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
酒,加入薄荷葉裝飾一下,就行了。
不過吃着的确是很舒服,因為這梨和酒,都是冰鎮過的,清淡涼爽又提神,薄荷葉十分清涼。
許諾品嘗着這麽一個小東西,一直等到了他的“地獄火”雞尾酒。
他沒急着喝,而是一直在觀察周圍,實際上,許諾還是很不錯的,有那麽幾個女生,也注意到了他。
主要是許諾是一個人來的,沒朋友也沒有女伴兒。
既沒有下舞池跳舞,也沒有上去唱個歌兒什麽的。
很明顯就他一個啊!
不過暫時都在觀望,沒人上來打招呼。
許諾呢,也在看周圍的女孩子們,他不是有啥色心,而是看她們的裝扮,看了半天不由得皺眉,跟吧臺裏的侍應生聊天:“這些女孩子都什麽情況啊?一身紅的是要當新娘子嗎?”
說着的時候,許諾還用手機掃了一下侍應生胸前挂着的工作牌的背面,背面就是一個收款碼,是收小費用的,現在的酒吧先進的不成樣子。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這些都是在釣凱子呢!”侍應生樂了。
因為許諾給了他五百塊的小費,這個價格,足夠他跟許諾聊聊天了,反正到了深夜,客人們會自己找樂子,不用他太多服務了。
“不是在找新郎官兒嗎?”許諾開玩笑的道:“一個個濃妝豔抹,穿着一身大紅色的裙子。”
乍一看上去,新鮮的不得了。
侍應生指了指許諾面前,只喝了一口的“地獄火”雞尾酒:“大家都知道,最近比較流行的那個,豔遇後被害的案子,都說那個女人是兇手,可是沒人見過!案子到現在都沒有破,有些人害怕了,就不出來玩兒了,但是也有一些人,故意出來泡夜店,就為了能豔遇一把那美女,那邊的一圈兒,全都是夜店裏有名的爺們。”
這裏的“爺們”,指的是有些有錢人家的男孩子們,他們是貨真價實的少爺,富三代們。
花錢如流水,為了追求刺激,真的是什麽事情都能幹得出來,飙車,泡妞,鬥富……。
他們這些人現在成群結隊的在泡吧,然後後半夜一個人出去逛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病呢!
許諾聽的笑不停:“這些人也真是的,何必呢?刺激是刺激了,可也死了啊?這不是胡鬧嗎?”
“誰知道呢?幾位爺們都是好奇心大過豔遇的心吧?”侍應生也是個有趣的人:“畢竟誰也不是故意去尋死,那幾位爺從小就學防身術,可能兩三個男人都不能近身,何況還是個女人。”
“這是要幫警察釣魚啊?”許諾心說,大家都想到了一塊兒去了。
許諾喝着酒,看着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半了,酒吧裏的音樂改了,不再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了,改成了輕搖滾,不少男男女女都抱在一起,在舞池裏晃晃悠悠的跳着,偶爾還說一些小情話,有的甚至都相攜出去了,這是找到伴兒了啊。
許諾最後幹了那杯酒,就裝醉離開了酒吧,走出去的時候,不少女孩子都看他的,不過許諾都當沒看見,他故意歪歪斜斜的走,看起來像是喝醉了一樣,而且他的身上的确是有一股子酒味兒,還有一點香水的味道。
走在淩晨的街道上,許諾黑線的發現,有好幾個人!
都是跟他差不多的樣子,氣死他了!
不過很快,就有穿着紅衣服的女人過來了。
第一個的确是個女人,穿着一身一字肩的包臀短裙,高跟鞋,梳着一個公主頭,身後還系着一個很大的紅色蝴蝶結。
像是一個尾巴一樣,跟許諾左邊的那個男人勾搭上了。
許諾一看這女人就沒問題,第一是沒在她身上看到不好的地方,這裏的不好是死氣啊,陰氣什麽的;第二就是這頭發,可不是大波浪卷兒,一走一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臉,女孩子有一個錐子臉,大眼睛,烈焰紅唇的樣子。
第二個女孩子是一身酒紅色的裙子,頭發是梨花燙,許諾認識是因為許媽媽跟嫂子以前燙過這樣的頭發,趕時髦麽,後來發現不合适就再也沒燙過啦。
這個女孩子畫了個煙熏妝,露着大長腿看起來有點堕落的美感。
很快也被人勾搭走了,街上本來五個人,這會兒就剩下三個了。
許諾就是其中之一,還有倆“獵豔”來的。
結果不等許諾走兩步,又來了一個女孩子,一看還是大紅色的裙子,只不過這位是個長裙,然後等女孩子走了兩步,許諾才恍然大悟!
