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游輪上的禁閉者(21)
前有瘋癫, 後有情癡,戰況膠着。
但最麻煩的還得是自家兄弟。
秦格昭正為需不需要把克裏斯丁綁回去這事兒發愁的時候, 後者又變了變臉色。
像是一只瞧見香蕉的猴子, 眼中的興奮幾乎可以放出光來。
“他在那裏!”肉眼可見的,克裏斯丁的态度從消極轉向歡喜,還松開了秦格昭的手, 一股勁兒要沖過去。
秦格昭立刻去拽兄弟, 随着他的手從臉上離開,洛山澤也終于明白為什麽秦格昭不讓他看。
甲板中央的男人估計得有三十幾歲,渾身赤, 裸, □□, 做着一些瘋狂的, 不雅的動作。他一直在流淚, 面色通紅,神情痛苦, 一輩子的體面都交代在這兒。
洛山澤挪目觀察四周,看到好幾個熟悉的面孔。紅桃10的競得者,競拍黑桃9的西裝男人, 還有手持紅桃六卡牌, 克裏斯丁的真愛肥佬, 以及拍走梅花8的中年女人, 每個人都在看戲,以別人的窘态為樂。
不過也沒看多久,他被秦格昭叫回來:“走。”
說着就要把手裏掙紮的克裏斯丁給提走。
克裏斯丁自然不願意, 他已經看見了他的真愛, 心情是一半的糾結和一半的痛苦。
“他就在那裏, 我去見他一面,跟他說說話也好,老大拜托你了,讓我過去!”
秦格昭性子其實還蠻壞的,他有那麽一個瞬間想過放手,讓克裏斯丁去做這件可能今後餘生每每想起都會痛苦不已的舉動。
但為大局着想,他還是不能放。
一旦克裏斯丁懷着談戀愛的目的靠近紅桃6持有者,那整個船的人就都知道他是禁閉者了。
特麽的,一暴露就直接暴露仨,這是斷斷不可行的。
所以秦格昭還是按耐住了使壞的心思,惡狠狠地警告他說:“你見他一面重要還是我們仨命重要,自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給老子滾回去!”
克裏斯丁很明顯在心裏掙紮,但理智最終戰勝戀愛腦,他一咬牙,一轉身,落荒而逃似的跑了。
把洛山澤憋得夠嗆。
還是按照慣例,他們仨去天文館那邊溜達了一圈,然後也不等到十一點,就匆匆返回安全屋。
克裏斯丁非常自覺,他回屋裏拿了一床被子來客廳,當着秦格昭的面兒把自己裹成老北京雞肉卷,一臉的視死如歸說:“老大,快!綁我!捆我!救我!!”
節目效果瞬間拉滿,三個人的直播間沒有一個逃過哈哈哈的刷屏。
在場的兩人也在笑,洛山澤是樂的,而秦格昭則是被他氣的。
“老大你陪陪我,跟我說說話。”克裏斯丁扭得像一條毛毛蟲,還故意撒嬌扭捏。
秦格昭真被惡心到,他稍微忍了忍,回頭哄着洛山澤去睡覺,然後關門一轉頭,直接翻臉不認人。
被哄去睡覺的洛山澤聽到客廳哀嚎聲逐漸歇落之後,才停止笑意,拉過被子睡覺。
倚在沙發上的秦格昭點燃手裏的香煙,深吸一口,在心情舒暢的時候竟然還發覺到一絲苦澀。
……是純味覺上的苦,也沒有之前抽完煙就會心曠神怡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顧慮洛洛,太久沒有抽煙的緣故,這幾天功夫下來,竟不知不覺地産生了戒煙效果。
鼻青臉腫的克裏斯丁抓着沙發背爬起來,他揉了把臉,不小心碰到傷處,登時疼得龇牙咧嘴。
随後,他踉跄着去冰箱搬來啤酒,在秦格昭身邊暢飲。
秦格昭碾滅煙頭,也給自己開了一瓶,不忘問道:“清醒了?”
