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甚至十幾年也不一定有一次這樣的聚會,幾乎所有的白道勢力都收到了邀請函,一一前來道賀。
就連獨孤宸也心中微微有些驚訝,老爺子真的這麽喜歡她,為了讓她盡早融入家族竟然冒了如此巨大的風險。
豪華酒店中的一個小小宴會廳,人數也不過寥寥可數的數十人,可一個比一個讓玢歡心驚膽顫。
這些就是獨孤家在千餘年的傳承中累計的勢力麽,他們是如何遍布全球又如何還能穩定到現在依然為獨孤家效力呢!
不過是淺淺轉了一圈,玢歡的腦中就已經快要炸掉了,飛速運轉的腦細胞不停的盤旋着那些剛剛看過的所有面孔……
臉色也略微的蒼白了起來,手也略微的顫了顫。
獨孤宸了然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她。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場聚會,恐怕真的會瘋掉,玢歡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若是太過鎮定,他反而才要覺得奇怪,年齡仍然偏小的她還并未有那樣的氣度去在一瞬間消化這些場面。
所謂情報,背叛!【3】
須臾間,兩人已經招呼過了許多人,一路走到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身邊。
獨孤宸看着這位故人,眼中也閃過一絲奇異,早就聽說他在德黑蘭吃了一個不小的虧,沒想到傷勢還真的頗為嚴重,手到現在還綁着繃帶。
“好好照顧她。”
陳立庭低沉的聲音并未有任何起伏,黑色而深沉的鷹眸太過昏暗,更無法從中看到任何情緒。
仿佛他收到請帖後,不遠千裏趕來這裏就只是為了對獨孤宸說這句話,說完便轉身朝出口處走去。
獨孤宸并未開口留住他,只覺得他左手握住的柔荑漸漸的冰涼了起來,氣氛開始漸漸降至冰點。
“阿宸……”
玢歡輕輕柔柔的聲音終于打破了兩人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她努力的回握住了獨孤宸的大手,似乎想盡力的溫暖他散發出的涼意。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獨孤宸終于拉着她大步走開。
恍惚間,玢歡似乎聽到了他走開時口中說了一句話。
“我自會。”
我自會好好照顧她,不需要旁人囑咐。
晚宴上自然是觥籌交錯,乍一眼看去不算隆重的宴會也并未有主持人致辭等等虛禮,仿佛只是老朋友之間相互聚會一般,大家随意在場中走動聊天。
“一會兒給你個驚喜……”
獨孤宸帶着她終于将滿場都走遍後,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區。
驚喜?玢歡此時只覺得希望不要是有驚無喜……
今天她已經足夠“驚喜”了!
相信,等她将這些人物傳回組織去,将會引起多麽重大的地震。
不對——
玢歡心中突然一震。
今晚那個人……
今晚那個人說他要來親自給她驚喜!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差點露出情緒的她緊緊的抓回了理智。
不能急躁,否則那個人一定會被她連累的。
“啊……威爾斯伯爵,您今天也來啦。”
“不好意思,路上出了點事情才延誤了時間,失禮了。”
“這威爾斯家不是很少出現在外面麽,怎麽今天……”
“難道是本家又有了什麽合作對象?”
“誰知道呢,這次老爺子是下血本要捧這位少夫人了,我們還是圍觀吧。”
“今晚來了這麽多人,老爺子也不怕出事。”
“本家經營這麽多年,今天來的不過是家族裏明面上的人,出得了什麽事?”
……
周圍的話音漸漸的熱鬧了起來,仿佛大家有了什麽共同的話題都開始熱烈讨論起來。
“驚喜來了,走吧。”
獨孤宸一把拉過發呆中的玢歡,将她帶進了宴會廳的中央。
“威爾斯伯爵。”
獨孤宸走到了來人的面前,竟然主動彎腰施西方禮節,讓周圍人都吓了一跳。
“少爺今天想幹什麽……”
“別猜了,看着吧,小心禍從口出。”
來人微微一笑也禮貌的回了禮,将目光轉到了獨孤宸的身旁去。
此時玢歡已經緊張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那個人,他,他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
這就是他所謂的驚喜麽?
所謂情報,背叛!【4】
“怎麽樣,夠驚喜了吧?”
獨孤宸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道。
的确夠驚喜了,兩個人的“雙重”驚喜!