長裙是真的長裙,但是開叉很高啊!
那雪白的大長腿,偶爾露出來的時候,十分的吸引人眼球,而頭發的确是長頭發,卻是直的,不是卷發。
女孩子轉身的時候,許諾才看到,這竟然是一件露背裝,那露的後背都到腰肢那裏了,估計一扯裙子,就能看到內褲顏色啦!
女孩子是看上了許諾的,不過許諾假裝醉酒,根本沒往那邊湊,倒是另外一個年輕人湊了過去,那年輕人的手上戴着一塊鑽石白金的手表,穿戴也十分高級,還很會獻殷勤,女孩子就跟他走了。
許諾心說:努力!
還差最後一個了!
解決掉他,這條街上就他一個晃蕩的醉鬼啦。
結果還真的很快來了個女孩子。
只是許諾皺了皺眉頭,這個女孩子的确是大波浪的頭發,穿着也是紅色的裹胸包臀的夜店服,手裏頭一個包包,只是指甲……指甲不是紅色的,而是五顏六色的那種,十根手指頭,十個顏色,許諾也是佩服她,這得是什麽樣的審美觀點啊?
女孩子穿着的是高跟鞋,還是那種鑲鑽的,在夜光下閃爍着迷幻的微光。
看樣子是喝多了的樣子,許諾還沒什麽動作的,他前頭那個小青年兒就急了,趕緊走了過去,倆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許諾還想着,這會該走了吧?開房去吧!
結果就見那小青年兒攬住了那個女孩子的肩膀,那個女孩子也的确是小鳥依然的樣子,倆人看樣子是要成其好事了,就聽那個女孩子“哇”的一聲,吐了!
許諾自己都惡心了好麽!
雖然隔得遠,但是許諾眼神好啊!
女孩子吐了,吐了那個小青年半身,另一半吐地上了,她倒是知道不往自己身上吐。
估計那小青年也不知道會有這一出,都要傻眼了。
女孩子都吐的迷迷糊糊的樣子了,還知道睜開眼睛對他說“對不起”,可憐兮兮的樣子,比她豔麗的妝容更吸引人。
小青年哭笑不得的扶着人去找了家賓館,許諾估計這啥也幹不了了,照顧醉鬼去吧。
他還挺幸災樂禍的想着呢。
這回清淨了,整條街就剩下他一個人,形單影只的走在一些夜店場子的後門那裏,寂靜的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存在一樣。
許諾擡頭仿佛是看各個賓館的招牌,其實他是看看,金龍局長他們藏哪兒了?
他就看到了,他們竟然就在他身後兩邊的高樓的樓頂,在霓虹燈下,只有一片陰影兒。
可是那麽高,到時候怎麽來救他?跳下來嗎?
就在這個時候,“噠噠噠”,他聽見了高跟鞋的動靜。
在這個淩晨寂靜的巷子裏,水泥地面上,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動靜很清晰。
許諾假裝站不穩的扶了一下牆,擡眼就看到過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跟描述裏的一樣,身材是那種前凸後翹的類型,裹胸包臀的大紅色夜店服,露出來的肌膚很白,許諾眼神好啊,這種白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白。
更像是蒼白,只是被霓虹燈閃爍的讓人看不太出來。
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起碼八厘米以上,鞋子也是大紅色的,許諾沒看錯,連腳指甲竟然也是紅色的!
但是看起來這個女人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啊。
結果就在許諾想着,要不要主動搭讪的時候,那女的靠在牆邊,“哇”的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許諾趕緊……轉身就走,又是個醉鬼。
還是個女醉鬼,真是要了人命了!
許諾換了個地方繼續晃晃悠悠,他還趁機看了一眼手表,這都一點多了,怎麽還沒動靜呢?
