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游輪上的禁閉者(22)
被愛情困擾的克裏斯丁目前面臨的最大難題不是別的, 就是自家老大。
可見卡牌力量有多可怕。
克裏斯丁把自己曾經想跟老大打一架然後跑出去和禿頂肥佬見面的沖動闡述給秦格昭之後,後者便充分領略到了什麽叫做被控制的命運。
好慘。
洛山澤這麽想, 然後盯着克裏斯丁想。
不說喜歡的對象是怎麽樣的吧, 就光是感情被操控這點,就已經足夠慘了。
他很貼心地問秦格昭:“怎麽辦?要把他關屋裏嗎?”
秦格昭忍住罵人的心情,想出一招:“我去拿褪黑素, 你吃了直接睡, 我們想辦法把6搶回來。”
老北京雞肉卷克裏斯丁向秦格昭蠕動了兩下,臉上全是熱切和期盼。
“要不不勞煩你,我自己去見他, 我自己去拿。”
秦格昭深吸口氣, 轉頭跟洛洛說:“我在這看着他, 你幫我去醫務室弄藥吧。”
這事兒不難辦, 洛山澤轉身出門, 然後在走道裏笑了小半天。
真是救了個大命!
感覺到身旁有人經過,洛山澤稍作收斂, 就起身準備走向醫療室。陰錯陽差,他看到持有克裏斯丁愛情的那個男人正往樓下走。
洛山澤駐足回首,見從明朗的走道中收回注意力, 思忖片刻, 不緊不慢地跟上了這個男人。
與其拿褪黑素再想辦法偷卡, 不如趁着現在偷。
清晨時間除了在船頭看日落的乘客, 其餘地方都沒什麽人,如果要動手,現在就是天賜的好時機。
單純可愛的洛洛盯着自己這張漂亮的臉蛋, 腦子梳理出一條又一條堪稱強盜的霸道手法。從羅列好的暴力手法中, 選出最簡單的那一條。
——搶。
洛山澤從來都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纖弱, 尤其是從撈起麻袋套腦子,再從身後猛給一腳,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點兒猶豫。
禿頂肥佬也沒想到自己會受這麽一遭,顯然毫無準備,在地上滾動掙紮,和老北京雞肉卷十分神似。
不經意間達成了某種奇妙的情侶成就。
洛山澤拽緊麻袋一角,利索的翻出那張紅桃六,便像風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彈幕:
【卧槽!】
【卧槽?!發生了什麽?我就眨了個眼?】
【卧槽我他媽……啊?這有三十秒?!】
【常威!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不藏功與名的洛洛在三十秒後就出現在了安全屋。
秦格昭還在疑惑他怎麽回來的這麽快,就見洛洛遞來一張紅桃六,高高興興地說:“我把卡偷來了!你看!”
看到卡,秦格昭和克裏斯丁都愣住了。
“……洛洛,你……我……”克裏斯丁盯着洛洛,眼神忽然有些躲閃,臉也慢慢染上顏色。
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對我真好……”
好家夥,直接點燃秦格昭爆點。
他手速前所未有的快,直接奪過洛洛手中卡牌,甩到克裏斯丁臉上。
而後揪起他的衣領說:“你媽的,清醒點!”
克裏斯丁眼神一開始還有些癡醉,但随着紅桃6的卡牌掉落的運動軌跡,他也逐漸清醒過來。
……。
有的時候不清醒反而是一種幸福。
在尴尬沉默過後,秦格昭和洛山澤迎來了羞憤難當,幾欲自刎的克裏斯丁。
“啊啊啊啊!!!”土撥鼠同款克裏斯丁捂着頭吱哇亂叫,然後沖進房間死死地扣上房門,不願再愛。
秦格昭仰頭大笑,把紅桃六給他順着門縫踹進屋裏,便拉着洛洛:“走,讓他獨自為愛癡狂。”
真是壞透了。
好歹解決了一個棘手的事兒,吃飯都覺得開心。
但吃沒多久,一個不速之客搬來凳子,坐在兩人桌邊。
……居然是昨天晚上發瘋的那個男人。
“你們是禁閉者吧。”
和昨天晚上相比,這男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看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見秦格昭他們沒有回答,男人便趕緊開口說出他判斷的理由。
“昨天晚上,只有你們離開了。”
秦格昭翻了個白眼:“那你有想過你的舉動暴露了我們嗎?”