克裏斯丁搖頭,身子又猛地一抖,慌慌張張點頭,可緊接着又是搖頭。
秦格昭懶得罵他,仰頭灌掉半瓶啤酒。
為愛癡狂的克裏斯丁低下頭:“我想見他,想得不得了,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想看他笑,想抱着他,我現在看不到他,覺得心裏好難過。可是我一想到他的臉,又會覺得很開心,老大,原來愛情是這麽苦澀又甘甜的東西嗎?”
……。
秦格昭默不作聲把剩下半瓶啤酒灌了,又打開第二瓶,完全不打算搭理自己這個已然成為歌頌愛情的傻子兄弟。
想的是讓他說,接着說,他惡心一回不要緊,等出去以後,他可以拿這個梗惡心克裏斯丁一輩子。
兄弟情有,但不多。
然後就聽克裏斯丁拉着秦格昭為愛□□:“老大……你每回想到洛洛,是不是也覺得愛情真苦,苦到讓人心裏發澀。”
……你怎麽敢拿洛洛跟他比的?!
一不小心,秦格昭捏爆了手裏的鐵罐啤酒瓶。
随意扯來紙巾擦去身上水漬,秦格昭強忍着再揍他一次的欲|望,說:“比不上你苦。”
你不止愛情苦,你命還苦。
克裏斯丁繼續無病呻吟,秦格昭為确保兄弟和洛洛的安全,做好了在客廳嚯一夜啤酒的準備。
而轉眼間,啤酒被他倆幹掉了一箱,克裏斯丁重新搬來第二箱,一邊喝一邊惆悵。
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談了戀愛就會降智,克裏斯丁忽然道:“老大,今天天文館還是沒開,咱要不出去,去撬個門?看看裏頭是不是有線索。”
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秦格昭毫不留情就戳破他的心思。
“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趁機去找那個家夥,見他一面。”
“……”克裏斯丁猶如犯錯被抓包的小年輕,一下就低下了頭。
冷哼一句,他說:“你別想了,今兒我們就老老實實待着,等明兒把你的愛情牌搞回來再說。”
秦格昭就擔心他一走,克裏斯丁偷摸着溜出去,讓洛洛一個人待在這屋裏。
雖然捆着克裏斯丁再走也是一種方案,但十年兄弟,他太了解克裏斯丁的能力,就算把他五花大綁也有能力和辦法掙脫,再不然就是吵着洛洛想方設法逃跑,反正是一點心都不能省。
但好歹知道克裏斯丁是什麽牌,也算是賺了吧。
徹夜喝酒聊天兒,直到後半宿,克裏斯丁那個逼才徹底睡着。秦格昭一直守到六點天亮,見他喝得爛醉,就把人捆成麻花卷兒丢進屋裏關起來,自己轉頭去敲洛洛的門。
連着敲好幾下裏頭才傳來一聲回應。
秦格昭擰門進去,只看見床上鼓起一個小坨。
他走過去,捏着被沿說:“六點了。”
換來被子裏一句小聲哼哼:“嗯……”
這軟軟糯糯的聲音戳到人心肝上,瞬間撫平秦格昭聽了一晚上兄弟糟心愛情的心理創傷。
他坐在床邊,輕輕把被子扯下來一點,就看見側身把自己蜷縮起來的洛洛皺着眉又往被子裏鑽,只露出柔順的長發和白皙的後頸。
秦格昭又提醒了一句。
“該起床了。”
抗議似的,少年又往被子深處鑽去。
左思右想,秦格昭俯下身,隔着被子對洛洛輕語。
“該做任務了。”
……。
看着毫無反應的一坨,秦格昭無奈地要直起身。
剛想着要不放洛洛再睡倆小時,卻發現被他身體遮擋住的被子部分小小地掀起一個角。
裏頭探出來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扯住了秦格昭的衣角,好像不願意讓他走。
秦格昭頓了好一會兒,慢慢伸手去,握住那只帶着暖意的手。
随後,被牽引着,一塊兒擴大被子坨坨的規模。
作者有話要說:
克裏斯丁:哦~嘗盡愛情的苦!
秦格昭:還好吧,洛洛是甜的。
克裏斯丁:……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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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晚上還有!!!
雖然會晚一點但是還有!!!
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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