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虛幻戀愛關系 Vol.D>
「如果是一對戀人,為什麽國光和景吾不幹脆一起睡呢?」
憑空冒出的聲音,令兩人同時望向天花板,失蹤了近四個小時的兩只天使終于回歸。
忍足看見樓梯口的跡部,立刻飛了過去,輕飄飄的身體貼到他身上,「小景小景~你看我變回來了耶~」
「嗯啊,你們死哪去了?」不知道為何,這樣的忍足反而給他一種失落感,因為那份真實的重量沒有了,反而虛幻的令自己抓不住。
可是他為什麽要抓住他呢?奇怪的想法被跡部一甩頭丢掉,再看向兩只天使,開始數落,「出去也不留張紙條,知不知道別人會——」
「小景擔心我?」受寵若驚的捧頰,深邃的藍眸中有着一閃而逝的溫柔。
跡部頓時有點尴尬,因為好像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很鐵齒的說過某句話……
收到視線攻擊的手冢很不給面子,只見他慢慢站起,平視忍足,「他才沒有擔心你,他說他只是要睡覺所以不想給你等門,當然,那是在不知道你恢複成天使之前。」
「啊?」周圍的小花花紛紛墜落,忍足有點怔的看向手冢,後者用下巴示意他看向跡部所在的位置。
「所以當知道你已經恢複成天使可以來去自如以後,他準備上樓,然後爬上.我.的床,鑽進.我.的被子,睡覺。」
手冢抑揚頓挫的語調幾乎讓跡部把牙根咬斷,手冢國光,你是不是這麽喜歡打擊報複啊,嗯啊?!就為了一張床竟然漏本大爺的底?枉費本大爺浪費青春,浪費感情,犧牲假日時間,踐踏自己的名譽幫你撒謊!嗯啊!?
越想越不值得,跡部的眼神告訴手冢他現在正在考慮結束一場虛假的感情,說白了,就是無言的威脅。
「小景……」貌似很傷心的看着樓梯口上的跡部,忍足像只被遺棄的狗狗,沒精打采的樣子仿佛在控告,在他不知何蹤的情況下他親愛的小景居然能安安穩穩的睡大覺,太傷他心了。
跡部的薄唇張了又阖,他瞪着手冢,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氣得背過去。
好像是自認整的過分點,手冢看了一眼正對他微笑的不二,伸出一只手,「上哪去了,我和跡部都很擔心你們。」
笑嘻嘻的飛近,拉住手冢修長的手指,兩人一起坐回了沙發,「沒什麽,和侑士回去看看,順便查點東西。」
「是啊,我的懲罰剛剛結束所以也要回去和審判天使報告一下。」忍足再次恢複成一臉甜蜜的樣子,拉着跡部走回客廳,他剛才聽得很清楚哦,手冢說得是‘我們’而不是‘我’,所以說他的小景肯定是擔心他的呵呵~
見他眉開眼笑的,跡部再沒好氣也忍了下來,不過手冢的帳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恭喜你恢複忍足。」手冢淡淡颔首。
「謝謝^_^」
「可是我們現在就少了一個管家了。」
忍足倒,我說手冢你就非要這麽現實不可嗎?爬起來擦擦汗,坐到跡部旁邊,「說起來,那位伯母要在這裏呆多久啊?」
「最多兩三天。」想到這裏手冢也蹙起眉。
「那就是說國光和景吾要一起睡兩三天了?」不二若有所指的笑着。
跡部立刻不屑的冷哼,「誰要跟他睡,嗯啊?本大爺睡床,他睡地板。」
「我們什麽時候這樣決定的。」手冢冷眼看他,兩個人就這麽互瞪起來。
「你以為現在是誰害本大爺的床被占掉了,嗯啊?」
客廳內的氣壓逐漸變化,不二連忙笑着打圓場,「你們就別争了,國光和景吾不是戀人嗎?那睡一起有什麽不行的?」
「我們才沒有那種關系!」齊聲合奏,配合的還不錯,忍足推推眼鏡笑了笑。
「這麽說小景和手冢果然不是那種關系。」難怪在卷軸上看不到對方的名字,可是就算不是對方,也應該有個人的名字才對,為何都是空白的呢?
同樣也在思考着這個問題,但是不二卻從不表露在臉上,聽他們這樣說只是笑了笑,「這就是虛幻的戀愛關系吶,國光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手冢點頭,将原由簡單的述說一遍,大概就是因為手冢家對他采取猛烈的逼婚政策,所以才迫使他使出同志愛情這招,對象就選擇為不幸的跡部。結果兩人就一起同居,時不時的還要受到手冢母親的‘關照’。
聽起來有點難以理解,兩只天使也不是太在意,令他們真正困惑的其實是那兩份空白的卷軸,那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呢。
「時候也不早了,怎麽說也只有一只床,我看……」不二惡作劇的笑容浮現,「你們就将就将就吧。」
「本大爺才不要将就!手冢你給我睡地板!」
「沒可能!」
「好啊那我去找伯母拆穿你!」
「你盡管試試看。」
……
沒人打算睡地板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都睡床,這似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不二和忍足相視一笑,仿佛像确定了什麽似的,他們充滿笑意的眸子裏同時浮現出一抹興趣盎然的味道。
清晨 7:00 AM
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手冢擺脫重重昏睡感慢慢清醒,稍稍一動,失重的感覺馬上傳來,最後從床沿摔到地板上,發出一陣悶哼。
「哼哼,你果然也摔下來了。」嘲諷的聲音立刻送上。
手冢挂起眼鏡,坐在地板上望向床的另一邊,只見跡部正坐在那面的地板上和他對望。
「這床太小了。」盡管它其實不小,但是手冢不得不這麽說,因為他和跡部連出于無意識狀态下都不斷的往兩邊移動,仿佛兩人分別是正負離子,之間有斥力一般。
跡部沒好氣的從地上爬起來,加上低血壓心情就更加惡劣了,所以有種破壞的欲望,「我看應該把這床劈成兩半,白天就擺在一起,晚上就分開睡。」
看着他擠着牙膏,洗漱臺上成雙成對的東西,手冢也開始頭疼,「那你得給床多加四條腿。」
「這辦法真不錯唉,等你媽下回來就這麽辦。」像是都沒清醒,兩人一起暈暈乎乎的,說話不着邊際。
打理完畢後他們習慣性的走向餐廳,可是本來該自動擺上餐桌的早點沒有出現。
「小國,你的管家不幫你們準備早餐嗎?」手冢母疑惑的問道。
本來是有早餐供應的,可是母親您來了就沒有了。手冢面無表情的挽起袖子,無言的看向跡部。
「兩片吐司一杯咖啡謝謝。」君子遠庖廚,跡部說完就禮貌性十足的為手冢母拉開椅子,「伯母稍等一會,今天的鐘點工請假。」
「管家和鐘點工一起請假?」
「一起。」而且不知道要請多久,也許兩三天?想到這裏手冢跡部一起頭疼起來,畢竟這個借口也不能一直搪塞下去。
簡單的早餐準備好後,跡部輕啜了一口咖啡,然後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臉菜色的讓咖啡停滞在口中半晌,緩慢而艱難的咽下去。他改吃吐司,仇視的目光卻一直瞪着對面的手冢,幾乎不知道自己嚼的是什麽東西。
餐後,跡部幫手冢洗碗,「為什麽以前不覺的你做的東西可以難吃到這種地步的?」
手冢板着臉,「我也想知道。」
而他更想知道是,為什麽那種東西他母親吃了,卻還連連誇獎他手藝好?
也許他該考慮好好問下他的‘鐘點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