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子立刻拉着黑龍局長後退了好幾步,摸着他的手:“沒事吧?”
“沒事。”黑龍局長道:“它燒不到我。”
“這是怎麽回事兒?”就這兒一眨眼的功夫,那黑火焰就滅了,地上只留下一層薄薄的灰燼。
“是地獄火。”金龍局長板着臉,貌似很生氣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有存在,将地獄火帶到了人間,這是要幹什麽?不怕天譴嗎?”
“這種東西,不該是在地下麽?怎麽……難道是十年前的那件事情?”黑龍局長看向了黑龍局長:“這十年來,我們一直在追查,可那兩個可惡的東西,賊溜得很,要不是鬼天眼出現,我都以為他們得了鬼天眼,當年冒險帶鬼天眼上來,可惜,鬼天眼有靈,到底是自己擇主了,而不是被那兩個東西操縱,哼,想得到是挺美,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他的話,說的莫名其妙,可只有金龍局長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放心,早晚找到那倆東西。”
“沒了這個兇手,案子怎麽辦?”小胖子關心的是自己的案子。
“沒關系,交給第一局去善後就行了。”黑龍局長拍了拍小胖子軟軟的肉肉的肩膀:“我知道你很努力,但現在……。”
兇手已經燒成了灰。
就算不燒成灰,也無法交給警察,總不能真的帶去警局吧?
小胖子很是失落,許諾嘆了口氣:“走吧,這事兒算是過了,沒人再死掉,就行了。”
他們下了樓,出了大門就上車走人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了第一局去掃尾。
許諾當天晚上發現客廳有動靜,出門去看了一下,發現小胖子沒睡,他在看他的筆記本。
“還沒睡啊?”許諾看小胖子有些失落。
“我本以為能抓到兇手,就算是不能送去繩之以法,那麽關起來總可以吧?殺了那麽多人,不管那些人是個什麽揍性,也不該死的這麽凄慘。”小胖子有些落寞的道:“如果是豔鬼的話,我寧願她被打的魂飛魄散,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就這麽沒了。”
那地獄火,很詭異。
因為走廊裏都是鋪的地毯,那也都是易燃品,結果那個地獄火,燒了紅衣豔鬼,地攤上卻連根毛兒都沒掉。
留下的灰燼,只有薄薄的一層,跟普通的灰塵一樣,要不仔細看,都看不到。
“這結果不是一樣嗎?”許諾坐在他身邊:“那東西我們也不能交給刑警去結案,其次,這個東西要關在哪裏?一般的監獄可關不住她,打得魂飛魄散也好,燒了也是這個結果,而且我看兩位領導的心情不是很好,說的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好像跟下頭有關系,那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事情,別郁悶,明天休息,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去東安茶館喝茶,聽京劇。”
“好吧。”小胖子答應了,但是還是怏怏的。
第二天一大早,許諾就把小胖子拉了起來,洗漱了一下都沒在單位吃早飯,而是開車出去,這次他開車,小胖子乘坐。
許諾帶他去了一家地道的上海飯店,吃了一頓早飯。
蟹黃蒸餃水煎包,麻辣雲吞老鴨湯。
吃了之後,許諾開車帶他直接殺去了東安茶館,在那裏找了一個合适的位置,還特意點了兩出戲。
一出《大鬧天宮》。
一出《穆桂英挂帥》。
大鬧天宮看的小胖子津津有味,等到英姿飒爽的烈焰紅唇女将軍一出來,小胖子的心裏徹底痛快了。
中午小胖子就來了精神,請許諾去吃的東北菜,這是許諾老家的風味。
飯店是個很接地氣的地方,竟然使用的柴火竈,大鐵鍋,這是一家鐵鍋炖。
倆人要了一個排骨鍋,是在一個單間裏,無名飛劍跟劍靈都跑出來湊熱鬧,一個個在蒸氣升騰裏,看着越發的如夢似幻不真實了。
兩個人這次是出來放松的,倒是沒聊工作,而是說了說自家的事情,小胖子的家裏還是那樣,哥嫂姐姐姐夫都不錯,孩子們也很健康,父母只是着急小兒子怎麽還不處個對象?