“……”男人臉色發藍,硬着頭皮說,“救救我,求你們了,幫我把那張梅花八拿回來,我願意拿我手上所有的牌跟你們換。”
“等會再說。”秦格昭打斷他,同旁邊的洛洛道,“慢點吃,不着急。”
嘴裏塞滿食物的小倉鼠洛洛再次上線,聽到秦格昭的話,他小小地點了點頭,慢騰騰往喉嚨咽。
吃完東西,為謹慎起見,秦格昭把他帶去了二樓關老男人的那間屋子。
任肖的屍體果然已經消失,剩下半牆的鮮血,宛如鬼屋,威懾力十足。男人跟進門的時候吓了一大跳,似乎開始後悔求助秦格昭了。
但都已經到這兒了,他只能硬着頭皮進屋。
這家夥手裏拿着四張牌,紅桃7、方塊8、方塊Q、黑桃8。其中方塊Q引起了秦格昭和洛山澤的興趣,但他們倆誰都沒有表現出對卡牌的興趣。
秦格昭修長的兩腿架在桌上,他揚了揚下颚,露出當時洛山澤第一次見他的那種嚣張氣焰。
啊……就是這個壞蛋的表情,洛山澤當時說一見鐘情,想跟他當夥伴,就是因為這家夥的表情很得他心意。
他想看這張作出嚣張表情的臉生出其他的神态。
誰也不知道一個看起來可愛單純的女裝少年心裏都裝着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男人繼續說:“這個本我一直搞不明白規則,一直到前天下午,我發現拍賣會和賭場都圍繞着撲克牌……所以就想辦法四處找,還順便偷了兩張牌。知道昨天晚上,拍賣行那個女人拿到梅花8以後……”
想到昨天的事,這家夥放在腿上的手開始攥成拳,把平整的褲子揪成一團。
這輩子,無論是在本外還是在本裏,他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當着衆人的面作出那些丢臉的舉動,還被他們當成猴子一樣操控。他死死咬着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還不斷地抖着。
好一陣,他才繼續接自己的話:“昨天我跟着她,想試試能不能從她手上偷過牌。結果她吃完晚飯……忽然就開始對那張牌說話……再然後……”
悲慘的事情見多了,秦格昭很難生出同情,也沒辦法共情。
他冷冰冰打斷男人的自述:“說重點,你想讓我們怎麽做?”
“幫我搶回那張8,除了其他8,其他兩張牌我都可以給你們,只求你們幫我搶回那張8!”
秦格昭冷笑一聲:“我又怎麽确定數字8是你,不是我們之中的其中一個呢?”
男人激動起來:“昨天被操控的是我啊!是我!!你還不明白嗎!這艘船叫命運掌控!歌舞廳顯示器上又有撲克牌的花紋,還有賭場,拍賣廳,全都是跟撲克有關的!這不就足夠說明了嗎!”
當然知道,托洛洛的服,他們第一天就猜出來了,不像這男人費心鑽研了三天才得到答案。
但秦格昭就故意什麽也不說,一環扣一環,想從男人嘴裏套出多的有用信息。
無論是賣慘,裝乖,扮可憐,秦格昭都不會産生任何一點恻隐之心。
——洛洛除外。
所以面對男人激動的情緒,他只有冷眼。
“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什麽關于撲克牌的事?”
情緒是會互相影響的,秦格昭的冷靜讓男人逐漸平靜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像個小醜,便一下喪了氣,頹然坐在沙發上。好半晌,他才說道:“還有那個顯示屏會顯示禁閉者的死亡狀态……這個你們應該知道了。哦對,我知道有一個5應該是死掉了。那家夥可能被逼瘋了,在西側甲板搶過一張梅花五,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跳下船。”
作者有話要說:
克裏斯丁:洛洛,我……
秦格昭:啧
洛山澤: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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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哭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可以有
秦格昭還得哄着……
咱就是說,嘿嘿嘿嘿
咳!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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