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喝醉 在我身上,只是浪費時間
地點定在了附近的一家飯館。
定了個包廂, 圓桌比較小,五個人坐下來也正好合适。
點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只是這家比較偏川菜口味。辣椒放得有些多了, 陸景眠吃了幾口就嗆得不行。
餘芫茜的性子很是開朗,和陸景眠幾人是第一次見面倒也不怯場。侃侃而談,說的都是一些她最近幾年的事情, 聲音溫潤好聽。
“真羨慕你們兩個小姑娘啊, 才二十來歲的年紀, 享受美好的大學生活。不像我這個社畜, 找了份遠離江州的工作,六七年了,才安排回來。”餘芫茜笑了笑。
段清遲安靜的聽着,時不時擡眼。瞧見陸景眠被辣得飙淚,不動聲色地把圓桌轉了一下, 把清淡的菜移到了她的面前。
陸景眠一愣,下意識地朝着段清遲看了一眼。可是段清遲已經很快地收回了目光, 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白開水。
陸景眠默默地伸出筷子,夾了離她最近的一道菜。
是一份糖醋排骨, 算是這裏面唯一一道不加辣椒的了。
“可是南州那邊也很好诶。”吳月眼睛亮亮的, 有些羨慕:“南州那邊風景不錯,吃的有多。我要不是分數不夠, 我就往那邊考了。”
“你去個屁!”吳重一向好脾氣,每次在吳月面前就破功:“你現在在我眼皮子底下都那麽嚣張, 跑到那邊還不翻天了?”
“懶得理你。”吳月撇了撇嘴,低下頭去吃飯。
餘芫茜被逗笑了,俏皮地眨了眨眼道:“就我客觀的說,如果家境還不錯的話, 女孩子就留在本市就好。外面的生活,可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在外面的很苦嗎?”吳月追問:“我覺得很自由啊!”
“當然苦,自由這種東西,看個人吧。”餘芫茜道,不過也沒有細說:“不過你們啊,還是先好好享受大學生活吧。”
陸景眠也跟着笑了笑,沒說話。
“你呢清遲,這麽多年,也不找一個?”餘芫茜把話鋒轉到了段清遲身上:“我記得高中那會追你的女生不少,想着你這麽優秀,怎麽着也得找個對象了吧。這單身,就說不過去了吧。”
“工作忙,沒什麽時間談戀愛。”段清遲的說辭很是敷衍官方,目光往陸景眠那邊督了一眼,眉頭微不可聞地蹙了起來。
餘芫茜自然也是聽得出來,無奈地笑了笑:“下周老班五十歲生日,一起回去?”
“嗯,和王澤他們之前就約好了。”段清遲頓了頓:“正好你回來了,可以一起去。”
餘芫茜點頭,又道:“前兩年我和老班還有聯系,最近忙了就沒怎麽聯系。當年老班最喜歡你,也就是你逃課沒被罰了。”
逃課?
陸景眠的耳朵再一次地豎了起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段清遲的身上。
怎麽看段清遲都是一個好學生,逃課這種事情,和他根本不搭邊。
段清遲微微側目,便對上陸景眠八卦的小眼神。微不可聞的,眉眼輕輕地柔了幾分:“不算是逃課,家裏有事,沒來得及請假而已。”
“那……”
“吃飯吧。”段清遲聲音淡了一點,卻還是禮貌地道:“這裏的家常菜味道比較辛辣,你還是少吃一點比較好。”
“行。”餘芫茜勾了勾唇,又看向陸景眠:“小陸似乎也吃不得辣?”
