑。或許,說出來會好一點。”
“我很壓抑?”段清遲問。
陸景眠指了指段清遲握住的手:“從開車就這樣了,說實話,段醫生,我挺怕你來砸場子的。”
“不會。”段清遲微微松了手:“這裏保安挺多的,真的砸場子,他大概會大義滅親。”
陸景眠:“……”
這是,段清遲在說冷笑話嗎?
“我爸出軌了。”沉默了一會,段清遲突然開口,朝着臺上瞧了一眼:“顧阿姨之前并不知道,後來和我爸大吵一頓。至于他們還發生什麽,我不清楚。”
陸景眠:“!”
所以,段清遲的母親沒錯,段顧陽的母親也沒錯。只是因為這段清遲的父親把自己藏得很好,所以造就了悲劇?
“他曾經答應過我媽,這輩子不辦婚禮。”段清遲的聲音低了去。
陸景眠似乎有些明白段清遲為什麽不碰感情了。
如果這事發生在她身上,她大概會更極端。而且,耿耿于懷的事情,沒能給自己的母親,卻在幾十年後給了其他女人。
哪怕是一視同仁,這種落差感都不會那麽強烈。
“所以段醫生不相信感情了嗎?”陸景眠小聲地道:“婚姻美滿的人也很多。”
雖然,她家裏也有不少離婚的情況。
“這是幸存者偏差。”段清遲眸色淺了一點,染着幾分暖光:“陸景眠,你所在的世界,沒有那麽多黑暗的事情。”
所以,他才覺得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可能。不只是因為,橫在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觀念不同。
幸存者偏差……
似乎,在課上聽到過這個詞。
陸景眠:“這是好事對嗎?”
“對。”段清遲輕輕地點了點頭。
輕舒了一口氣,陸景眠一本正經地看着段清遲:“那,幸存者偏差這個參數能不能以自己為圓心,向周圍的人擴散?”
她的意思是。
能不能把她的幸運,分一點給段清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