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靠譜的神仙 懷疑
江司宇趕緊拿起手杯的涼水漱口,折騰半天這嘴裏的怪味才消淡一些。
“我都跟你說了神仙不會做飯。”慕連宵他也很無辜的樣子。
他确實什麽樣的菜式都能變,只是神仙不識五味,有其形無其味而已。
“那你倒是早說啊。”江司宇整張臉皺巴在一起,一說話又能感覺那股腥苦的味道在嘴裏竄動。
慕連宵一副你自己要吃,關我什麽事的神情讓江司宇恨的牙癢。
看來真的只能自己動手了,好在慕連宵變幻出來的食材倒是正經蔬果肉菜的樣子。
雖然慕連宵的到來給江司宇的生活添置了一點小小的插曲,但并沒有改變他素日的生活習慣,依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規規矩矩。
以前雀鳥一周會來一只兩次送來一些瓜菜種子或者新鮮蔬果,可自從那株桃樹突然盛開以後就沒有再見過雀鳥飛來的影子,江司宇還是和往常以後坐在桃樹下等着。
說起來也很奇怪,這桃花足足盛開了一個多月竟全然沒有敗落的跡象。
“你每天坐在這裏幹什麽?”慕連宵天天見他這樣坐着,不管大雨滂沱還是風和日麗,他從天而降那日,江司宇打着似乎也是在等。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或許只是一個偶然的現象,偶爾會有雀鳥來做客,帶來一些禮物。”
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沒有再見到雀鳥,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江司宇沒有正兒八經的去上班,倒不是不願意去工作,只是他的特殊體質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之前順利面試成功的總是在上班途中突發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故和故事,所以總是被各個公司以各種理由炒鱿魚,還好江家基業總算是在的,總不能讓他這位名義上的江家家主過的太慘,偶爾會給予一些接濟。
加上祖屋的後頭有不少的肥田閑置着,他時常多種一些菜拿到村頭去售賣,換點日常用品。生活雖不富有,但也還過得去。
連下了一周的雨果然把江司宇剛種下的菜苗打壞了,他發愁的蹲在田邊嘆氣,上一回他把賣菜得回來的那點錢全都買了這一批新的菜苗,這下可沒有多餘的錢再買一批了。
江司宇正發着愁,根本沒有注意到慕連宵跟了過來。
“你需要錢嗎?”
江司宇擡頭看了一眼慕連宵起身拍打掉挂在身上的雜草,随口一問,“錢你也可以變嗎?”
慕連宵搖頭,“這不是我的範疇。”
江司宇幽幽的看着他久久不言,慕連宵被他盯的心裏直發毛。
“不過我可以幫你奪回江家。”慕連宵顯然很自信,可對江司宇來說卻毫無意義。
江家并未易主,一直以來江司宇都是江家家主,是江家僅存的唯一直系血脈這是無法改變的。
只是他從年幼起就有特殊體質的困擾,在爺爺去世以後這就成了他不适合留在江家的理由,會損害江家的利益。
再說,對江司宇而言,守着江家祖宅,守着爺爺心愛的桃樹對他來說意義更大。
“回去吧。”江司宇淡淡說道。
慕連宵覺得奇怪,為什麽剛才還能感覺到江司宇的情緒,可在他提起江家以後,他所有的情緒都在一點點的消失。
村子裏還在居住的多數是一些老者,江司宇随着他們生活作息變得十分規律,才剛吃過晚飯就開始有些困倦。
“你每天就是這樣生活的嗎?”
“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好嗎?”江司宇打着哈欠,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安穩,對別人來說也不會成為麻煩,有什麽不好?
“無趣,很無趣。”
“那你可以離開這裏,去過有趣的生活。”明明是自己賴着不走,居然還挑三揀四,江司宇懶得搭理慕連宵,回房準備睡覺。
“我可以帶着你去做有趣的事情。”慕連宵攔下了他。
“不用,什麽都不用做。”
江司宇一臉漠然的繞過慕連宵,他的生活就應該是一潭死水,無需任何波瀾,這樣才不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如果我可以消除你的特殊體質,你還會覺得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嗎?”
慕連宵的話成功讓江司宇有了一瞬間的動搖,可就只有那麽一瞬間,這是他多年期盼卻從未有過結果的事情,這不是慕連宵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事情。
慕連宵見他如死灰一般的情緒有了一點點的變化,欣喜自己找到了突破點。
第二天江司宇被一陣消息提示聲吵醒,只有在固定時間才會響起的手機,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你這是在我手機裏安裝了什麽?”
