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概是真的鄒瓷吧。
蔣雲帆看了眼場上剩餘人數,19。這麽早打掉他有點兒不好。但是萬一鄒瓷發現了他,然後卻沒發現他是他親愛的隊友怎麽辦?那他不就被反殺了麽?要現在站起來跟他串個氣嗎?蔣雲帆想了想鄒瓷的反應速度,有點兒不太敢。他怕鄒瓷再看到他站起來的一瞬間就一槍過來爆了他的頭。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臨時剎車阻止自己開槍的欲望。
這可如何是好。
蔣雲帆正想着,一聲槍響,他猛地把頭縮回大石頭後邊兒,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槍打的不是他,而是一個趁他走神的空檔悄悄從他背後走過來的人。
蔣雲帆所在的這個地方非常好,因為有石頭的阻擋,對面山丘上的人和底下盆地裏的人都看不到他,再加上他又在山丘最上邊的地帶,從這邊山丘後邊兒上來的人若是不完全登頂也是看不到他的。他能肯定,剛才被鄒瓷一槍打死的那個人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那人估計也就是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才上來的,只是沒想到這剛冒頭就被鄒瓷逮住擊斃了。
蔣雲帆點點頭,為瓷爺的技術點了個贊,然後更不敢冒頭出去跟他打招呼了。
算了,就在這兒茍着吧,反正他有消音/器,就算打了人也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鄒瓷那邊……随意了。
蔣雲帆不太清楚比賽規則是什麽,但是一場單排裏總不能有非法組隊一致對外的情況出現。蔣雲帆選擇不交流,也是害怕被裁判判為作弊。
沒半分鐘,鄒瓷那邊山丘上發生了一場激烈的交火。蔣雲帆就在石頭後邊探出半個腦袋透過叢生的雜草默默地看着,觀戰的時候他還不忘拿出一面之前随手撿的小鏡子不時轉動角度觀察身後的情況,避免被人偷襲的情況發生。
然後他就從鏡子裏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坡下上來,蹲在一棵樹後邊兒,沒發現他,但是卻打算放暗槍偷襲那邊的鄒瓷。
蔣雲帆想都沒想就把樹後邊這個選擇性忽視掉他的人給擊殺了。
他存在感有這麽低麽?過分。
鄒瓷那邊差不多也結束了戰鬥。
然後其他不知道什麽地方又發生了槍戰,場上人數一下子降到了12。
“啧。”蔣雲帆看到江蘇又殺了一個人,心道:“不愧是我男朋友,強的一匹。”
安全區又一次縮小,他們這一塊果然還是在圈裏邊兒。
場上安靜了二十多秒,飛機飛過,全場的最後一個空投落下,正巧落在了幾個山丘中間的盆地裏。對面的鄒瓷瞄了瞄附近情況,然後順着山坡滑下去,到空投箱後邊兒蹲下,掀開降落傘瞅了一眼,也不知道拿了些什麽東西,然後又很快跑回山丘上,往地上一趴。
沒換槍,看來箱子裏又不是AWM,不然他不應該還背着那把M24。蔣雲帆推測着。不過反正鄒瓷肯定是拿了一件吉利服的,跑上山丘的時候手上有一大團綠色。
鄒瓷剛上去,又不知道哪裏的子彈飛了過去,估計是擊中了的。
蔣雲帆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開槍打鄒瓷的人,不過那個人槍上有消音,且位置卡的很好,就算鄒瓷通過槍傷判斷出了方向也不大能打到那人。
所以蔣雲帆就開槍了,爆了頭。
這個應該不算犯規吧?他沒有跟鄒瓷聯合起來對付誰,他最多就是放任鄒瓷在這裏活蹦亂跳而已,官方也沒說過見到敵人必須要殺啊。
解說嘉賓王琪道:“這也不能算是犯規吧?”