路過一條有些昏暗的巷子的時候,“噠”、“噠”、“噠”的高跟鞋的動靜,一股陰風輕輕的吹了起來,許諾身上的汗毛,馬上就“立正”了起來。
看來他的目标來了。
這才是該有的感覺。
這個時候雖然是初秋了,可天氣熱,夜間涼一些,也是可以的,但是絕對不會這麽涼。
許諾的對面,走過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頭發,就是大波浪卷兒,劉海很重,她又是低着頭的,的确是看不清楚臉蛋長的什麽樣兒。
倒是露出來的嘴,的确是烈焰紅唇。
身材前凸後翹,比剛才看過的那幾個都要強一些,腰肢纖細,穿着大紅色的抹胸包臀的夜店款式的裙子,一雙大紅高跟鞋,走一步,“噠”一聲,還很有節奏感。
手上的指甲很長,同樣是大紅色。
走路有點歪歪扭扭,像是喝多了一樣。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子香氣飄了過來。
許諾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頓時就有點口幹舌燥,可是随後他聞了第二下,頓時一股涼氣,就沖向了他的天靈蓋。
這不是香氣!
而是一股子屍臭的味道。
不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麽做到的,讓人一聞以為是香氣,幸好他反應了過來,這不是香氣。
只是這股子屍臭的味道,不同于一般的屍臭味道。
一般的屍臭味道就是臭,熏人欲吐的那種臭味兒。
可是這股子屍臭味兒帶着一點甜膩膩的那種臭味。
還有些腥臊味兒,這是個什麽東西?
不等許諾多想,那個女人,好吧,暫且說她是個女人,就歪歪扭扭的倒在了他的身邊。
按照劇本,這個時候,任何一個男人,都該是伸手摟着人的才對,這樣的夜裏,這個時間點兒,這一男一女,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可惜,許諾不是那一般人,他上學的時候是“三班”的。
他就沒伸手,反而扶着牆,他先吐了個稀裏嘩啦!
沒辦法,在剛才的時候,他就惡心了,想吐了,一直忍着,因為看到了兩個醉鬼吐,然後他又聞到了這股味道……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估計對方也沒有想到,許諾沒上鈎反而吐了個稀裏嘩啦。
那女的倒是默不作聲,可是許諾吐的時候,發現她在看他,眼睛是藏在垂下來的頭發裏,透過縫隙看的,許諾發現她的臉上,閃過一道血紅色。
261暗夜豔鬼(十一)
261暗夜豔鬼(十一)
今天的行動,是一個充滿了味道的行動。
許諾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到了,說實話,他吃的東西多,可他喝酒之後,肚子裏也沒剩下什麽了,這麽長時間,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另外就是,他在酒吧裏也沒吃什麽東西,就那個洋酒白梨盅,算是水果了,還有一個是酒吧贈送的一個精致小巧的果盤子。
吐出來的東西,都是甜的,酒是辣的……反正他不太舒服。
平時也不喝酒的,這會就算是吃了胃藥,胃裏頭還是翻江倒海。
對方想了一下,估計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不由得伸出了手,長長的手指看着蒼白而僵硬,長長的指甲卻紅的血腥。
在要碰到許諾的時候,許諾自己站直了身體,擡頭看向了女人:“你誰呀?”
女人沒說話,只是收回了手,往許諾跟前靠了靠:“困了,去睡覺呀?”
這個女人的聲音,是那種少見的煙嗓兒,帶着一些啥沙啞和低沉,很相是經常泡夜店的那種,因為經常熬夜,泡吧,喝酒,抽煙,還有唱歌,這種情況下,很多時候,嗓子都會不舒服。
加上說話又有點飄,更像是一個喝迷糊了的豪放女郎,豔遇的第一人選。
可惜,許諾不是來豔遇的:“那走吧。”
他沒跟這個女人接觸,而是在前面走,跟帶路一樣,他知道那個女人能跟上來。
果然,不用人扶着,那女人也沒趴下,而是跟了上來。
許諾背對着女人,但是人的背面是屬陽的,加上他背後的衣服裏,可還有無名飛劍在呢,他不怕這東西搞偷襲。
他們預定的賓館,是在這附近的一家香蕉高級賓館,定了頂層,頂層之下的那一層,是空的,所以在頂層不管怎麽鬧,基本都不會打擾旁人休息。
何況這個時候,人少,賓館空出來五層給他們辦事。
許諾到了地方之後,看到前臺接待竟然有點眼熟,是一對混血美女。
哦,竟然是涉外辦事處的人!
