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哄騙 那我想哄騙男人怎麽辦?
這間花店不大不小,裏頭的暖光落在了段清遲的身上。
男人穿着很簡單的灰色T恤加牛仔褲,側臉線條略顯冷硬,鼻梁高挺。往上便是很好看的丹鳳眼,眸色漆黑,倒映着室內的燈光。
好看的男人其實有很多種,可是段清遲這個男人,恰到好處的,精準踩在了她每一個喜歡的點上。
陸景眠克制住自己要點下去的小腦袋,正了正臉色,“也不是很像。”
大概,就是男妖精本人。
看上去清清冷冷,實則最正經的最引.誘人犯.罪。
段清遲默了默,很輕地嘆了一口氣,“陸景眠,你不适合撒謊。”
可是她剛才明明是無比真誠的表情。
陸景眠默了默自己的臉,有些好奇,“段醫生你還輔修微表情學?”
“不需要輔修,等你以後出了社會,見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之後,久而久之就可以看出來。”段清遲聲音低低緩緩的,看着陸景眠不太理解的樣子,失笑道,“不着急,你還小。”
“我不算小了,已經成年了。”陸景眠不習慣她和段清遲之間,這種莫名其妙被歲數拉開的距離。
那是一條鴻溝,陸景眠知道,這是最沒有辦法跨越的。
“懂得擦亮眼睛,不要被男人騙了就好。”段清遲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就想到了之前段顧陽說的。
現在的女生,太容易被渣男哄騙,最後一無所有,心理脆弱之後,選擇走向了極端。再反觀陸景眠,看上去就很乖巧的一個女生,眼底清澈,沒什麽太多的社會經驗。還真像是那種,容易被哄騙的女生。
“那……我想哄騙男人怎麽辦?”
段清遲:“……”
花店裏有一瞬間的沉默,直到外頭傳來幾聲醉鬼的吆喝聲,段清遲這才開了口,“有喜歡的人了?”
“不知道算不算,就是想見他。”陸景眠回答得也是誠實,“而且想拐走他的那種。”
她不知道見色起意算不上喜歡,也不知道這種心動是因為對于外表暫時的驚豔,還是長久的喜歡。
段清遲靜默了一會,“關于感情的事,我不了解。”
陸景眠有些不相信,“那以前談戀愛的時候……”
她的話被打斷。
“我沒談過戀愛。”
二十八歲,沒談過戀愛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嗎?而且,還是段清遲這種顏值。
看到陸景眠的表情,段清遲輕咳了一聲,“很奇怪嗎?”
陸景眠點了點頭,“再怎麽樣,年少總是會有點情窦初開的悸動吧?”
她也很嫌棄同齡的小男生,只是自己也是一個很正常的小女生。以前十六七歲的時候,看到籃球場上肆意的男生,還是會免不了心口撲通跳。
當然,最後悸動還是滅于賽場結束後,靠近男生時那一身的汗臭味。
“有過。”段清遲的聲音低低的,“年少的情窦初開并不會長久,所以我會克制。”
可是能談一段很美好的戀愛,哪怕是最後沒有成功,也是很美好的。
張了張嘴,陸景眠還是把自己的話吞了下去,只是很認真地道,“段醫生,你很理智。”
“我不算理智。”段清遲把花束包好,遞給陸景眠,“一百二十八。”
“還挺便宜的。”陸景眠又想起了剛才那對情侶,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年頭,讓人下頭的男人還是挺多的。
“陸景眠。”把錢轉過去,陸景眠便聽到段清遲輕輕地喊了她一聲。
她擡頭,對上段清遲冷灼的黑眸。
“做渣女是不好的。”
陸景眠:“???!”
——
陸景眠匆匆趕到大舅家時,裏頭已經煮好了飯菜。
家裏的裝飾很是簡單,去年來的時候,這玄關櫃上還擺着不少的酒。還有幾瓶她爸爸一直垂涎的茅臺,如今再一看,空空蕩蕩的,連相框都不見了。
大舅正在廚房裏忙活,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已經有些微胖。穿着簡單的大襯衫,往下就是一件睡褲。鼻梁上還戴着老舊的黑框眼鏡,頭發打理得很整齊。
“大舅。”陸景眠輕輕地喊了一聲,掃了一眼室內,沙發上還有一束花,看上去新鮮得很,應該是剛買不久。
不是讓她去買花的嗎,怎麽又買了一束?
陸景眠有些疑惑,倒也沒理會,把那束花放在了電視機旁。
陳榮從廚房裏探出頭,頗為憨厚的臉上帶着幾分笑意,“眠眠來了啊?”