許諾家更特別,小侄子幼兒園還沒畢業呢,這就開始琢磨上哪個小學好了。
他們家有三個選擇,一個是機關二小,一個是龍大一小,還有一個是社區一小。
爸爸和哥哥比較偏向龍大一小,因為那是一條龍服務,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和大學,要是一直讀下去,估計連市區都不用出,不像許諾,讀個大學還從東北跑南方來了。
許媽媽則是相中了社區一小,無他,就是近!
大嫂相中的是機關二小,教學質量好,師資力量雄厚。
是重點小學,想讓孩子的起點高一些。
“幸好咱倆都單身,要是有了孩子,操心去吧。”小胖子想一想就打了個哆嗦:“簡直無法想象。”
許諾指着在鍋蓋上玩耍的三個:“這也不比養孩子差多少。”
無名劍靈跟匕首的器靈,他們倆養的好麽,而且初步磨合,一點都不順利,彼此還是停留在用手拿劍,或者是匕首,比比劃劃的階段。
傳說中的飛劍取人頭于千裏之外,他什麽時候能達到?
不一會兒,服務人員進來了,打開了鍋蓋:“熟透了,可以享用了。”
“好的,謝謝。”倆人動筷子吃了起來。
三個趴在鍋邊往裏看,一邊看還一邊聊天:“人類真的是進步了啊?”
“這跟過去有很大的區別!”無名劍靈還侃侃而談:“以前誰家有一口鐵鍋,都是富貴人家啦!一般都是陶鍋或者是火堆烤肉。”
“你那是什麽時代了?”小胖子一下笑出了聲:“還陶鍋?你知道現在一個黑陶的鍋子,得買多少口鐵鍋啊?”
263暗夜豔鬼(十三)
263暗夜豔鬼(十三)
許諾卻道:“無名說的沒錯,春秋時期已經有了金屬的鍋子,但是那個時候叫釜,雖然在青銅時代末期,就發現了鐵器,不過冶鐵技術的出現,更多的是為了更新換代兵器,因為人們發現鐵器比青銅器更堅硬一些,進入鐵器時代的初期,人們雖然知道這東西能做炊具,但是技術的不成熟,和有限的産量,導致很多的武器都不夠用,何況是炊具了,鐵鍋也只是一些富貴人家才能用,普遍的情況下依然使用的是陶鍋。一直到唐朝才有了長足的發展,冶鐵技術的成熟讓鐵鍋得到了一些普及,晚唐時期才有了炒菜,等到了宋朝,才是炒菜的天下……。”
聊了一會兒,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們倆結賬出去之後,又跑去看了一會兒雜耍,去洗了個澡,回來清清爽爽的睡了一覺。
結果周一的時候,一上班就看到了龍部長在門口站着。
“怎麽又來了?”金龍局長不耐煩。
黑龍局長沒說話,小胖子倒是樂滋滋的上前打開門:“進來說話,進來說話。”
許諾偷偷的問龍部長:“又有案子了?”
不是說,隔三差五的才有棘手的案子嗎?怎麽這兩天棘手的案子這麽多?紮手了?
“不是啊,還是那個活體挖心的案子。”龍部長語出驚人:“前天你們不是抓了一個嗎?還燒成了灰,說是沒事了,可是周六晚上郊區外的一個網紅酒吧附近的家庭賓館裏,又有人死亡,本來以為周末沒事的,結果周末也有人死了,也是在郊區那邊,一個夜店的後門暗巷子裏的非法小旅店,出事兒。死的還是個在逃人員。”
許諾目瞪口呆,連人都不挑了嗎?在逃人員?這也死了?
“可是,那個東西都燒成灰了,沒可能複活的!”這一點,胖小子堅持相信,因為是他親眼所見。
“這兩起案子,據說是一個穿着綠裙子的女人。”龍部長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你們殺了的那個,是個紅衣豔鬼。”
“一個小紅,一個小綠?”許諾的表情也有崩裂的趨勢:“綠衣服是個什麽意思?”
綠色、黑色、紅色這種深顏色的都是比較兇惡的厲鬼。
綠色大部分情況下是溺水而亡者。
也有種說法說處男往生之後形成的靈體頭部會發青。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修羅道的靈體會呈現綠色,修羅道包括妖精、山魅、樹怪等等。
尤其是山魈,據說是個花臉的猴子模樣兒,就是比一般的猴子,大很多而已。
一般情況下,人們見到的靈體都呈現白色,或者是霧狀。
紅色的是厲鬼,可是綠色的也不簡單啊!
