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節
掉進下一個無盡的空虛之中。
其實這是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一個別人眼中的好孩子竟然退學了,現在想起來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也許我是沖動了,但我很珍惜這次沖動,我想看看這次沖動能給我帶來什麽樣的後果,那樣起碼還證明我活着。
我不知道我要走多久,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叫久,未來是一個很難預料的,可是我既然選擇了我就很勇敢的走下去,一直堅持下去,引用汪國真的一句話:我不想是否能成功,但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
可能将來的某一天我會為此付出很大的代價,我想我不會後悔的,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兄弟們,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你們都要好好保重,我想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都會是幸福的。
高言
2009年7月20日淩晨
第16節 未眠的月光 [本章字數:3526 最新更新時間:2012-07-12 01:26: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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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飛快的向北駛去,把我那些歡笑流淚的往事遺忘在世間的某個角落,窗外的風景在我的眼前瞬間即逝。
火車的廣播裏喊道:“乘客您好,前方到站天津站,要下車的乘客請準備下車。我突然有個沖動,我想去看看可兒。于是我就在天津下車了。
根據以前可兒給我寫的那封信的地址我終于找到了他的學校,校園裏人很少,應該也是只有高三的學生在補課,我在校園裏轉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可兒生活的地方,突然看到一個人的背影特別像可兒,我就跟了過去,在後面一直跟着,突然可兒回了一下頭,我趕緊轉過身去,差點被發現,過了一會兒我慢慢地轉過身看着可兒已經走了,我站在一棵樹下看着,這時候有個男生上前跟可兒說話然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我帶上眼鏡轉身離開了。心裏默默地念叨:“丫頭,祝你幸福。”
終于到了北京站,我打了個電話給一個朋友來接我了,他把我接到他的住處,在五環邊上的一個地方租的一間二樓的房間。大約10多平米吧。
我的這個朋友叫張寧,從小跟我玩大的,可是他初中畢業就不上學了,出去打工了,去了好多地方,幹過好多工作,一直都是一個人漂流在外,不過這幾年光換工作,也沒掙到多少錢,在一個地方待幾個月就換地方,倒是去過不少的城市,最北邊到過漠河最南邊也到過深圳,可謂是走遍了大半個中國,骨子裏跟我一樣,喜歡漂泊,喜歡自由。至今仍然沒有女朋友,一個人出門在外的也不容易,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上班,一個人去逛街那份寂寞我想沒人能懂,從而練就了他強大的內心。半年前他獨自一個人來到北京,都說北京機會多,遍地是金子,他就在這麽個小小的地方住了下來,發誓一定要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
他的房間裏放着一張大床,一個書桌,桌上放着一個臺式的電風扇,還有做飯吃飯的東西,還有好幾本書,他跟我一樣從小就很喜歡看書,各種各樣的,上初一的時候就已經把《金瓶梅》看了三遍了,現在桌上還放着那本《金瓶梅》呢。
“這本書你看了幾遍了?”我拿着那本《金瓶梅》問他。
“看了大概有十多遍了吧,每次看都有不同的體會。”他很自豪的說。
“我草,你寂寞到這個地步了。”
“你懂不懂啊,這叫文學。”
“那你對文學的癡迷程度也太深厚了吧。”
“從小就這樣,沒辦法。”
“你都是什麽時候看啊?”
“晚上睡覺前。”
“那是不是明天你的床單就濕了一片啊。”
“我操,我可沒你那麽龌龊。”
“得了吧,寂寞的孩子本少爺是可以理解的。”
“別廢話了,收拾收拾出去吃飯。”
我們收拾完就出門了,正好下樓的時候碰見了房東,芳東是典型的北京婦女,操着一口北京話說:“張寧,這個月的水電費該交了。”
張寧趕緊說:“知道了,明天交給你。”然後又對我說:“趕緊叫阿姨。”
我說:“阿姨好。”
房東注意到我了問我:“這是誰啊。”
張寧說:“哦,這個是我的哥們,要在這住一段時間,剛剛來到北京。”
房東說:“他知道咱這的住宿規定嗎?”