玢歡簡直恨得想咬牙,再這樣驚喜下去她就該得心髒病了。
“獨孤宸,你好,我從玢歡口中聽過你的名字,很榮幸今天受到獨孤家族的邀請才參加如此隆重的宴會。”
威爾斯伯爵今日身着一身黑色的正統燕尾服,筆挺的禮服将漂亮的身材襯托得格外健碩。
而深刻的五官依然如不久前見過的那樣動人心魄,勾人而又引人注意。
修長的腿大步朝玢歡邁過來,迫人的眼眸緊緊的看着她,半分也不轉移。
“你……你怎麽來了……”
玢歡只覺得現在自己手足無措到了極點,本來心中還有準備,可是又不能讓獨孤宸看出來,只能假裝緊張又暗含着開心。
“我的小妹都要出嫁了,身為哥哥連訂婚禮都沒參加,你說我怎麽來了呢?”
冷冷的話語乍聞像是在逼問,可話語說到最後,又轉成了溫柔的詢問,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可那迫人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玢歡,直直的看得她鼻尖都開始冒汗了。
“哈哈,是我們獨孤家考慮不周,怠慢了小舅子,我先自罰一杯。”
清朗的笑聲打破了尴尬的氛圍,将玢歡從威爾斯伯爵手中解救了出來。
“不久前才聽說玢歡小時候曾經走丢過一次,碰巧被威爾斯伯爵遇上送回了徐家,這才知道威爾斯伯爵和玢歡的淵源,是我們疏忽了。”
獨孤宸一邊解釋着,一邊舉過手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
而他的左手依然牽着玢歡的右手,絲毫也沒有放開的跡象。
“小玢歡從小時候起就是個害羞的小姑娘,早就告訴她早點公開這件事情,她就是不肯,現在瞞着周圍的人像是成了什麽秘密一樣。呵呵……”
“那是玢歡和伯爵的緣分,不然這地球這麽大,怎麽就這麽剛好碰上了呢?”
“是啊,地球這—麽—大就碰上了。”
最後這句話是看着玢歡說的。
“阿宸,我跟伯爵能單獨聊一下麽。”
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句的語氣。
玢歡掙開了獨孤宸握着她的手,直直的看向了威爾斯,眼神果決而倔強。
威爾斯無奈的看着眼前這個炸毛的人,嘴角勾起了一絲寵溺,跟着她走到了宴會廳的僻靜一角去。
“你做了什麽——?”
還未等威爾斯站定,玢歡的質問聲就已經向他抛來。
“不過是丢了點線索出去,然後光明正大的參加你一個月後的婚禮啊。”
威爾斯含笑看着眼前的姑娘,伸了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卻被她一個扭頭擋了開。
“你不知道有多危險麽?為什麽來這裏,我接了任務自然會把這裏的消息傳出去,你何必還要來一趟。”
他是不信她能完成,還是太擔心她?
不管是哪種原因她都不會開心的。
“因為我是你的威爾斯哥哥啊……”
話語脫口而出已經變成一聲嘆息。
所謂情報,背叛!【5】
那一年還是玢歡剛被父親接到香港的時候。
母親一直到死前的虛弱蒼白一直印在她的心底,回到徐家後更是被那畫面吓得夜夜啼哭驚醒。
若是父親真的能一直好好照顧她,說不定真的就像母親告訴她的那樣,在徐家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可惜生活不是理想,總是與它有出入。
父親在娶母親之前已經有妻子了,還生下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不若母親如何會在知道真相後毅然跟父親分開。
可憐母親為了追求心中的自由戀愛還跟家裏決裂,致使最後不能回家。
現在就她一個人,還要回到徐家去面對那麽多的人。
徐父也不是時時在家,從小被母親獨寵到那時的她如何能忍受來自同父異母的兄妹和那位“異母”間的委屈。
她幾乎就是在懵然不懂的時候逃離開的那個家。
綁架,車禍,黑暗中的哭泣,好像什麽都經歷了一次……
經歷了那一切若不是遇到威爾斯哥哥,她早就因為她那如同大熊貓一樣珍惜的血型而流血過多死去了吧。
她幾乎整整一年的時間都在進行心理治療,當醫生宣布她可以接觸人群的時候,威爾斯哥哥卻将她帶到了戰場,告訴她,活不下去那就死在那裏。
那血腥而殘酷的場面差點讓她崩潰,卻又在看到那些戰線附近的貧民為求生存而如蝼蟻一般堅強果敢之時,突然懂了。
那時候的她說不出什麽大道理,卻突然懂得了,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