“厲鬼吧。”黑龍局長皺了皺眉:“這次不是在熱鬧的市區裏頭了,是在郊外,還得去一趟。”
“我可不想喝酒了。”許諾告饒的道:“我胃不舒服。”
“這次可以不喝酒,但是你還是要在午夜徘徊在街頭暗角裏。”龍部長笑着道:“其實周六晚上那個被害者,是個喝多了的人,賓館的老板說他們倆登記了身份證,可是女人的沒有,男人登記的,而且家庭賓館也經常接待一些男男女女,喝多了就在這裏休息下了,誰想到會出事呢?至于第二個,還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但是根據周圍的群衆說,那個在逃人員,是去年來這邊的,說是因為疫情耽誤了回家,只能暫時住下來,是來京都打工的,公司給出錢,租賃的房子一口氣租了二年,給的房租是一次交清的,現金,平日裏深居簡出,不愛說話,他們那裏做核酸檢測的時候,他說做過了,出事了之後,警察破解了他手機才知道他從來沒做過核酸,生怕被人發現啊!”
因為做核酸都是要身份信息的,一登記他不就被發現了嗎?寧願忍着不做。
也不知道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他用的身份信息也是假的,不過聽說他一兩個月總會領個女人回家,有的是附近的,有的是陌生人,反正就是那麽回事兒吧?警察懷疑他是想出去找個情投意合的湊合一夜,結果沒想到,把自己個兒湊合出去了。”龍部長一攤手:“這件事情,還得麻煩你們繼續。”
“知道了。”龍部長很是不高興:“我們這就走。”
大周一的才來上班,他們四個就飛一般的跑去車庫,開車走人。
這次去的是京郊,還是在北區的西北邊兒,眼看着就要直奔張家口了。
到了地方之後,這裏其實也很繁華,首都很大,周圍的縣也都很繁華,趕的上一個三線的城市了。
許諾他們到了之後都中午了,只好找個地方先吃飯,副總隊長他們也到了,就約在一個紅燒羊排的清真館子見面。
這裏的紅燒羊排、香辣羊蹄是招牌菜。
一群人聚到一起,這次是許諾請客:“本來已經解決了,怎麽還有後續啊?”
“是啊!”副總隊長道:“本來已經抓了人的,但是那個人在去警局的路上自殺了,屍體當時就直接拉去了殡儀館火化,都撒地上去了,第二天竟然還有案子發生,原來是個紅衣服的女人,這次是個綠衣服的,這玩意兒還有模仿秀啊?”
許諾這才知道,善後的人辦理此事簡直是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就這麽結了案子。
可是又被人給翻了出來,畢竟才結案,報告都沒寫呢,這又有事情發生了。
要說最郁悶的就是他們這些辦案子的人了,本以為第二天能休息呢,結果又有事情發生了,案子還結不了。
“這次你們別跟着,我們四個來。”小胖子的精神很好:“就不信抓不到她。”
幾個刑警只能給他們當外圍,外援是第一局第九辦公室的幾位老熟人,和第二局第八辦公室的那幾位。
這四個就是出擊的人,而副大隊長他們帶人,将附近的幾個夜場都給控制住了,臨時突擊檢查。
查出來別的事情,許諾沒關注,他們在這裏走了很多個地方,一直到周五才定下來,一個叫“萬聖夜總會”的地方,這個地方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這個地方是個化妝的夜總會。
每天都是萬聖節。
裏頭的服務人員清一色的吸血鬼造型。
大大小小的南瓜燈飾,紅色的血腥瑪麗酒,紅酒,各種酒。
就連吃的小食,都是黑米腸,紫甘藍沙拉……反正都是重顏色的東西。
最主要的是,一旦出事也能遮掩的過去,這裏畢竟是天天都舉辦化裝舞會的地方,那些客人們還帶面具呢。
許諾去買了個西方騎士服裝,手裏的劍,拿的就是無名飛劍,還挺搭配。
你還別說,他穿上還挺好看,另外就是腰間還明目張膽的挂了一把槍,是金龍局長給他的,從單位裏翻出來的一個老古董。
這是一把真的古董槍,但是還能用,裏頭有六發子彈,都是他們單位特別制作的那種。
許諾穿好了衣服出來,看到張揚頓時就樂了:“你這是個什麽造型?”
