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痛經 你想我怎麽溫柔?
四月春季,陸景眠穿得少。出來匆忙,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衛衣。
這室內溫暖,倒也還算能夠适應。
“我遲到了嗎?”陸景眠還有些氣喘。
今天是交稿的最後期限,她待在家裏畫完了才往這邊趕。
“沒有沒有。”蘇樂世一把攬住陸景眠的肩膀,“眠眠,蘇長洲這厮能不能脫單,就靠你了。等會你盡量演得真一點,讓那個女生吃吃醋就行。”
“不好吧……”陸景眠還是有些猶豫,“我們這樣騙那個女生,我怕會适得其反。”
“沒什麽不好的,那女生和我哥的關系都這樣了。再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蘇樂世摟着陸景眠往前走,給她做着心理疏導,“這個談戀愛啊,有時候就需要逼一逼。不然呢,這個女生老以為我哥會一直追她,這都沒有危機感。”
“還有,你把藍牙耳機戴上,我等會給你進行指導……”
段顧陽把手機丢進口袋裏,好笑地看着陸景眠和蘇樂世往一樓走去的背影。
還以為這兩個,和他一樣是江中的。
也是,江中的美女,他哪一個不認識。要是這兩真是江中的,他早就認出來了。
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
段清遲來的時候,段顧陽正窩在大廳的沙發裏,漫不經心地玩着手機。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靠近段顧陽,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是說喝醉了?”
“是醉了啊。”段顧陽輕輕地哈了哈氣,自己有些嫌棄地往後挪了挪,“兩杯白的,就是度數不怎麽高。”
“自己不會打車回去?”段清遲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今天上了一天的班,九點才從醫院出來,回到家還沒休息多久,一個電話便把他喊過來。
“打不到車。”段顧陽輕嘆了一聲,把手機拿給他看。
上面是打車界面,顯示在他面前還有十幾個人,預計等車時間都得兩小時。
段顧陽垂了垂眉,顯得有幾分倦懶,“哥,你陪我坐坐呗。”
段清遲凝眉,“別矯情,跟我回家。”
“我這吃撐了,肚子難受得緊。”段顧陽窩在沙發裏,說什麽都不肯動,瞧了一眼還站着的段清遲,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哥,你就不能對你唯一的弟弟,稍微的溫柔一點嗎?”
段清遲督他一眼,在他對面坐下,語氣涼涼的,“你想我怎麽溫柔?”
段顧陽回想最近的事情,自知理虧,輕咳了一聲,“當我沒說。”
他看向電梯,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起來。
聊那麽久?
算了,人家還有護花使者,也用不着他。
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段顧陽給那頭的許稚發了個消息,這才擡頭,“哥,上次你給爸的生日禮物,他挺喜歡的,你都不知道……”
段顧陽的話被打斷,段清遲道,“休息好了我們就走。”
“行。”段清遲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剛想站起來,便眼尖地瞧見了不遠處的陸景眠和蘇樂世,眼裏閃過幾分八卦的光,“哥,再等會。”
段清遲微頓,順着段清遲的目光看過去。
陸景眠被蘇長洲攬進懷裏,奶白色的衛衣和男人修長的風衣搭配在一起,倒是顯得莫名的般配。
“還是送你回家吧,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蘇長洲的聲音淡淡的,禮貌之上而又帶着幾分疏離。
周清清笑得勉強,“不用了,我等會自己打車就好。”
“嗯,那路上注意安全。”蘇長洲偏頭,瞧了一眼懷裏的陸景眠,不假思索的,微微低頭靠近她。在陸景眠的額頭,落下一個很輕柔的吻,“要回學校還是跟我回家?”
“哥……”蘇樂世下意識地低呼了一聲,卻又立馬意識到什麽,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眠眠我對不起你!
蘇長洲你這條狗竟敢親她姐妹,回去她就要宰了這條狗吃狗肉!
陸景眠也有些懵,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溫聲道,“回學校吧。”
“好。”
周清清的臉色徹底地慘白下去,“我,我先走了。”
步子很急,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蘇長洲的身體忍不住往前挪了兩步,卻又被他硬生生地克制住。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蘇長洲才松開摟住陸景眠的肩膀,“抱歉。”
“沒關系。”陸景眠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長洲哥,你要不要去追她?”