他們怎麽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不能說什麽,只按照規矩登基身份證,辦理入住手續。
這家賓館的頂樓是兩個很大的套房,而且頂樓上還有一個露天的酒會場所,要是有人舉辦酒會的話,那裏比較合适。
不過現在都快三年沒用了。
疫情之後,根本沒人舉行什麽酒會,入住的客人都膽戰心驚。
這賓館消毒做的跟醫院似的。
一進屋許諾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還有紫外線消毒設備,這家賓館不錯呀。
對于許諾來說,這種味道會讓他放松一些。
女人跟着他上了樓,進了房間,許諾前腳進去,後腳就想出去了。
因為這個房間,竟然是一間“蜜月套房”!
平面電視,電腦,iPod音樂基座,保險箱,空調,客廳角,沙發,淋浴,浴缸,衛生間,浴室,冰箱,廚房,用餐區……以紅色為主,屋裏的十幾個花瓶裏都插滿了紅色的玫瑰花。
屋裏一股子的玫瑰花香味道,竟然不是空氣清新劑,而是純自然的花香。
不止是花香,紅色主題的蜜月套房,粉紅色的花邊,少量原色,這屋裏布置的簡直了!
還有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今天有些陰天,許諾覺得會下雨。
那個女人進來之後,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歪歪扭扭的直奔大床而去,然後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紅色的大床,帶着蕾絲花邊的床帏,女人躺在上邊,雪白的肌膚,暗香浮動的空間裏,夜色下,你說誰能不動心?
可是許諾沒動心啊!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摸到了身後背着的無名飛劍。
說實話,他對無名飛劍的用法,還沒摸到門道呢。
只能是當做自己的武器來用,這個女人身上的屍臭味道,撒發的越來越厲害,許諾就越發的謹慎。
女人看許諾半天沒動彈,不由得呻吟出聲:“你過來呀?”
“我不過去了。”許諾淡定的站着沒動:“你睡覺就好了,我先走了。”
他假裝往外走,已經心裏有點底了,看這個東西的樣子,應該是個豔鬼!
跟許諾他們遇到的日本豔鬼不同,這裏的豔鬼,說的是一些嬌美脫俗的妙齡少女,在沒有結婚之前就夭折了。
她們的鬼魂一般不會安息,因為太早死了,正是花一樣的年紀,還沒有享受過人生,所以有時候會心有不甘,而在陽世游蕩。
或許會遇到她們心儀的人,或者是被當成孤魂野鬼收走。
一般豔鬼是沒有什麽殺傷力的,甚至會有人跟她們偶遇,做一場春夢,在夢裏舉辦個婚禮什麽的,反而很浪漫。
像是一場豔遇,或者是一場夢。
故而叫“豔鬼”,且能稱之為“豔”的鬼,樣貌身段兒無疑是十分美麗的那種。
甚至是讓人驚豔。
所以很多人都覺得,去赴一場這樣的豔遇,是一種浪漫。
可是要死人了,那就不是浪漫,是恐怖了好麽!
許諾不想要這樣的浪漫,所以他第一時間出手了。
因為那個女人已經出手了,女人以一種非常不合理的角度,從床上平飛了出來,直奔許諾的胸口位置。
許諾将無名飛劍抽出來,對着那女人就打了過去。
女人大概是沒看上無名飛劍,直接就上手……滋啦,一聲!
“嗷”的叫喚,就出自女人的手,女人張嘴,許諾才看到,這女人看着性感妖嬈,可一張嘴,嘴裏頭竟然是一嘴的尖利黑牙齒。
發出的不似人聲,一看就是個非自然存在。
許諾将劍轉了個身,那女人的一雙手,瞬間就跟被燙了的雞爪子似的,糊了!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無名劍靈蹦了出來:“這麽醜,還這麽臭?”
“醜?”許諾覺得無名劍靈這眼神兒可能不太好,這女人露出真容來,許諾覺得并不醜。
不止不醜,這女人一雙大眼睛,眉目之間,風情萬種。
只要不看她的眼睛,這女人的眼睛全白,中間一點黑,就像是豆腐腦裏放了一顆墨丸,很是怪異。
女人的身體很堅固,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捏的,你是水泥做的!