“我跟你一起去,不過我是給你壓陣的。”張揚穿着一身南瓜服裝,他本來就胖乎乎的,穿上這個南瓜服,更顯得可愛了。
看起來哪像是快三十的人啊?像是個大學生。
說他二十歲都有人信。
“好,去就去吧。”許諾摸摸他的服裝:“把匕首和槍藏在裏頭。”
“嗯。”小胖子點頭。
倆人開車去了萬聖夜總會,在地下停車場裏,看到了兩位局長。
看到兩位局長,許諾跟張揚齊齊愣住了!
這兩位局長的造型,十分的驚人!
東方龍的龍角,雄獅的脖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一個金燦燦的像是獅子服,可是上面不是毛絨絨的,而是如水一般的鱗片。
“你倆這是當了龍王啊?”許諾笑的不得了:“西方風格的夜總會,你倆弄了東方龍來幹什麽?能進去嗎?”
“我們倆肯定能進去。”金龍局長晃了晃頭。
“真是人帥,穿什麽都好看,這麽low的造型,你倆弄得這麽好看幹什麽?”許諾甚至伸手摸了一下金龍局長身上的衣服,觸手涼爽,還有一點點的溫暖,金燦燦的,嗯,金龍局長就喜歡這樣的風格。
“很不好看嗎?”金龍局長貌似很在意的樣子。
“不是,你穿着就好看的很。”許諾又摸了兩下:“手感不錯呀!”
是不錯,甚至連脖子上的造型毛毛,都像是真的一樣,摸着感覺都有溫度呢。
“好看就行。”金龍局長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黑龍局長也是這麽問的張揚。
不過東方龍造型,跟西方的南瓜男孩兒站在一起,跳戲啊!
“好看是好看,可是你這脖子上圍了這麽厚的東西,不熱嗎?”許諾都怕他們倆上火好麽。
這麽厚實的東西,圍在脖子上,太熱了吧?甚至是很吸汗,出汗多了,他都怕兩位領導的脖子得濕疹。
“不會。”金龍局長搖了搖頭:“走吧。”
他們四個這個造型有點奇怪,東西方都有。
結果進去了才知道,他們算什麽啊?
他們一進去,迎面就遇到了一埃及豔後!
大家都看過的哈,埃及豔後那衣服,穿了跟沒穿沒什麽區別。
雖然是初秋,可是這種夜總會的地方裏頭還吹得空調好麽,許諾都想問一聲,這位姑娘,你不冷嗎?
小胖子的臉都紅了!
因為他們是迎頭碰上的,就差撞到了一起。
剛驚豔過這位埃及豔後,後頭又有一位中世紀的古堡女巫。
可是這位古堡女巫的後頭,一位清朝的格格過來了,後頭是一個漢族服飾的美少女。
許諾跟張揚他們這樣的太保守了。
人家那才叫開放,的确是東西方都有,不止是外國的,還有國內的,尤其是國內的,各種古裝混合在一起。
一個武則天造型的禦姐兒,正在跟一個拿破侖造型的人喝酒。
一個維多利亞女王造型的外國妞兒,正跟一個化妝成僵屍的男人,卿卿我我,說的是什麽不知道,反正那個外國妞兒一個勁兒的往那個化妝成僵屍的男人身上蹭。
這才晚上九點,夜場也才開始,就這麽勁爆。
他們進來無所謂啦,金龍局長他們的造型看起來就是很傻的那種,都沒人看。
許諾這樣的遍地都是,張揚的還好一些,他那個造型一般都是小姑娘們喜歡的可愛類型。
男人很少有這種造型,但不是沒有。
只是,男人那種造型的,一般都是跟另外一個男人手拉着手,或者在一起低聲說着什麽。
這裏的音樂也很有意思,上一曲還是《哥本哈根的童話》和《布拉格的廣場》這種十分西方化的歌曲,可是下一秒,切換成了純純的國風歌曲!
《逍遙嘆》、《孤城》、《梨花雪》這種歌曲。
然後又切換成了《浪漫土耳其》、《玫瑰花的葬禮》這種。
許諾聽了一下,簡直都要精分了好麽。
不過他還是有了一點發現,西式歌曲的時候,一群西方人打扮的鬧騰的歡實。
國風歌曲的時候,古裝扮相的人高興了,還有人上臺撫琴,吹笛子呢!
