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錯發 怎麽和一個女生道歉?
懷裏的星期五像是為了迎合這句話一樣, 不安分地在陸景眠懷裏撓了一下。
尖銳的爪子抓着陸景眠的手,她吃痛地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撒開手, 星期五便麻溜地從她懷裏跳開。
搖晃了一下尾巴,星期五龇牙咧嘴地沖陸景眠“喵喵”叫了幾聲。
“抓傷你了?”段清遲神色緩了緩,只是語氣依舊算不上溫和:“給我看看。”
“沒有, 沒什麽傷口。”陸景眠把自己白皙的手伸了出來, 雙手白嫩, 只是手背上面有一點紅。
“喵!”星期五又不滿地叫喚了一聲。
段清遲輕輕地督了一眼, 那星期五委委屈屈地舔了舔爪子,搖晃着尾巴,一溜煙地往裏面跑。
“抱歉,我不是故意抱它的。”陸景眠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段清遲:“我剛才是看見它在撥弄花, 所以才抱它的。”
“星期五原本是野貓,所以脾氣不算很好。”段清遲聲音沉沉, 黑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陸景眠:“買花?”
“不是,就, 路過……”陸景眠聲音越來越小, 趕忙解釋一句:“我沒有偷聽你們說話。”
只是剛剛路過的時候聽見了那麽兩句,意識到是段清遲的家事之後, 就禮貌地避開了。
“嗯。”段清遲顯然不想談及這個話題,清冷的眉眼帶着幾分疏離的意味:“慢走。”
這是……趕她走了?
陸景眠張了張嘴, 可是段清遲已經背過身去。
無奈地擡頭,看着落下來的天色,陸景眠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往裏走去,陸景眠到老舊的樓梯口時, 星期五還在後面跟着。卻又不親近她,只是和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離。
“幹嘛?”陸景眠回頭,語氣有些不好:“我要去蹭飯了,你跟着來幹嘛?”
“喵!”星期五往她那邊走了兩步,倒是不如剛才那樣嚣張。而是聲音軟綿綿的,還主動地湊上來蹭了蹭她的小腿。
“不給撒嬌。”陸景眠臉色不好,蹲下身去,沒好氣地戳了戳星期五的腦袋:“因為你,段清遲生我氣了。”
“喵!”星期五歪着小腦袋,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陸景眠心軟了,她沒事和一只貓計較什麽?
輕輕地揉了揉星期五的毛發,她輕嘆一聲:“要是有魚,我就給你留一點。好了,我先上樓了。”
這禦楓小區是老樓房,陸景眠走上了樓,還能看到随意丢在旁邊的垃圾。
她捂着鼻子,快步地上了樓。
陳榮已經做好了飯菜,瞧見陸景眠過來,趕忙擦了擦手,“做的都是你喜歡的菜,你啊,以前非得不注意身體,現在知道錯了吧?”