這女人的身體結實強度,真的跟水泥似的,因為許諾随後一腳将她踹了出去,他這一腳,在訓練的時候測試過力度的,起碼能踹出一個內傷啥的吧?
結果人家掉在地攤上“噗”的一聲,窗戶都跟着“嗡”的一下子,震動出的聲音啊。
随後這女人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手在哆嗦。
曾經白皙修長又塗滿了紅指甲油的纖纖玉手,現在已經徹底變了樣子。
成了灰黑色的皮膚,纖纖玉手也成了一個烏黑的鋼爪一樣,手指甲成了黑色。
黑的都反光了的那種。
“殺傷力很大啊!”許諾第一次覺得,無名飛劍還是很厲害的麽。
“還行吧,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無名劍靈看着這個東西皺着小眉頭。
“豔鬼,你看她漂亮吧?”許諾戒備的看着豔鬼。
豔鬼也戒備的看着許諾,它剛才太沖動了,手都被廢了,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這麽僵持着也不是個辦法,許諾跟無名劍靈還是出手了。
豔鬼的能力不怎麽樣,倒是迷惑人的本事挺大,它的呼吸聲,像是女人的呢喃,蠱惑人的心智,色相迷惑人的雙眼。
可惜,許諾的雙眼,不同凡人。
無名飛劍也不是一般的法器,許諾沒有用劍刺傷它,但是用劍身當板子一樣的用,将豔鬼打的全身都冒煙了。
“滋啦”、“滋啦”的聲音,聽起來也夠滲人的。
無名飛劍什麽級別的寶貝啊?被抽了幾下,豔鬼就全身焦黑的趴在了地上,許諾用一根黑白相間的繩子,将它捆了個結實。
這是部門裏專門用來“縛鬼”的東西,成分不知道,反正挺好使的,是他們的裝備之一,只是太細太小了點兒,只能捆住手腳。
不過許諾不怕它怎麽樣,捆住了就是抓住了,此事總算是有了個結果。
只要不再有人被害,許諾就安心了。
皆因為受害人死的太慘了,活體挖心,不是一般的死法。
他這邊剛結束,窗戶就被人打破了。
金龍局長從窗戶進來了:“完事了?”
“不是,你這……這可是頂樓!”許諾看的目瞪口呆。
怎麽進來的?還是破窗而入:“敗家子!”
金龍局長腳下一頓:“什麽?”
“我都完事了,你就不能從門進來嗎?破窗而入,你以為自己是大俠啊?這得賠多少錢吶!”許諾簡直是痛心疾首。
這種規模的酒店,什麽都貴,一瓶水都能要你十塊八塊的,何況是這麽漂亮的落地飄窗。
超大的水晶玻璃窗,沒個幾萬塊錢下不來。
“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情。”金龍局長難得看了一眼自己打破的窗戶:“可以報銷。”
他就指着單位報銷,可不自掏腰包。
“能報銷還行。”許諾摸了把鼻子,這味道太熏人了,窗戶破了也好,空氣流通,能好一些:“你怎麽從窗戶進來?”
金龍局長不等說話,許諾身後的門打開了。
小胖子拉着黑龍局長的手就跑了進來:“怎麽樣了?抓到了嗎?”
“抓到了。”許諾一指紅衣豔鬼:“那裏,去看看吧。”
小胖子對于去看犯罪嫌疑人,還是很積極地,但是看到了之後就皺眉了:“怎麽這麽臭?”
“還行吧,屍臭。”許諾道:“這是個豔鬼。”
“看得出來,是個豔鬼。”小胖子摸摸下巴:“你會說話吧?”
“會,剛才說了好幾句呢。”許諾替紅衣豔鬼回答小胖子的問題:“你要是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我去喝點水。”
他有點渴了。
剛才吐得豪爽,肚子裏都清空了,難受着呢。
許諾跑過去拿了床頭櫃上放着的瓶裝水,不管标價多少,先喝了再說,後來才知道,這是免費的!
喝了之後舒服多了,加上窗戶沒了玻璃的阻隔,空氣流動的非常好。
雖然還有臭味,但是他感覺舒服多了,順手拿了果盤裏洗幹淨的水果。
因為是空無一人的房間,酒店放的水果都是香蕉、橘子、山竹、紅毛丹等等這種帶皮的,客人可以自己扒皮吃水果,若是直接吃的蘋果啊,梨子之類的東西,怕落灰,惹客人不喜歡。
可以說酒店很用心了。
許諾這個時候的确是不想再跑去洗水果,這種扒皮吃的正好适合他。
那邊,張揚問了話,但是這個紅衣豔鬼不配合啊!