陸景眠彎腰換上拖鞋,往廚房走去,“您剛出院,怎麽就下廚了?”
“不然你讓我吃你媽媽做的?”陳榮用手背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我這剛剛出院。”
“噗嗤……”陸景眠沒忍住笑出聲來,壓低了嗓音,“大舅,我媽呢?”
“你媽媽在房間裏裝酒呢。我之前自己釀了一瓶,你媽媽啊,就喜歡喝我釀的。”陳榮頗有幾分驕傲,挺了挺自己微微有些圓潤的肚子,“洗個手,可以吃飯了。”
“好,好久都沒嘗嘗大舅的廚藝了,我早就饞得很。”陸景眠把手洗幹淨,出去便瞧見了陳素。
今日她穿了一件素色的長裙,頭發盤在後頭,瞧見了陸景眠,目光柔柔的,“在小區迷路了?”
“太久沒來了,不記得路了。”陸景眠含糊了過去,好笑地瞧了一眼陳素手裏的酒,“媽,您每次來都掃走一大堆東西。回頭大舅該不讓我們過來吃飯了。”
“又胡說,你們什麽時候來我都歡迎。”陳榮把最後一道菜端了出來,瞧見了電視機旁的花,笑道,“來自己家還帶什麽花,也不嫌浪費錢。”
“這是讨個吉利,哪是錢的事。”陳素把飯盛好,“別老心疼錢,每次來吃飯你不是不要我們的錢。”
“行行行。”陳榮笑了笑,朝着客廳掃了一眼,“喲,這是小區裏小段包的花吧?”
陸景眠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她給陳榮倒了一杯熱水,坐在了陳榮身邊,“大舅,你認識花店那個段……先生啊?”
“也不算認識,就是上下班偶爾會看到。”陳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趣事,眉眼都揚了幾分,圓滾滾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這小段是個醫生,長得又俊。我聽說啊,他就是幫着那個宋叔照顧花店,也不是經常在。樓下的那個阿青看上人家小段,時不時就去光顧人家花店。結果自己又是對花粉過敏的,這花啊,經常就送給我們上下樓的鄰居。你看,我這沙發上還有一束呢。”
阿青……
陸景眠的眉眼閃乎了一下。
她之前見過一面,似乎是一個主播,長得很好看。
輕咳一聲,陸景眠端起碗,“那位段醫生是什麽想法?”
“估計看不合眼吧。”陳榮大概許久沒有這麽聊天了,這自然也說得多了些,“這小段我也不了解,不過長得都是俊俏,又是個醫生。要不是你表姐結婚了,我都想把這小段介紹給她。”
“那我可以啊……”陸景眠小聲地道了一句。
陳榮樂了,瞧着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外甥女,“你才大學,人家都多大年紀了。再說了,你那大學,俊俏的小夥子可是不少。”
“我還是想單身。”陸景眠趕忙道。
陳素見狀,笑了笑,“眠眠還是學生呢,不着急。”
這個話題就這麽被帶了過去,陸景眠在禦楓小區待到了十一點。出來的時候,整個小區都暗了下去,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留下來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比較多。
花店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了門,門口被打掃得很幹淨,只留下一支包裝精美的玫瑰花放在門口。
三月中入了春,江州便開始暖了起來。
段清遲剛剛結束對上一個病人的診治,吳重便提着兩杯奶茶進來,“喲,還忙着呢,中午了,一塊去吃個飯。”
“等我幾分鐘。”
段清遲把剛剛病人的信息給整理好,桌面便多了一杯熱奶茶。
“喝吧,我那好妹妹送來的。”語氣中,還頗帶幾分驕傲。
他段清遲有個送下午茶的好弟弟,他吳重也是不差的。這不,貼心的妹妹還把奶茶送過來了。
段清遲掃了一眼,淺笑一聲,“倒是有點難得。”
吳重的妹妹,他也見過幾次。性子可愛,就是脾氣有些驕縱。這也幾年了,那丫頭過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還不是買多了喝不完才送過來的。”吳重想到這裏,就有些氣得牙癢癢的,“這個死丫頭,同時約了五六個男生出去玩,結果有兩個沒來,這多的奶茶就讓我這個親哥喝了呗。”
段清遲挑眉:“五六個?”
“廣撒網撈魚呗。按照她說的,反正是單身,多幾個暧昧對象怎麽了。”吳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個什麽鬼渣女想法,等我空了,看我回頭怎麽教育她。”
段清遲掃了一眼手中的奶茶,“你也溫柔點,別太兇了。”
“我有分寸。”吳重擺了擺手,剛走了一步,便聽到身後段清遲略帶疑惑的聲音,
“如果一個女生想要哄騙男生,算不算……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