許諾他們進來之後就分開了,許諾還是找了個地方,要了一份南瓜面包,一份烤南瓜餅,一份炸雞小食盒,一份水果拼盤和一瓶這裏最貴的皇室香槟,還是玫瑰葡萄口味的。
上次光喝酒,他知道傷胃了,不舒服了,這次他是連吃帶喝,就算是吐,也得胃裏頭有點食兒,能有東西吐啊。
許諾單獨坐在卡座裏,一個人占了一小塊地方。
金龍局長他們坐在隔壁的卡座裏,中間用仿真的綠色草皮牆隔開,不僅能隔開目光,還有點隔音的效果,私密性良好。
也怪不得,許諾發現別人家生意平平,這裏的生意卻紅紅火火呢。
這麽精分的音樂風格,竟然還有不少人喜歡,許諾一直堅挺的熬到了後半夜,淩晨一點的時候,門口進來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一個穿着一身綠色的長裙的女人,是個古裝扮相。
264暗夜豔鬼(十四)
264暗夜豔鬼(十四)
這個女人是一身綠色的古裝扮相。
綠色的襦裙,袖口上繡着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在燈光下閃爍着暗光。
下擺密密麻麻的一排藍色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綠色錦緞裹胸,露着深深的事業線,偏偏又有點遮掩的意思,這比露着更誘人!
身子輕輕轉動長裙就會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大大的眼睛,綠色的睫毛,看着像是一個落入凡間的精靈。
手裏端着一杯血腥瑪麗的雞尾酒,雙眼迷離,腳步像是在跳舞一樣,一看就是喝多了!
有好幾個男人都過去搭讪,結果全都铩羽而歸。
許諾看了看那幾個男人,是應該铩羽而歸,因為這幾個人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第一個是一位中年男人,微胖,有點啤酒肚的那種,化妝不錯,竟然是英國國王亨利二世的樣子,只是再是國王,那也是個禿頂的人啊。
怪不得人看不上他。
這年紀就不合适,起碼四十往上了。
第二個是個瘦麻杆兒,許諾都懷疑,他是不是個健康的人,那瘦的呀!
能不能給女孩子一個公主抱都有問題。
第三是個眼鏡男,打扮成了柯南的樣子,話說這也不怎麽吉利,柯南去哪兒哪兒死人啊。
第三個是個壯男,多壯呢?跟相撲手似的,他也的确是打扮成了相撲手,基本上沒有女孩子跟這位調笑,倒是有幾個巫婆比較喜歡這位壯男。
第四個更慘,竟然打扮成了個老鬼的樣子,也有可能真的不年輕了,反正這幾個都铩羽而歸。
許諾卻站起來,晃晃悠悠的去結了賬,然後有些跟嗆的往外走,果然,那綠衣女看到了許諾,尾随着許諾就出來了。
這附近有農家樂,也有一些采摘園之類的地方,白天可能有人,到了晚上基本上都看不到什麽人影子了。
只有路燈跟陰影,還有天上陰沉沉的雲層,這會兒還有點下起了小雨的意思。
許諾往前走,他好像是要去停車場,在路過一個農家飯莊的時候,遇到了人。
這個農家飯莊的牆,用的是竹木籬笆,一人多高吧,上頭還爬滿了爬山虎和牽牛花,綠色的一片看着還不錯。
許諾就是走在這樣的一排綠色的牆壁中間,大概有一個車道的寬度吧。
淅淅瀝瀝的小雨,昏暗的燈光,花牆裏,一男一女相遇了。
這個本來很浪漫的邂逅,但是許諾卻暗中戒備了起來,手摸上了無名飛劍的劍柄。
對方也察覺到了許諾的戒備,就先開口了:“這位先生,這裏的雨好大,我沒帶雨傘,能請您送我回家嗎?”