她倒是覺得沒什麽,不過是陪着做了一場戲罷了。剛才的吻,也不過是借位而已,還沒有真正碰得到她。
“不了。”蘇長洲收回視線,看向蘇樂世和陸景眠兩人,“我送你們回學校。”
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在段顧陽的手裏震動。他收回了視線,低頭看去,只是一條垃圾短信。
他無趣地按滅了手機,看向一旁的段清遲,笑道,“剛才那個是陸景眠,哥,你應該認識吧?”
“嗯,認識。”段清遲回答得簡單。眉眼低垂,眼裏的疲憊多了幾分。
“原來有男朋友啊。”段顧陽搖了搖頭,“上回我舍友還讓我問要聯系方式來着。得!回去告訴他,這姑娘有主了。”
“不過……”段顧陽又頗為疑惑,“哥,你上回不是還跟我說這陸景眠單身嗎?”
段清遲挑眉,語氣淡淡的,“人家姑娘長得好看,找個男朋友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段顧陽還想說什麽,最後只是搖頭,“走吧哥,我去你那裏住一晚。”
“一身酒氣,回你自己家。”
“別啊,一來一回多費事不是,大不了我洗個澡呗。哥,借我一件衣服。”
“不借。”
“那我裸.着呗,反正我身材好。”
“……”
那之後的第二天,陸景眠還賴在床上,蘇樂世的奪命連環call就已經打過來了。
“眠眠,我哥好像真沒機會了!”蘇樂世的嗓門大得很。
陸景眠原本還有些睡意,頓時散了大半。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微微沙啞,“什麽?”
“就是昨晚那個周清清啊,辭職了!”蘇樂世錘着床上的玩偶,開始後悔了,“我就說這個不是一個好主意!這下子人跑了,你的清白還沒了!”
“當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陸景眠直接拆穿,她拿起旁邊桌上的白開水,輕輕抿了一口。
隔夜的水有些涼,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放下杯子繼續補充道,“還有,我的清白還在。”
那頭似乎沒聽到,自顧自的道,“算了,我們兄妹相依為命也好。對了眠眠,我下午去我哥公司,你來嗎?”
“不了,我等會有點事。”陸景眠按了按肚子,聲音低低的。
“那行,你自己注意點。”蘇樂世挂了電話,又熟練地打開一個漫畫app。翻到陸景眠最新話的漫畫,仔細地搜羅着每一條評論。
從床上起來,陸景眠面色越發地蒼白。
她宮寒一直很嚴重,高中的時候查出是子宮的問題,吃了半年激素。後面倒是好了一點,月經是正常了,只是依舊疼得很。
換上了衣服,陸景眠給陳素打了個電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挂了號,外頭排隊的人多得很。陸景眠無處可坐,只能勉強地站在最邊上,面色慘白地靠着身後的牆。
“眠眠!”陳素匆匆趕過來,小心翼翼地扶着陸景眠,心疼得不行,“媽媽給你排着,你先去樓下大廳坐着,那裏有位置。”
陸景眠不想說話,只是搖頭。
她們站在樓梯拐角,人不算很多。陸景眠站了一會,便有些撐不住的在樓梯上坐了下來,把腦袋埋入自己的雙膝之上。
“我告訴你,別給我板着一張臭臉,趕緊過來做檢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陸景眠順着聲音看去。
往下一層的樓梯,有過一面之緣的吳重拽着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女生,滿臉怒火。
“我不做!”那女生冷着一張臉。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吳重再好的脾氣也消失殆盡,直接把人拽着往前。
“你別碰我!”女生反感地推開吳重,別過頭去,“你回去上你的班。”
“我上個屁,你做不做檢查!”吳重越發地惱怒起來,“你談戀愛做渣女我不管你,但是你一個女生,能不能自愛一點?”
“你閉嘴,你憑什麽只知道指責我!”那女生越發地激動起來。
吳重似是沒轍了,深呼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清遲,你現在能不能來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