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人 報應總會降臨
慕連宵這話一出,江司宇的白眼就要翻頂天了。
家裏窮的連買菜的錢都沒有了,剛才還被砍價弄走了四萬多,他是有什麽資格說要買一套兩百多萬的房子?
不一會兒房東就回來了,她讓江司宇給她一個賬號,金額會直接打到他的賬戶上。
“先等等。”
慕連宵一開口,兩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看他。
“這房子,我要了,錢你不用轉了。”
“這?這是要買房子?”房東試探的問,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對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心生恐懼。
慕連宵傲氣的嗯了一聲。
房東不敢多言,只好将目光轉向了看起來相對溫和的江司宇,“那剩餘的錢?”她是意思自然是這房子價值兩百萬,扣除不用轉帳的金額,餘下的錢……
“就二十五萬,這套房。”慕連宵插嘴說道。
房東當然難以置信,再次将希望寄托在了江司宇的身上,雖有些尴尬但江司宇也只能點頭。
“怎麽可能,這房子市場價值兩百多萬,你們這是讓我降十倍的價值賣給你們,怎麽可能!!”
慕連宵這異想天開确實過分了,房東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江司宇能夠理解。
“就二十五萬。”慕連宵故意又說了一遍。
“不可能,想都不用想!”房東一口否決。
“你在這房子裏做過什麽事,引了什麽樣的孽緣,不要以為她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慕連宵說的很随意,竟還是鎮住了房東。
更令人預想不到的是這房東在最後還是同意了以二十五萬的價格将房子賣給了慕連宵,不過她回去的時候慕連宵倒是答應了她,不會讓她虧本太多。會給她指一條賺錢的路子來彌補這次的虧損。
“你這算不算強買強賣?”這邊忙完回去已經挺晚了,還好趕得上末班的公交車,車子裏只有司機和他們倆。
一上車慕連宵雙手一抱開始閉目養神。
“神明做這種強買強賣的事,不丢人嗎?”江司宇不管他想不想聽,反正繼續說。
慕連宵沒有阻止,也沒有回應,似乎真的是睡着了。江司宇看他這樣,猜想大概是方才驅邪用了點力道所以才覺得疲憊,也就不在他耳邊喋喋不休了。
突然安靜下來,江司宇有些無所适從,随處張望了一下四周,住在鄉下的時間久了,街上的環境對他來說不免有些喧鬧。
看着久了也沒提起多少興趣,張望了一周目光掃過慕連宵睡臉停了下來。
這位神明來到他身邊有幾天的時間了,江司宇卻從來沒有仔細端詳過他的樣子,神明的年歲是否都要大一些?江司宇沒有在慕連宵的臉上找到歲月的痕跡,他看起來也就三十不到的樣子,看起來比江司宇還要年輕一些。
江司宇仔細端詳着,情不自禁就上手去摸,真奇怪,這眉眼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對慕連宵他确實完全不生分。
可能是對江司宇的手有了反應,慕連宵輕皺了一下眉頭,江司宇迅速抽回了手。
司機正好在這個時候喊了下車,江司宇慌亂的下了車,完全顧不上慕連宵。
“你走這麽急做什麽?”慕連宵跟在他後面哈欠連連。
江司宇沒管,只顧着往前走。
一到家他就紮進了自己的房間,沖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撲臉,擡頭從鏡子裏看着還在滴水的臉,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怎麽看着看着還上手了?
肯定是瘋了——
他從洗手間出去的時候,剛好收到了房東發過來的消息,是通知江司宇這邊明天就可以開始辦理過戶手續了。
“房東說明天可以去辦手續了。”江司宇站在房間門口,沖着躺在沙發上小憩的慕連宵喊。
慕連宵擡手揮了揮,表示他知道了。
翌日,江司宇到中介那邊的時候房東已經等着了,相較于昨日的不情願,今天房東簽字簽的很幹脆,絲毫沒有推诿的意思。
中介的意思是房東将房屋出售的事情全權委托給了他們,所以江司宇之後只需要聯系中介即可,辦理相關的手續需時,江司宇可以理解。
房東離開中介公司的時候,對着慕連宵是喜笑顏開,謝了又謝。
看來是慕連宵兌現承諾真的給了她一個賺錢的路子。
經過一夜的試探小小的投資竟真的讓她補齊了虧損的錢,怎能不謝。
白天公交車人多,慕連宵非要打車回家,江司宇拗不過,但回來的時候也沒給慕連宵好臉色。
他這一趟來回算是白忙活了,一分錢沒拿到,還倒貼了不少車錢。
“你什麽時候搬出去?”房東說了,雖然手續辦下來需要時間,但鑰匙已經給了他們,随時可以搬過去住。
“今晚。”慕連宵言簡意赅。
江司宇确實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又如此迅速,不過慕連宵離開了,他也清淨。
“那你剛才就應該早說,你又沒什麽東西,直接就可以過去住了,不用跟我回來。”還浪費車錢,江司宇又開始心疼車錢,從城裏打車到鄉下挺貴的。
“收拾你的行李。”
“我的?收拾我的幹嘛?”