陸景眠連忙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反駁了一句:“那您也是啊,年輕的時候不注意身體,現在老了受罪。”
“我這叫老了嗎?”陳榮不服輸地道:“你大舅我年輕得很,我們單位最近還有個三十多歲的阿姨想追你大舅。”
“可以啊,反正大舅你孤寡那麽久了。”陸景眠笑了笑,盛了飯:“要是覺得那阿姨不錯,也可以考慮考慮。”
“我都大人家十歲,這不是耽誤人家嗎?”陳榮搖了搖頭,從房間裏面拿出了一大袋東西,“這些中藥都是我托一個朋友從一個什麽老中醫那裏拿來的,你啊,記得喝。”
陸景眠額角狠狠一跳。
本來以為上次躲過了陳素那邊,結果現在陳榮直接給她準備好了袋裝的。
“能不喝嗎?”陸景眠一想到苦澀的中藥味就覺得後勁十足,那股苦味像是冒了上來一樣。
“不能!”陳榮沒好氣地敲了敲陸景眠的腦袋:“你啊,好好調理身體,省得下次又疼。行了行了,趕緊吃飯。”
吃過了飯,陳榮也不多留她,把人送到了門口,囑咐道:“自己回去路上小心,到學校了給我發個短信。”
“知道了大舅,你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別老喝酒。還有,遇到合适的自己考慮一下。”陸景眠擺了擺手,手裏提着一大袋的中藥,另外一邊則是拿了一袋的打包盒。
下課樓,已經是七點了,外面天色暗了下來。陸景眠循着路燈往外走,剛走了兩步,一道小小的黑影竄了出來。
陸景眠吓了一跳,那道黑影忽而“喵”的一聲,讓她稍微安定下來。
是星期五。
“沒忘記你。”陸景眠無奈,找了一個牆角蹲了下來,翻找着打包盒。最上面是她給這小家夥準備的魚,還有一個完整的魚頭。
“吃吧。”陸景眠摸了摸星期五柔軟的毛發,有些惆悵:“你啊,小害人精。”
“喵!”星期五不滿地甩了甩尾巴,對于這個稱呼很是不喜歡。
陸景眠失笑,撓着它的腦袋好一會,這才起身,“我要走了,晚一點會下雨,小家夥記得躲雨啊。”
約摸九點的時候,江州下起了雨。
花店裏安安靜靜的,段清遲靠在裏面的搖椅上,輕輕閉着眼。
忽而間,腿上一重,一個柔軟的胖團子跑了上來。
段清遲沒睜眼,淡淡地道了一句:“下去。”
“喵!”星期五委屈得很,不滿地蹭了一下,死賴着不下去。
“吃了什麽,肚子那麽圓?”段清遲摸了摸它的肚子,低聲訓斥一句:“說了不要多吃,你已經超重了。”
“喵!”Pao pao
段清遲擡了擡眼,手指輕輕地揉着星期五的肚子:“明天給你承重,然後開始減肥。”
“喵喵喵!”
段清遲沒理會它的不滿,揉了揉它的毛發,語氣微低:“我今天是不是态度不太好?”
似乎,說話的語氣有些重了。
“喵!”
“那你說,怎麽和一個女生道歉?”
因為上次的事情,陸景眠郁悶了好幾天,時不時點開段清遲的微信框,手指在上面來來回回地輸入了一行字,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還是認真畫畫吧。
陸景眠重新拿起繪畫板,勾勒着最後一頁畫面。
“眠眠,你要不要喝奶茶?這家新開的優惠力度挺大的。”蘇樂世的聲音傳了過來,陸景眠有些心虛地蓋住了平板,“我不喝了,減肥吧。”
“那行,就我和念念點咯。”蘇樂世歪了歪頭,瞧着陸景眠臉上的心虛:“眠眠,你是不是做什麽壞事了?這小臉怎麽那麽紅?”
“沒有。”陸景眠輕咳了一聲:“就是我麽編輯讓我畫一期福利,開車上高速的那種,你懂吧?”
“這能發?”蘇樂世不相信,摟着陸景眠的肩膀提醒一句:“現在全網禁,你還敢發這種少兒不宜的?”
“隐晦地發車,就是關鍵部位不漏的話,其實還是可以過審的。”陸景眠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道:“畢竟我單純得很,對于這方面的知識僅限于衣服半褪就拉燈。”
蘇樂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十分自責:“都怪我,沒有給你普及過這方面的知識。沒事,我這裏資料多得很,你想看電影版本還是小說還是漫畫?”
陸景眠:“……”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咱們這叫學知識。”
陸景眠聊不下去了:“去寫你作業吧,我要繼續畫了。”
“得嘞,眠眠加油,努力成為富婆。”
畫了一下午,陸景眠畫得臉越來越熱,最後把畫稿給編輯發了之後,便下樓打了個水。
再回來的時候,編輯那邊還沒有回複消息。置頂的對話框上,藍底的證件照顯示一條未讀。
段清遲:?
怎麽了?
陸景眠不明所以,視線往上掃了一眼。
!!!
她把開車內容的漫畫發給了段清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