許諾吃了幾個山竹,又拿了個果凍橙啃着,回來就看到黑龍局長直接一腳踩在了紅衣豔鬼的腦袋上!
那架勢,別提了!
“說!”就一句話,就一個字兒,卻給人壓力山大。
小胖子尴尬的拉了拉他的手:“你踩着,她怎麽說啊?”
許諾一看可不是麽,這房間裏鋪的是地毯,還是很厚的那種長毛地毯,人一腳踩下去,都陷了進去,毛能到腳面子上。
現在紅衣豔鬼的腦袋整個都被踩在地毯上,想說話也張不開嘴啊。
而且許諾看紅衣豔鬼是有實體存在的,不是魂魄,這就有些讓他摸不着頭腦了。
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既不是在墓地,也不是在祠堂。
他遇到的唯一兩個穿着紅衣服的女鬼,一個是七姑奶奶,一個是女羅剎。
紅衣豔鬼是第三個了,但是那倆一個在祠堂,一個在墓地,說句不好聽的,那倆好歹接地氣啊。
這位呢?在頂樓。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還有個實體,又不是鬧的屍變,還會說話,有思維存在。
裝人裝的很像,可惜,實力太差了一點兒,無名飛劍就幾下子,撂倒了,身體跟被火鞭子抽了似的,灼傷痕跡不要太明顯。
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怎麽着了呢。
黑龍局長“高擡貴腳”之後,紅衣豔鬼終于能擡起頭來了:“我說,我都說!不要殺我。”
許諾點頭,看來還是個很識相的豔鬼。
随後他就知道,為什麽這紅衣豔鬼這麽識相了。
262暗夜豔鬼(十二)
262暗夜豔鬼(十二)
紅衣豔鬼不知道姓氏,就知道自己叫紅牡丹。
“花中之王啊?”許諾心說這名字起的挺俗套。
“尚可,尚可!”紅牡丹趴在地上沒敢動一下,但是說了自己的來歷。
她這名字,是花樓裏花魁的名字。
她是晚清時期,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嫡出,又長得花容月貌,故而被家裏人珍惜的養大,本想用來聯姻,可是她十六歲的時候,得病死了。
家裏人悲痛欲絕,将她埋葬之後,又恰逢戰亂,全家人搬走了,她本來就是未出閣的閨女,按照規矩是不能葬入祖墳的,所以是單獨埋葬在一個向陽坡那裏。
後來墳茔無人照料,成了荒冢,而那個時候,她的墳茔旁邊,又埋了個人。
那個人是府城裏一座百花樓裏的花魁,十五歲登臺亮相,二十歲開始接客,紅極一時,連晚清時期的王爺都去百花樓裏見過她。
可惜,這種情況随着她的年紀越大,名氣越發的下滑,最後不到三十五歲,就慘死在了花樓裏,死後被人一卷破草席子,埋在了紅牡丹的墳冢旁邊,那花魁心有不甘,化成了豔鬼,第一個找上了紅牡丹。
紅牡丹是個單純的未出閣的小女鬼,被這個花魁女鬼看上,讓她修成了豔鬼,當時戰亂紛紛,人間淩亂,花魁女鬼想要修煉就得想辦法,也不知道從哪兒認識了一個老道士,從他那裏得知吸男人陽氣以抵禦陰氣,修煉鬼氣的方法,花魁女鬼開始跟紅牡丹勾引夜間路過的單身男人。
然後春風一度……。
“不對!”小胖子馬上叫停:“你一個大家閨秀,她一個風塵女子,怎麽是她點撥的你?”
