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只有被捉住的結果!
玢歡不能想象,能追蹤兩人到伊瓜蘇的人會可能手下留情放他們一條活路,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面臨的只有死路一條。
她的白皙手指,腹內有着淺淺的薄繭,此時沾滿了獨孤宸的鮮血。
被那血紅色一襯,芊芊指尖顯得格外的脆弱而嬌嫩。
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拳,玢歡低着頭,時間已經不容許她再猶豫。
從身後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那是她在貧民窟的時候從巷子裏的小店中淘出來的工藝品,此刻望去利刃銀光閃閃,極為耀眼。
右手反手握住了匕首,銀光一閃,左臂的胳膊上瞬間湧出了大量的鮮血,下一秒便将玢歡的衣袖侵染得鮮血淋漓,可怖之極。
她背不上獨孤宸上樹,只能将他塞到了一棵樹的背後,用大量的藤蔓将他深深的藏了起來。
幾乎是在玢歡動手的同一時間,獨孤宸便意識到了她要做什麽事情。
原本還依然保持着淡然神色的他,已經掩蓋不住臉上的惶恐,一把手便向伸過去拽住玢歡的自殘行為。
可惜,下定決心的女人有的時候比男人更堅決。
何況在這樣一個争分奪秒的時刻。
被塞進藤蔓中的時候,獨孤宸幾乎要怒吼了出來,就算僅僅是身為男性的尊嚴,也不能容忍玢歡作出這樣的決定。
可玢歡最後只給他留下了抹嫣然一笑,便給了他頸後一道手刀。
接住獨孤宸暈倒的身體,玢歡嘆了口氣,将他嚴嚴實實的藏了起來。
如果說有什麽遺憾的,只能說,在這樣的最後時刻,她就連最後一句告別也沒有跟他說出口。
對不起,阿宸。
鮮血在玢歡有意識的放任下,流淌得非常痛快。
朝着另外一個方向奔去,她幾乎是拼盡力全力去奔跑。
她一定要解決後面的人,就算是留下一個人,在找不到獨孤宸的情況下,也很有可能原路返回去搜索。
既然已經決定了,她就不能為他留下一點隐患。
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手使勁掰着前方擋路的藤蔓,在榕樹遍地的雨林中泥濘的土地,劇毒的昆蟲,污濁的瘴氣,一切的一切都是足以致死的因素。
她必須要拉開距離!
傷口就算割得再大,鮮血在大量湧出後也開始漸漸的凝固了起來,失去的鮮血已經讓玢歡此時有些暈眩,不能再繼續任由它流下去了。
此時距離她放下獨孤宸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多小時,身後的人在一路的血跡指引下一直尾随着玢歡,卻始終不能追上來。
殺機,叢林危機【2】
盡管在這樣一個窘迫的境況下,玢歡依然有些自豪的微微勾了勾嘴角。
就算體力不能跟男人拼個徹底,可是常年出沒在全球貧困地區的她如何不熟悉這片雨林的地形。
若是在沒有拖累的情況下,她有着足夠的自信跟身後的人周旋下去并且伺機解決他們,可惜現在……
失去了先機,又失血過多,現在是什麽法子都處處受到掣肘。
唉,她不禁嘆了口氣。
幾乎是馬拉松一樣的拉鋸戰,玢歡憑借着對這片雨林的熟悉,已經帶他們兜着繞了半個圈了。
根據身後的動靜,她知道有三個人。
最初她逃亡的路線是一路向東方前進,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已經帶着他們偏離了原本的方向,走向了北方繞成了一段弧線。
走到頭,一定會找到伊瓜蘇瀑布落地時候形成的河流,到了那裏,有了水流的掩護,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擺脫他們的追蹤。
追來的時候花了一整天的時間,體力大量消耗的情況下,那麽遠的距離,他們也沒有時間再回去翻尋獨孤宸的行蹤了。
這已經是她目前想到的最不傷筋動骨的辦法。
陽光漸漸偏西,身後的動靜也漸漸的弱了,此時的玢歡也幾乎體力衰弱,只能靠着身體的本能繼續往前奔走着。
而右手上緊握着的匕首還在機械而利落的割動着一路奔走過去的藤蔓,為自己的行走路線留下明顯的人為痕跡。
不能停,不能停下來。
眼前不斷的發黑,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不能放棄——
不能讓他們抓到她——
不能讓他們知道獨孤宸并未跟她一路——
一切的一切信念都只為了堅持到伊瓜蘇河流的岸邊。
空氣中潮濕的腥味被微微的清風吹散了些許,水流流動帶來的清新空氣在刺激着她的鼻腔。
上天慢慢的給予她希望,她不能扔掉!