“吃的,就是這個辣重了點。”陸景眠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舌尖上面已經紅辣辣的,不斷地刺激着她的感官。
回想兩個人剛才的談話,整個人都有些怏怏不樂下去。
一點都插不上嘴啊。
前面開始還好,只是單純的吃飯,到了後面,吳重興頭上來了,要了兩瓶酒。可能是許久沒見高中同學,段清遲推脫了幾次,還是禮貌性地喝了一杯。
好在明天段清遲明天不用上班,今天難得放肆一次。
陸景眠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幾人熱熱鬧鬧的,她自己本來性子就不算很外向。談論的也不是她知道的話題,吃了個八分飽,她便出去上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陸景眠也不着急回去。靠在一旁的牆壁,給那頭的蘇樂世發了條消息過去。
陸景眠:晚點回去。
蘇樂世正在刷手機,看到這消息立馬打了個電話過來:“現在都八點了,眠眠你們要玩到幾點?有沒有人送你回來?”
“我自己打車回去吧。”再晚一點時間,連地鐵也沒有了。
“可是你自己打車不安全啊。”蘇樂世還擔心得很:“我讓蘇長洲去接你?”
上回那個盜竊的男人偷走了眠眠的貼身衣物,眠眠雖然沒有說,但是這心裏面已經落下了陰影了。
“不用麻煩長洲哥,我自己回去。”陸景眠笑了笑,安慰那頭的蘇樂世:“放心吧,我又不可能一直那麽倒黴。”
“陸景眠。”男人低低的聲音落在了耳邊。
陸景眠微怔,轉過身看去。段清遲不知道什麽時候 已經出來了,正朝着她走過來。
“誰啊,段醫生嗎?”那頭的蘇樂世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眠眠,你們在哪啊這大晚上的,單獨約會嗎啊啊啊!”
“沒有,就是吃飯。”陸景眠飛快地說了一句,壓低了嗓音:“我不和你說了,先挂了。”
挂斷了電話,陸景眠這才繼續看向段清遲。
“不喜歡這種場合?”段清遲的聲音微啞,卻又極其悅耳,有濃酒淌過喉嚨,沙啞性感:“不喜歡的話,可以先回去。他們那邊,我來說。”
“也不是不喜歡。”陸景眠只是覺得不知道怎麽處理。
她的性子不是自來熟的那種熱絡,這種場合無異于過年親戚上桌吃飯,她只有陪聊尬笑的份。
而且,還得看着段清遲和餘芫茜聊得開心的樣子。
“那就好。”
他似乎已經是喝醉了,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陸景眠生怕他摔了,趕緊上前,扶住了的段清遲。
緊接着,段清遲腳步一頓,整個人都微微壓了下來,微熱的下巴抵在她的頸間。溫熱的呼吸,就這麽打在了她的側臉上,酥酥麻麻的,還有些癢。忽而逼近的,屬于段清遲的氣息萦繞在她的身邊,
陸景眠心口跳得飛快,她輕輕地側目看去。
段清遲已經喝得很醉了,那下巴只是搭了這麽幾秒,便又移開。男人努力地站穩,撐着一旁的牆壁,醉醺醺地看着她:“陸景眠,在我身上,只是浪費時間。”
一時間,陸景眠真的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段清遲就算是在醉了的情況下,都不忘拒絕她。
“不是浪費時間。”陸景眠輕輕地說,上前扶住段清遲:“段清遲,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平日裏,陸景眠只敢稱呼他為段醫生。現在這人喝醉了,這才敢喊了名字。
“嗯?”段清遲的眼底已經是一片醉意。
“芫茜姐,是你年少心動的那個人嗎?”
陸景眠緊張地看着面前喝醉的男人,連呼吸都繃緊了幾分。而後,面前的段清遲擡了擡眼,依舊是醉意十足:“是她。”
心口狠狠一疼。
陸景眠捏了捏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餘芫茜的性子和她完全不同,她過于明媚張揚,卻又溫柔極致。這樣的女生,要是換做了她是男生,也會喜歡上餘芫茜。
“那現在呢?”陸景眠又輕輕地問了一句。
“陸景眠。”段清遲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往後走了一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心動這種感覺,并不會長久。”
“我知道。”陸景眠點頭,很認真地看着面前的段清遲:“所以,我對你已經不止是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