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結婚 不和一個醉鬼計較
走廊內安安靜靜的, 段清遲眼底清明了幾分。
“陸景眠?”
男人清醒了,又似乎沒有完全清醒。
應該說,他的意識是清晰的。只是面前人影晃得很, 他看不清面容。
“是我。”陸景眠上前,便聽到段清遲微微嫌棄的聲音:“笨。”
陸景眠:“……”
知道你聰明,所以不談戀愛。
陸景眠不跟一個醉鬼計較:“段清遲, 我送你進去。”
“清遲……?”久久沒看到段清遲進來, 餘芫茜便想着出來尋人。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 陸景眠背對着她, 輕輕地扶住了段清遲。而段清遲微微低頭,瞧着他面前的陸景眠。
明明是很正常的距離,可是了解段清遲的餘芫茜知道,這對于段清遲來說,陸景眠已經是一個特例。
“芫茜姐。”陸景眠很快地松開了手:“段醫生喝醉了。”
“嗯, 吳醫生給他灌了不少的酒。”餘芫茜解釋一句,朝她溫和一笑:“走吧, 他們也快回去了。”
裏面的吳重和吳月已經開始打包飯菜。他們點了不少,還有一半沒吃完。
“這酒還要不要了?”吳月嫌棄地聞了一下:“什麽破酒, 一點都不好喝。”
吳月混跡酒吧多年, 這一般的酒,她還真不樂意喝。
“怎麽不要, 好歹也是給過錢的。”吳重把能打包的都打包了,瞧見陸景眠進來, 還朝她揚了揚手裏的打包盒:“小陸,給你打包了一些點心,看你也沒怎麽吃,等會餓了還能墊墊肚子。”
陸景眠沒拒絕, 順手接過,道了謝:“謝謝吳醫生。”
“不用不用。”吳重搖頭,又看了一眼半醉不醒的段清遲,嫌棄得很:“不是我說你清遲,這也就兩杯酒,怎麽就醉成這樣。”
段清遲沒有吭聲,只是頭疼地按着自己的眉眼,眼底又醉了下去。
“送你回你家?”吳重問了一句。
段清遲搖頭:“去段顧陽那裏。”
“行啊,正好。”吳重樂了,看向陸景眠:“小陸啊,你正好回學校,那就麻煩你送一下了。”
這段清遲和他家離得遠得很,這都大晚上了,他送完自己家的小祖宗回學校,還得送一趟段清遲,還真是有點吃不消。
“沒關系的,也不遠。”陸景眠點頭,看向餘芫茜:“芫茜姐呢?”
“我等會打車回去,不用擔心。”餘芫茜笑道,又看了一眼段清遲:“小陸你自己可以?段清遲雖然瘦,但是可不輕。”
“應該可以。”陸景眠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段清遲。
雖然醉了,但是男人還能自己走路,也不發酒瘋也不吐。這一點,倒是讓她稍稍安心。
餘芫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好在是夜晚,路上不擁擠,一路暢通,過去也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段清遲雖然醉了,好歹也還記得段顧陽住哪。從電梯上去,陸景眠按了門鈴。
裏頭的段顧陽似乎是在打游戲,聽到門鈴聲,罵罵咧咧地開了門:“來了,急什麽……哥?!”
“他喝醉了。”陸景眠有些尴尬地移開目光。
天氣熱了,段顧陽在自己家,只穿了一件運動褲,上半身赤.裸,皮膚白皙還有幾塊腹肌。
“噢噢。”段顧陽好忙扶着段清遲進來,又忙不疊地扯了一件短袖穿上:“那個,陸景眠,你要不要進來喝杯水?”
陸景眠往裏瞧了一眼,也不知道這段顧陽多久沒收拾屋子了,裏面亂糟糟的,沙發上衣服亂丢,茶幾還擺着好幾個易拉罐。
她搖頭拒絕:“不早了,我先回去。”
“那行,你自己路上小心。”段顧陽這會也的确沒時間管陸景眠,把段清遲放在了沙發上,他無奈地輕嘆一聲:“說什麽不過生日,感情是約了人家姑娘。”
怎麽,他這個貼心弟弟,難不成還會故意去當電燈泡不成?