說話聲音甜美誘人,瑟瑟發抖的單薄身軀,很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可惜啊,許諾不是那樣的男人。
因為在這個時候,突然夜空中一道閃電劃過,幾乎将夜空劈開兩半,随後“咔嚓”一聲,閃電過後,必定是打雷。
許諾倒是無所謂,這種自然現象,他又不是沒見過,快三十年了,很正常啊。
他估計随後就要下大雨了。
結果就看對面剛才還勾搭他的綠衣女子,頓時慘嚎一聲,一下子就蹲到了地上,瑟瑟發抖的厲害,同時,那精美的妝容啊,漂亮的頭發啊,全都現了原形。
什麽精美的妝容?都是用檀香粉什麽的撲的,化妝術不行啊,雨水一澆,立刻都沖刷了下去,許諾猜測,肯定沒用防水的定妝液。
許諾大步走了過去,這個女人猛地站了起來,朝許諾就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速度很快,同時眼睛也紅了,是那種血紅色的紅。
就算她穿的是綠色的衣裙,那也是血紅色的眼睛。
許諾手裏的無名飛劍已經飛出去了!
對于許諾來說,這是一次嚴陣以待的任務。
可是對無名飛劍來說,這就是小菜一碟啊!
直接将對方一下子就揍趴下啦,許諾看的都傻眼了!
這個雖然也不是個人,可她表面上還是個女人。
可惜,一下子就被無名飛劍給料理了,後背上壓着無名飛劍,她爬都爬不起來,就那麽趴在地上了。
金龍局長他們過來的時候,許諾都完事了:“我這也挺厲害的呀!”
“是無名飛劍厲害。”金龍局長擡手,呼撸了一下許諾的腦袋:“可別自大。”
無名飛劍對自己的自由很看重,雖然跟了許諾但是沒有認主,以至于許諾迄今為止,只能用它,卻不能禦劍。
這就是差距啊!
而且金龍局長還不能幫一把,誰讓這飛劍還産生了劍靈,必須要讓它心甘情願的認主才行。
不然修煉不了飛劍術。
也不知道許諾是怎麽想的,他也沒有積極地要收服無名飛劍,兩方更像是合作的關系。
一個不會任何飛劍術,一個也默不作聲,當自己是一把普通的寶劍。
不容金龍局長多想,那邊的黑龍局長跟小胖子,已經審問上了。
不過審問到了最後,跟紅衣豔鬼一樣,這綠衣厲鬼也被地獄火給燒成了灰,哪怕是在下雨,也沒能澆滅這股地獄火。
許諾跟張揚一起皺眉:“這可怎麽辦?”
“是啊,人都沒抓到。”許諾有些郁悶:“哪怕留下個鬼,也比什麽都沒有的強。”
“估計人心是被拿走了,她也不吃人心。”黑龍局長看向了金龍局長。
金龍局長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叫一局來善後,這個案子我們接了,讓外人撤走吧。”
“好的。”黑龍局長趕緊打電話去安排。
許諾他們的這個任務再次無疾而終,不過兩個人很關心這個任務的結果如何,第二天都沒回去,還是在這裏的民宿過的,白天補覺,許諾睡得稀裏嘩啦。
起來的時候,臉蛋子上還有睡紅了的印子,是枕巾子上留下的痕跡,一個很喜慶的單邊“喜”字,枕巾子上是“囍”,他蓋了一半在自己的臉上。
一出門就看到了金龍局長,金龍局長也看到了他:“這是去洞房了嗎?”
“什麽?”許諾還在半迷糊的狀态,有聽沒有聽懂。
“你的臉,照照鏡子。”金龍局長指了指自己的臉。
許諾莫名其妙的去了洗手間,在裏頭“嗷”的一聲,然後就聽見水聲,半天才出來,臉上的印記消失不見了:“張揚呢?”
“黑龍帶他出去了,今天開始,我們分開工作。”金龍局長淡定的告訴許諾:“你跟着我,他跟着黑龍。”
許諾有點意外的道:“是分開來追蹤嗎?那個東西?”
“什麽東西?”金龍局長放下了手裏的報紙。
“就是吃人心的那個東西。”許諾坐在了他的對面:“即便你跟黑龍局長不說,我們倆也察覺到了。”
活體挖心,但是挖出來的心,不見了。
鑒于兩個女鬼都沒有吃人心,那麽心髒去了哪兒?