成為豔鬼的理由,可是未婚的小姑娘,一個花樓裏的過氣花魁,能成豔鬼?成厲鬼還差不多。
“說實話!”小胖子板着臉,雖然還是肉嘟嘟的臉蛋子,但是氣勢不一樣了:“不然我讓人打得你魂飛魄散。”
紅衣豔鬼害怕了,立刻就說了實話。
她是紅牡丹,也是那死了的花魁,後來她埋葬之地就在一個大戶千金的墳冢旁,人家是起的高大的墳茔,哪怕多年無人打理,也是好的,她呢?一卷破草席子,随便埋了就完事了,墳堆小的都跟沒有似的,那些人也不會給她起多大的墳頭好麽。
她心有不甘,的确是化成了鬼。
當時有鬼差來引渡,她不甘心就這麽輪回轉世,正好旁邊的墳冢還在,她就飄了進去,發現那墳冢雖然好好地,但是裏頭已經沒了鬼魂。
那少女也就是她這個身體,因為家裏人的喜愛,從小就不缺吃穿,各種養生的湯藥喝着,後來下葬的時候,更是有一顆龍眼大的珍珠含在嘴裏,保她屍身不腐。
有屍體而無魂魄,正好便宜了她。
附身之後,她就仿佛是活了過來。
這樣的她,就有了身體,雖然是個死的,但是可以走在外面,當然是晚上,白天她要回到墳茔裏去休息的,等于是晝伏夜出。
戰亂那會兒她倒是如魚得水,後來遇到了一個老道士,也被她給擊退了,老道士跑的匆忙,留下了一本書,上面講的是如何修鬼,也就是鬼修的法門。
她就開始修煉了。
恰逢亂世,死人不要太多。
不久她就能離開墳冢,雖然也不能白天出門,露在陽光下,但是不用困在一個地方,不得離開了。
也是她走的及時,後來她回去看了,她栖身的那個墳茔,被老道士帶來的人給挖開了。
可惜,裏頭有陪葬品,卻不貴重,棺材更是空空如也。
紅牡丹自此成了一個自由的存在,只是她這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她需要維持契合度,所以要生吃人心,還得是壯年男子的心,一個是維持魂體的融合度,一個是增加修為。
“你在說謊!”黑局長卻在一邊猛地出聲:“你沒有吃人心,你只喝了心頭血。”
“人心去了哪兒?”小胖子覺得“人心”才是重點。
要是只喝心頭血的話,取一點就是了,到時候,只會被人當成兇殺案,不同的是,兇殺案的作案手法一樣,是朝心口刺一刀,或者給心穿個窟窿。
“吃了!”紅衣豔鬼堅持是自己吃了。
“你的胃口可真大。”許諾看了看她:“你喜歡吃心髒啊?”
“是啊!”紅衣豔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我們找個人心給你吃。”許諾卻道:“看你吃不吃。”
紅衣豔鬼大吃一驚好麽:“你們……你們還能拿到人心?”
“當然,要多少,有多少!”許諾非常淡定,且底氣十足:“就看你吃不吃了。”
紅衣豔鬼有點發虛,她不能吃人心,吃了就等于是自殺!
魂魄是自己的,身體是個死人,吃了活人心髒,陽火精血,她要是吃了,立刻就能魂飛魄散。
“走吧!”許諾那麽底氣十足,張揚也狐假虎威的,倆人的戲不錯。
紅衣豔鬼不敢動地方。
黑龍局長一伸手就把她給拎了起來:“不走的話,難道要警察來抓你?”
不論是什麽存在,對衙門,哦,現在叫政府,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尤其是這種邪物的存在,它們在公安局門口就會如同針紮,甚至是火燒,所以他們對這些地方,敬而遠之。
只聽說過醫院鬧鬼的,沒聽說警察局鬧鬼的,就連派出所都沒鬧過。
這是許諾看了很多資料才知道的一件事情。
“我……我……。”紅衣豔鬼根本不想走,可是不由得她,黑龍局長拎着她呢。
不過黑龍局長大概是嫌棄吧?
胳膊神的很遠,繃得筆直,生怕被這個東西占到身上似的,金龍局長根本不靠前。
“你說的有人心的地方,在哪兒啊?”小胖子還小聲的問許諾呢。
“醫學院啊!”許諾道:“那地方,人心不要太多,做實驗用的,要多少就有多少。”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那個地方有啊,還有器官捐贈中心。”小胖子道:“而且新鮮啊!”
“其實有人心的地方還有很多。”小胖子樂呵呵的看了一眼紅衣豔鬼:“你放心,保證讓你吃到撐!”
他們還沒等走到樓梯口呢,紅衣豔鬼就撐不住了:“我說!我……啊……!”
紅衣豔鬼剛要招供,一股黑色的火焰,從她的心口那裏冒了出來,瞬間燒了起來,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