“你跟我一起搬過去。”
“那是你的房子,我搬過去做什麽?”江司宇懶得理他,進了廚房想着好歹給他做一頓送行宴。
慕連宵沒有繼續說,獨自在大廳呆着格外安靜,忙碌到一半的江司宇忍不住往外探頭卻沒有看到慕連宵,難道已經走了?
江司宇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卻聽到自己房間裏傳來了怪聲。
推開房門,他看到慕連宵在笨拙的收拾着他的行李,幾乎是将所有的東西蹂作一團然後直接往箱子裏塞。沒兩下行李箱理就塞滿了,慕連宵正對着滿當當的行李箱發愁。
“你這是在幹嘛?”江司宇趕緊上去将所有的東西拆了出來,可他已經晚了,所有的衣服都被折騰的不成樣子。
“搬家。”慕連宵居然還能理直氣壯。
“不去。”江司宇有些喪氣的看着眼前堆積如小山一樣的衣服,氣到不想說話。
“你必須跟我走,由不得你……”慕連宵蠻橫不講道理。
江司宇直接将他推出了房間,誰知道他意念一轉根本不用開門就可以随意進入房間,江司宇被他跟在身後喋喋不休給打敗了。
“行,我去,去還不行嗎?”
口頭上是同意了,但江司宇只是簡單了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他并沒有打算久留。
不過新買的那套房子是剛翻新過的,家電家私也是全新的,江司宇帶兩件衣服過來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一進門慕連宵就打開了電視,江司宇在做衛生。
電視中正在播報的一則新聞吸引了江司宇的注意,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80歲高齡老太被發現死于家中,原來是她的兒媳婦為其買了巨額保險之後,将老人家丢棄在無人看管的小屋中任其自生自滅,最後老人病發卻無人看護沒有得到及時救治致使病逝!”記者帶着憤怒的聲音重複着同樣的話,視頻裏還附上了那個狠心兒媳的照片。
江司宇覺得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就湊近了看,這不是那個請他們驅邪的房東嗎?
“這……這是什麽回事?”
“人有惡自然也會有報應,她的報應已經來了。”顯然慕連宵是知道這件事的。
準确來說,這件事就是慕連宵做的。
他補償給房東的方式是給她指了一支穩賺不賠的股票,他先讓財神給了房東一些甜頭,誘使她四處籌錢為的就是賺的更多。
像她那樣貪得無厭的人,你給她越多,她越是不能滿足。
一夜之間她幾乎将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甚至不惜血本去借貸,去虧空公款,她堅信都能賺回來,甚至會越賺越多。
在她全部都投進去以後,慕連宵看準了時機,給了她血一般的教訓。
虧損,轉瞬之間她從億萬身價變成了債臺高築。
“你這麽做就是為了懲戒她?”
“神明不會懲戒,我們只是做了我們應該做的事情,讓一些善惡分明。”
最後收拾她的人自然不是神明,而是人間的律法。
債臺高築時,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補虧空,不得已只能将自己原本藏好的巨額保險金拿出來填補。
房東是個謹慎的人,她為老人家購買的巨額保險經過處理,而老人死後她雖領走了保險金卻沒有使用,所以并沒有實質的證據指證她是為了保險金而棄養老人家。
她原本想着一點一點的将這筆不義之財轉出去兜一圈再拿回來,只需要巧立名目即可,只是她萬萬想不到會有這樣的意外發生。
為了填補她不得不動用這筆金額,而原本就已經盯着她的司法機構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他們等待的就是她能夠自投羅網。
但若不是神明相助這件事又怎麽會如此的順遂。
更讓人意外的是,老人家的保險金和房東虧損的金額竟完全一致。
“如此說來,這裏還真是鬼屋了?”
“你怕鬼嗎?”慕連宵問。
江司宇沒有回答——
“鬼怪有什麽可怕的,凡人不作惡,他們就不會傷人,這世界更讓人恐怖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