—
次日醒來,段清遲頭痛欲裂。
外面的傳來叮鈴咚隆的聲音,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推開門出去。
段顧陽光着膀子,正打掃着沙發底下的死角。空氣裏彌散着一股鮮檸檬味的空氣清醒劑的味道,夾雜着外賣還沒有散去的食物味道。兩種混合在一起,奇怪得很。
“哥,你醒了?”段顧陽抽空瞧了一眼段清遲,指了指桌面上的外賣:“我給你點了一些粥,你自己喝。”
“對了,衣服你先穿我的,內褲也是新的,牙刷在櫃子裏。”
“怎麽突然打掃衛生了?”段清遲随口問了一句,雖然,這個氣息他也難以忍受。
“還不是為了你未來弟媳。”段顧陽笑得有些蕩漾:“她最近在租房呢,我打算以身□□。”
段清遲挑眉:“你找女朋友了?誰家姑娘那麽倒黴。”
“哥,你說什麽呢?你弟我也不差的。”段顧陽臭屁地撇了撇嘴:“追我的人大把多,要不是我就看上她了,早就脫單了。”
“嗯,那你好好對人家姑娘。”段清遲對于段顧陽的事,一向是不幹涉。頂多,會偶爾關心地問問。
“那肯定的,好不容易追上她。”段顧陽笑,把窗子大開着,捏着自己的鼻子:“哥,你昨晚怎麽喝酒了?”
“興起,喝了兩杯。”段清遲道,問他:“我昨晚耍酒瘋了?”
“我倒是想啊,回頭給你錄像下來。”段顧陽調笑一句,靠在窗戶旁休息:“就是辛苦了人家陸景眠,送你一個大男人回來。哥,回頭你可得謝謝人家。”
段清遲的眼神閃忽了一下,“嗯”了一聲。
轉身,進了浴室。
熱水打開,不斷地從頭頂滑落。順着段清遲的臉滑到鎖骨,再往下。
昨晚的事,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小小的踉跄,下巴抵着陸景眠軟軟糯糯的頸間。屬于姑娘家的柔軟和氣息充斥在鼻間,還有……
段清遲的眼眸深邃了一些。
擡手,把熱水器往右移了一點。
陸景眠和許稚的見面還算不錯,許稚的性格偏冷,不怎麽愛說話,但是為人卻不錯。
陸景眠聽過這個學姐的一些傳聞,年年拿獎學金,性子大大方方,只是不怎麽合群。
只是她也相信蘇樂世的目光,既然是她推薦的,那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東西我明後天搬過來,可能會有點吵,會不會打擾到你?”許稚很是禮貌地問了一句。
她的身形偏瘦,仿佛風吹就會倒一般。莫名的,讓陸景眠生出了幾分憐惜的感覺。
如果沒記錯,許稚的家境似乎不是很好。去年評比貧困助學金,她還代班長去過,上面就有許稚的名字。
“不會,我這段時間不在公寓。”陸景眠道,把合同遞給她:“你的房間是左邊這間,裏面有床和衣櫃,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布置。一個月一千,水電我們均攤。物業費什麽的,我來出。”
許稚笑了笑:“嗯,我看過房間了,風格很不錯。”
“那就這麽定下了!”蘇樂世拍了拍大腿:“學姐,以後你就住在這裏,我們眠眠很軟很好說話。就是平時工作需要,學姐你不要太吵就行。”
頓了頓,蘇樂世問:“學姐,你沒有男朋友吧?”
“有。”許稚如實道,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帶男朋友回來,也不會影響到陸同學的正常生活。”
“那就好。”蘇樂世嘿嘿一笑,“後面搬家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提出來。”
“不用了,已經很感謝你們了。”許稚道:“等我過幾天發了實習工資,我請你們吃頓飯吧。”
“行啊。”
一個電話打進來,許稚低頭看了一眼,很快接起。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只見許稚頗為無奈地道:“我已經找了學妹合租,就在這個小區。”
那頭似乎是個男人,隐約聽得見那頭跳腳的聲音。許稚也把手機拿得遠了一點,語氣冷靜:“合同已經簽了,一年的。行了,我先挂了。”
“許稚?!!”
那頭被挂斷電話的段顧陽差點爆出國粹,咬了咬牙,他發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過去。
段清遲從浴室裏出來,段顧陽宛如一個二哈一樣,不斷地撓着沙發洩憤。
他定定地看了好一會,才開口問了一句:“羊癫瘋發作?”
“沒,沒有。”段顧陽輕咳一聲,差點忘記自己家裏還有一個哥哥。
“女朋友跑了?”段清遲随口問了一句。
“是啊!”段顧陽更氣了:“我這免費的房子不住,她非得去租房!”
段清遲挑眉:“人家姑娘和你剛在一起就同居,你有沒有為她想過?”
他的想法不算是傳統,只是他覺得,如果要同居,那已經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需要給女生一個确定的未來。
而不是,在戀愛初期,因為荷爾蒙上頭,讓激情沖破理智。
段顧陽頓住,自知理虧,哼哼了兩聲什麽都沒說。
段清遲坐在餐桌上,剛剛打開段顧陽給他點的外賣,手機彈出了方未沉發來的一條新聞。
影後顧茜爆料結婚多年,近期将會舉行婚禮。
後面還跟着方未沉的消息:那個啥,清遲,你爸不是答應你了嗎?
段清遲眸色深深,他暗滅手機,轉身看向還在戳着手機的段顧陽,語氣冷了下去:“辦婚禮的事,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