快到了——
她将幾乎要麻木到成為石頭的右手試圖輕輕的擡起來,酸麻的觸感差點讓她淚腺飙飛,這——太他媽的刺激了。
替人引路的工作已經快要功成身退了,她終于活動開了右手。
強制讓自己定了定神,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堅定的對自己說道,“玢歡,你可以的。”
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形在這樣的打氣中,又略微恢複了些許的靈活。
嬌小的身影開始在樹林藤蔓的空隙中穿梭,腳下的踩點在接下來的跳竄中全都避開了柔軟的泥地和植物。
不過短短幾分鐘過去,她的蹤跡已經完全消失在這片濃密的雨林中……
“我操——
這追擊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那邊不是說是美國來的富豪麽,什麽富豪有這樣的身手!”
在雨林中穿梭的還有追擊着玢歡的三名殺手,他們不是巴西本地的人,通過中間人接到的這個任務,千裏迢迢從中東趕到了這裏。
他們知道高價請他們去巴西殺的兩個人絕不會是普通人,對于雇主解釋的所謂美國富豪的身份他們也不關心。
殺機,叢林危機【3】
只要身份當得起适當的價碼,殺了什麽人絕對不會是他們這種人關心的話題。
從早上幾乎追擊到了深夜,除了在空中伏擊時候搶到的那絲先機傷了目标其中一個人,恐怕到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失去那兩人的蹤跡了。
領頭的薩克暗恨恨的咬了咬牙,這次算是踩到刺頭了,在這片詭異莫測的熱帶雨林中不僅僅是藤蔓和樹枝粗根阻攔了他們前方的道路。
還要時刻防備從樹上襲擊的蛇類,當心那恐怖的毒蜘蛛類的昆蟲偷襲。
雖然有齊全的裝備防護沒受太大的傷害,可精神在一整天的高度緊繃後,已經累得不行了。
明明就知道目标在前方,卻始終追不上的感覺是狼狽而難堪的,對于這群常年生活在生死邊緣的男人來說,這更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而當入夜後,整片森林進入了沉睡的時刻,就連夜幕中閃亮的星光也透不過雨林濃密的樹枝灑進這片死寂的林地。
在這樣的安靜環境中,前方的目标竟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失去了蹤跡。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薩克覺得他這次真的踢到了鐵板上,可讓他放棄如此身價豐厚的果實,簡直跟直接挖他心頭的肉一般心痛。
更何況這果實已經在他面前晃了一整天,散發着誘人的香味勾引着他上前采撷卻遲遲吃不到。
這時的他就好像看着盤子裏煮熟的□□飛走了,如此深切的心痛感幾乎讓他發了瘋一般的狂吼了出來,“給我追——!”
他就不信,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兩個受傷的人就這麽眼睜睜的消失了?!
說出去簡直就是丢了他一輩子的臉面,回去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繼續往前趕路。
沒過多久,薩克的耳邊也已經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微微有夜風的吹風也帶來清涼的水氣。
前面有河!
回憶起前幾日在趕來伊瓜蘇的路上記憶的地圖,薩克也大概估摸到了此時的方向。
沒想到竟然讓兩個受傷的人逃到了河邊……
薩克想到接下去尋找的方向又不知會遇到多少困難,整張臉都變青了。
“老大,前方有河流,還要繼續追麽?”
一旁的小弟謹慎的問了問薩克的意思,畢竟到了這裏連對方的蹤跡都失去了,會不會去河流那個方向還是兩說。
河流附近最能掩蓋痕跡,何況若是河流不寬,讓他們過了河,不是更難找方向了?
“追!”
薩克咬了咬牙,還是要為那豐厚的獎金拼一把!何況,他們已經砸掉雇主一大筆錢了,若是生意做砸了,要麽賠錢賠得傾家蕩産,要麽在這一行直接銷聲匿跡,以後還怎麽讨生活?
此地距離伊瓜蘇下流已經相當之近了,沒過多久,波光粼粼的水面便透過了越來越稀疏的樹木映入衆人的眼睑。
今日月色光華大盛,視野極為良好,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薩克掏出了紅外線夜用望遠鏡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動靜。
殺機,叢林危機【4】
率先檢查的便是對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