查看手機時江司宇發現,所有的消息提醒都來源于一個叫做「有神則靈」的軟件,他從未見過或安裝過這樣的軟件,最近這手機一直都被慕連宵拿去玩游戲,能有時間安裝軟件的只有他了。
慕連宵一派淡定的在沙發上小憩,江司宇氣勢洶洶的将手機拿給他看的時候,也只是瞥了一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神則靈,有事求神自有神庇佑。”
“那為什麽要安裝在我的手機裏?”而且軟件中的信息關閉不掉,就算手機開了靜音也能聽到聲音,手機關機這軟件也會顯示。
“因為,我要幫你消除你的特殊體質,自然也要拿些相應的報酬。”
“不需要,不需要你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反正到最後也是雙手一攤說無能為力而已,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不再對這件事存有希冀。
“這不是無謂的事情,這是必須的,難道你忍心将你爺爺辛苦維持的一切拱手讓人?你想讓江家祖祖輩輩的基業毀于一旦?”
江司宇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眼前的這位神明似乎對江家,對他的事情都很了解,可為什麽他要如此執着,将大把精力浪費在像他這樣的廢人身上?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本該是一開始就要問的問題。
“彌補……還有兌現承諾。”
江司宇見他似有難言之隐就不再追問。
“滴~”
就在江司宇和慕連宵說話的空子又來了一則消息,江司宇下意識的看向手機,在關機狀态下跳出了一個窗口,和之前只是通知的模式不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有麻煩的事了……”
慕連宵不由分說的拉着江司宇出門,江司宇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慕連宵催促着去了現場。
根據彈出窗口上的地址提示,在明安大廈一號樓306室,那裏已經是很老的樓盤了。
就在一周前江司宇還在實時新聞裏看到一則關于明安大廈的報道,是說有一個老人家獨居于此,生病無人照料導致延誤治療,病死了。
老樓盤沒有電梯,只有水泥步梯,內部和外觀上的差異不大,樓道上雖然已經換了最新款的照明燈,可因為線路老化的關系總是忽閃忽閃的。
江司宇随着慕連宵上樓,越是往上走寒氣越重,忍不住提了提領口攏在一塊。
306到了。
大門是嶄新的紅木質地,看來房東最近重新翻修過,江司宇沉默着看慕連宵沒有半點動靜,這樓道的風又卷着他的脖子讓人極不舒服,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怎麽了?害怕?”
樓道裏的燈沒有維修,忽閃兩下之後就徹底不亮了,可就算是這樣月色都照不進來的廊道裏,江司宇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距離他不遠的慕連宵臉上挂着嘲諷的笑。
“誰,誰害怕了?”他略有不服,脖子一橫就往屋子裏紮,慕連宵跟在他身後搖頭輕笑。
慕連宵剛剛踏進屋內,身後那扇沒有觸碰到的門有自發的關上了,在徹底關上的那一刻廊道裏的燈有忽然亮了,可誰都沒有看見。
一進屋子江司宇就開始後悔,那慕連宵明顯用的就是激将法,可他偏就着了這道。
這屋子裏的門窗未封卻不見半縷月光,江司宇在烏漆麻黑的環境裏摸索着方位,探出去的手碰到了一面牆,只是這牆有些奇怪,不僅觸手生溫還很有手感,江司宇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嗯哼,嗯哼,你摸夠了嗎?”慕連宵對于江司宇的投懷送抱不奇怪,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上下其手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江司宇這才反應過來他摸着的并不是什麽牆,而是慕連宵的胸膛。
他趕緊收回了手,可一想到剛才他好奇的多摸了兩把,臉上就紅了一片,幸好是在黑暗之中除了他自己,不會有人知道他臉紅的事情。
“這裏會不會有髒東西?”江司宇沉着冷靜之後發現,這屋子黑暗的程度有些詭異,就算是今日只有半月,那也有漫街霓虹,怎麽會一點光線都透不進來。
慕連宵跟在江司宇的後面看他小心翼翼的摸索,如此密集的妖氣和人鬼的怨氣交織籠罩着整個屋子,宛如一層黑紗将所有試圖透進來的光亮全部阻隔在外,怪不得江司宇只能在屋子裏兜圈子。
“還真是滿屋子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