二號解說道:“根據規則來看,是不存在犯規的。畢竟他們兩個全程沒有過交流,而且我佛不慈悲也并不知道一帆風順的存在。”
王琪搖搖頭,“現在他知道了。”
是的,鄒瓷知道了。
他根據槍傷判斷出了方位,但那個人很狡猾,開完一槍就縮了回去,他根本打不到。但是很快他就看見了擊殺消息,而且在這條擊殺消息過後,剛才打他的那個人就再也沒有冒過頭了,估計是死掉了。
看來大帆在周圍。
鄒瓷搖搖頭。他在這兒晃了這麽久,可是連蔣雲帆的影子都沒看到一個,也不知道那個老狗逼茍在了哪裏。要他說,蔣雲帆就是把這個游戲玩的太認真了,跟生死戰場似的,各方面各種小心謹慎。要不是這只是個根據端游小範圍改動的游戲,那人估計還能在隐藏的地方大展身手的手工制作僞裝保護層。畢竟是在部隊裏待過兩年的人,這估計是把游戲玩成了軍事演習。耐心太好了。
8個人。還剩下8個人。
安全區再一次縮小,這時候已經算得上是決賽圈了。圈子剛好将這幾個山丘包括在內,中心點似乎也就是這個盆地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個圈子會縮到哪座山頭上去。
蔣雲帆和鄒瓷這會兒注意力都是高度集中,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們的警覺。蔣雲帆大氣都不敢出,靜靜地趴在石頭後邊兒的雜草從裏,小鏡子轉啊轉,心想也就是現在鄒瓷躲起來了,不然他肯定會開始大義滅親的。
畢竟都已經決賽圈了,再放縱下去不行了。
槍聲從蔣雲帆斜左側的那個山丘背坡傳出,只有一把槍的聲音,另一個估計有消音。
怎麽大家都喜歡用消音?
那邊的戰鬥很快結束,結束以後蔣雲帆也不知道是消音贏了還是不消音贏了,反正對那邊山丘多留了個心眼兒。
決賽的最後幾個圈縮圈縮得很快,一個接一個的,那邊戰鬥剛玩,圈子就又縮了一點兒,蔣雲帆被劃在了安全區邊線上,只要他後退兩厘米就能出圈。
下一個圈他估計就得出去了。
過于不友好。
被他暫時遺忘的小鏡子上突然有個什麽動了動,蔣雲帆飛快的看過去,卻又什麽都沒發生,只有随風飄動的小草。
蔣雲帆挑挑眉。他視力向來不錯,很少出現什麽幻覺,他敢肯定剛才那邊是有什麽的,絕對不是雜草随風飄動這麽簡單。
他取下手/雷,估計了一下位置,拉開保險扣等時機到了就是一扔。手/雷爆炸以後,并沒有彈出擊殺的消息,但是卻把那剛進圈趴在地上的人給驚動了。那人動了動,随風飄動的草叢中出現了一群不随風晃動的叛徒。蔣雲帆對着那一團就是突突突的幾槍,将人掃倒。
當然,這突突突也就是他才能聽見的扣動扳機的時候發出的微弱的聲音,其他人是聽不到的。畢竟裝了消音/器。
6人。
安全區再次挪動,趴在石頭後邊的蔣雲帆終于蹲了起來。這次的圈子完全将他所在的這個山丘抛棄在外,中心點在鄒瓷那邊,兩邊的另外兩個丘峰被各自削掉一半。
反正就是對他非常的不友好。
蔣雲帆給自己打了一針腎上腺素,開啓持續回血狀态,然後飛快的沖進毒圈,下到半山坡,然後往右側跑,下了山與山之前的溝再上這右側山丘,跑到一半超越了毒圈,但還沒有完全進入到安全區。
毒圈再倒數五個數就會開始縮小,這毒的傷害非常高,蔣雲帆扛不起,非常急切的要進圈內。但是好死不死的這邊有江蘇。江蘇就前邊那塊大石頭後邊蹲着,背對着他,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身後的動靜。
之前想着再次看到鄒瓷的時候就開槍的蔣雲帆并狠不下那個心去擊殺江蘇,只能先放輕腳步,偷偷摸摸的移動到圈邊緣的一棵樹後邊。
這棵樹地處半山腰,視野極其不好,從這兒往上看,只能看到江蘇的一個腦袋。一個特別好打的腦袋。
蔣雲帆:“……”
這要是再不開槍,得被記犯規了吧?
蔣雲帆把98K上的倍鏡摳下來,機瞄着一槍打在江蘇頭側,子彈嵌入石頭裏,發出砰的一聲。
江蘇一縮脖子,看了子彈鑲嵌的角度一眼,立馬趴下。
這下蔣雲帆打不着他了。
抗菌加工:……我記得帆神98K不用機瞄都能打中五十米之內的東西吧?百米開外也能中,就是不一定爆頭?帆神你的槍法被大江吃了?
爆米花:沒眼看了hhhh
大葉子:這不要實力的放水真的是hhhh帆神是真的不怕被判犯規嗎?