張寧:“知道,知道,我都跟他說了。”
房東:“他不會是什麽壞人吧?”
我一聽這話我就生氣了,你他媽的一個北京人還看不起外來的人了,你以為你有兩間破房子就了不起了,我當時真想罵她,可是我還是忍住了,我說:“你看我像壞人嗎,我還不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哎呦喂,說話還挺橫的,你還想不想住了?”
張寧趕緊把我拉到一邊,對房東說:“阿姨,這是我兄弟,人絕對好的沒話說,就是脾氣倔了點兒,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房東還不依不饒的說:“這是什麽人呢,我還沒見過這人呢,住在我家還對我這兇。”
我剛要發作張寧趕緊拉住我對房東說:“是是是,以後我多說說他,您先歇着吧,我們去吃點東西。”說完拉着我就跑了。
然後就聽到房東在後面大聲喊:“記得下個月的水費要多交10塊錢啊。”
“知道了。”
還聽房東還在後面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我“呸”的吐了一口痰在地上,氣死我了。
下了樓張寧說:“她就這樣的人,嘴上不饒人但是心挺好的,別往心裏去啊。”
“你平常就這麽低三下四的受她的氣啊。”
“唉,你不懂啊,你以後要是習慣了就好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你沒辦法改變,你只能改變你自己,你只能去适應它。”張寧無奈的說。
我們走到一家餐館前,在外面的座位上坐下,要了幾瓶啤酒,看着這個陌生的城市,突然有些傷感了。
“你怎麽了,想家了?”張寧看着我說。
“沒有,我只是覺得真他媽的堵心。”
“你知道嗎,每年有多少大學生北漂來到北京啊,他們在這忍辱負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能幹出一番大的事業來,北京的機會多,但是這個城市也很無情的。”
“可是他們也不能這樣啊。”
“這樣怎麽了,人家就是北京人,人家就有錢就有房,就是看不起你,你能怎麽樣,你就是個外來打工的,你不服啊,你不服你倒是拿出不服的資本來啊,你一個窮打工的你能怎麽樣,人家今天說不讓你住了你就得淪落街頭。”張寧顯然是喝多了,情緒很激動。
“那你是怎麽過的?”
“怎麽過的,我他媽的就是跟人家裝孫子,人家說的什麽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外面生活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北京的夜色總是那麽美,燈紅酒綠,美得讓人流連忘返,沉醉其中。有多少人都想融入到這個城市,可是又有多少人與這個城市顯得格格不入啊。
最後我倆都喝多了,互相攙扶者搖搖晃晃的往回走,一邊走張寧還一邊大喊:“北京,北京我一定要留在這,你聽到了嗎。”
回到他的小屋時已經12點多了,他倒頭便睡,我卻睡不着,第一天來到這裏,讓我頓時感觸良多。我點上他的煙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來,不知不覺的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11點多了,張寧已經走了,看到桌上留了一張紙條:我上班去了,下午六點回,你醒了去下面吃點東西,明天我請假領你出去轉轉。
我穿好衣服洗漱一下,整理了一下房間,他的房間弄得太亂了,看着就像豬圈,收拾完了,看着整潔了許多,我關上門下去吃飯去。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也有很多跟張寧一樣的,應該說是跟我們一樣的的打工仔。穿着自以為很時尚的過時的衣服,男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女的妝畫得看不清自己本來的面目了,我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是懷揣着夢想來到這裏的,每個光鮮亮麗的背後都有許多不為人所知的辛酸故事。太陽的光太強烈了,照的我的眼睛很疼很疼,我趕緊躲到一家手工面館裏。
我給老板要了一碗面,那時候吃飯的人也不多 ,我觀察了一下這個小小的手工面館就一間2,3十平米的房子裏面擺着幾張桌子,中間還拉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