第一次抓到紅衣豔鬼的時候,他們就詐了一下,說吃人心的事情,結果紅衣豔鬼最後招供說她沒有吃。
第二次這個更是,厲鬼吃的是魂魄,而不是活的人心。
而且兩位局長的對話,雖然聽不懂,但是推敲一下,應該能推出來點內容。
“你還算聰明。”金龍局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民宿裏的阿姨,送來了早飯。
許諾跟金龍局長在餐廳裏坐好,許諾吃飯,順便聽金龍局長說話。
“十年前,正确說,應該是十四年前,恰逢百年不遇千載難逢的地曜日,結果冥界與地獄之間的地方,發現了鬼天眼的痕跡,這東西誰都想要,故而很多存在都趕了過去,甚至還有一些老不死的,也去湊熱鬧,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鬼天眼出現的那一日,恰好是地曜日,一地魔獸與一惡鬼,趁機逃了出來,他們還想追鬼天眼,觊觎鬼天眼,若是得到了,它們倆甚至能脫胎換骨,從此轉世為人,逍遙天地間,再也沒什麽能制得住他們了,可惜的是,鬼天眼不是那麽好奪的,那兩只沒能成功,鬼天眼也跑了,他們倆銷聲匿跡,只有鬼天眼,被你們倆得了,但是竟然喚醒了很多妖魔鬼怪,這些年,我跟黑龍一直在盡量清理幹淨那些東西,可還是沒找到那倆玩意兒。”
許諾聽的都有些不真實,太玄幻了。
可這的确是發生過的事情,因為他親眼見到了,還不少呢。
“所以,是地下跑出來倆禍害,勾搭起一些不好的東西,所以我們才這麽忙?”許諾猜測:“或者是,他們引起來的各種變化?”
“對,你猜的很對。”金龍局長沒吃飯,他只喝茶:“以前特殊案件綜合部沒這麽忙。”
加上疫情,動不動就隔離,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倆全國的亂蹿了。
平時出門,他們根本不坐車,直接就去了。
“我看也是,要是天天有這種案子出現,早就上了新聞,哪兒還能這麽安靜。”許諾可是計算機軟件的高材生,一些自媒體平臺,還是他的前輩師兄們搞起來的呢,裏頭的很多消息,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既然跑出來的是兩只,那麽我們分開追查,你跟我,他跟張揚。”金龍局長道:“我們這次的目标,是東北。”
“東北?”許諾頓時眼睛就亮了:“東北哪兒?”
要是老家就好了。
可惜,許諾高興地過早了,因為金龍局長告訴他:“去太鹹山脈走一圈。”
“太鹹山脈……那可大了去了。”許諾作為一個東北人,太知道太鹹山脈了。
說這個太鹹山脈沒幾個人知道,但是它有個山峰很有名,那就是太白山。
太鹹山脈是古時候的稱呼,那一片兒都是太鹹山脈。
而太白山曾經也叫太仙山。
太鹹山脈是秦嶺山脈的分支。
山巒疊翠,高奇險峻,同時也是國家6A級自然保護區。
可是這個地方太大了,他們去溜一圈是什麽意思?上哪兒溜去啊?
“我們去其中一個地方。”金龍局長明顯是有目标了。
“哦,行,那要準備兩件衣服,那地方可不熱乎。”許諾可是知道,深山老林裏八月份就降溫了,九月份的時候,基本上就不許游客進入了,等到了十月份,連護林員都不怎麽進去了,因為那個時候,山裏頭都下雪了。
冬天不止是動物冬眠的時間,也是山林封閉的時間。
他們這個時候去,都快中秋節了,要是能解決的早一些,他或許可以回去跟家裏人過個中秋。
許諾想的很美好,但現實很殘酷。
他跟金龍局長回去單位,發現黑龍局長跟張揚已經收拾好東西,走人了。
而他回去宿舍收拾了半天,才拖着兩個大行李箱,跟金龍局長上了車,他們是乘坐的動車去的東北。
因為這個時候雷雨天,飛機不如動車方便。
許諾拿了兩個行李箱,還有一個旅行背包,拎着一個大兜子,這都是他出門的裝備,以及厚衣服。
可是金龍局長兩手空空,就一個旅行的雙肩背包,看着輕輕松松的不得了。
“領導啊,你帶厚衣服了沒有啊?”許諾看他那樣子,好像真的是去旅行的,而不是去工作的。
別到地方了再凍感冒了,這個時候,感冒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現在藥店銷售感冒藥都需要登記身份證了。
“不用厚衣服。”金龍局長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