蔣雲帆覺得他自己被判犯規還能接受,但是他不能讓隊友被自己連累着一塊兒犯規。他剛才那一槍就是在避嫌,雖然好像越避越嫌。
二號解說道:“按照裁判的意思,剛才一帆風順如果沒有開那一槍,他們就可以被判犯規。”
王琪笑道:“我怎麽覺得一帆風順剛才這一槍不走心呢!這倍鏡都摳下來了。”
二號解說也是笑了笑,“這就不管了,再厲害的選手也有失手和誤判的時候,并不能說明什麽問題。摳掉倍鏡,大概只是因為他想向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呢?只不過展示稍微有點兒不成功而已。”
王琪同他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笑着搖搖頭,王琪有些無奈的說:“是啊,只是失手而已,不能說明什麽問題。”
抗菌加工:這算是來自官方的保護嗎?似乎還真解釋的過去?但我怎麽還是覺得有點兒過分了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場上也不是只有他們是隊友,其他隊也有一塊兒來的人,他們有些護短護的比帆神還厲害,只不過現在都死了而已。
江蘇大概是察覺到了底下的人的身份,所以趴下之後并沒有想過要趁機把偷襲者給殺掉,而是在安全區又一次縮小的時候開始往圈裏跑。
蔣雲帆在樹幹後邊兒躲了一小會兒,用餘光注視着江蘇跑到一個他打不到的掩體後邊躲着以後他才開始跑,押着毒圈的線跑,跑着跑着,有一個地方就打了起來,鄒瓷殺掉了一個人,而另一個人殺掉了鄒瓷,場上就剩下四個人了。
江蘇看到了殺掉鄒瓷的那個人,步/槍一通掃,把殘血的那人都偷掉,場上人數再次變化!
三人!
這個時候再不殺江蘇就真的逃不掉作弊犯規的罪名了。蔣雲帆這個角度看不到第三個人,但是能看到江蘇,于是98K瞄準江蘇的三級頭,一槍就要開出,可誰知道江蘇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突然一縮脖子,子彈再一次打在石頭上。
蔣雲帆:“……”這回真不能怪他了。
江蘇轉過身,背靠石頭,對準地下的蔣雲帆一通亂掃。
蔣雲帆往樹幹後邊一躲,子彈打進樹幹裏,砰砰砰的聲音仿佛是敲擊在了他的心髒上,讓血液都有點兒隐隐的沸騰了。
江蘇見自己打不到人就停了火,飛快的往周圍掃視一圈,确定第三個人沒有出現以後又是一偏頭,蔣雲帆的子彈又一次落空。
诶嘿,這個人,還蠻能躲的。
兩人你來我往的打了三個回合,毒圈不給面子的又開始縮。蔣雲帆不得不從樹後邊跑出來,速度很快,手上的槍換成了M416,邊跑邊掃江蘇,打的對方不敢冒頭開槍阻擋他跑毒。
這崽,開槍一點兒不帶手軟的。蔣雲帆禮尚往來,這後邊開槍也沒手下留情了,仿佛對面站着的不是他的男朋友,而是一個有殺父之仇的仇人。
解說員很激動,收看直播的觀衆們也很激動。昔日隊友相愛相殺的戲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大衆所喜歡的類型,他們樂得看到這麽一幕。特別是在聽說這兩人真的是情侶的時候,他們對現在的場面就更喜聞樂見了。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這兩人正相愛相殺鬥智鬥勇,第三人卻也悄悄的從另一方向出現,趁兩人不注意放起暗槍。
蔣雲帆跑動過程中看見了那個人,那人這會兒沒有瞄滿場跑的他,而是瞄着相對不怎麽移動的江蘇。蔣雲帆看穿了那人的偷襲意圖,身後平底鍋抽出來就被他用力一擲。平底鍋在空中轉着圈,朝那第三人飛過去,那人躲了一下,蔣雲帆一邊跑着躲江蘇的子彈,一邊不斷調整角度把第三人擊殺,然後往石頭後邊兒一撲,換了個彈夾。
江蘇在蔣雲帆撲倒的瞬間拉出手/雷,保險扣被拉掉,而他另一只手飛快拿出煙霧/彈,弄開了等兩秒就往那邊一扔。
比賽進行到現在,安全區已經不複存在,毒圈開始滿滿向兩人靠攏,場上已将不再存在安全的區域!
蔣雲帆一眼就認清了飛來的是煙霧/彈,但是他并沒有覺得這是安全的。江蘇比他會打心理戰,他深知這一點。同時,蔣雲帆也能肯定江蘇是知道他不會把煙霧/彈看成是手/雷的。在投擲物這方面他從來沒看走眼過。
江蘇既然想擊殺他,那肯定不會用煙霧/彈這種既蒙蔽別人雙眼又蒙蔽自己雙眼的東西。那這個煙霧/彈就只可能是為了掩蓋即将飛來的另外一樣東西了。
蔣雲帆幾乎瞬間想明白了這一點,然後像是一般人遇到飛來物體的反應一樣,腳一蹬地沖了出去,拿槍直接爆了手/雷剛脫手飛出去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江蘇的頭。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就是應該相愛相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