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鶴母輾轉反側了一晚上, 越想越生氣。
她養大的兒子竟然幹出腳踏兩船的事情來!簡直就是人品敗壞!喪盡天良!
昨天管家就開開心心的跟她說二少爺帶了個漂亮姑娘回來,當時就把她給說愣了,第一反應竟然是那安安怎麽辦?她安慰自己興許只是普通朋友, 但這一夜過去了,她想自欺欺人都找不到借口了。
哪個普通朋友生病了會巴巴的帶回家裏看私人醫生,還陪床了一晚上?沒點貓膩誰信呢!
早上七點, 鶴母頂着一雙黑眼圈起床, 氣壓極低,弄得本來想和老婆親親的鶴父噤若寒蟬。
老婆不高興了,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去觸黴頭, 要等她氣消一會兒才能順毛。
鶴父不無深沉的想,結果還是撞了槍口上。
只見鶴母斜瞪他一眼, 冷哼一聲:“看你養的好兒子!一天天的就不能讓人省心!”
“……”
鶴父張了張嘴, 啞巴吃黃連委屈得很,但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他看着鶴母氣沖沖的起床, 猶豫了一下, 還是拿起床頭櫃上手機給二兒子發了個消息,結果等了幾分鐘也沒等到對方回應, 忍不住搖頭嘆氣。
這回是親爹也幫不了你了, 自求多福吧。
鶴母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飯桌上, 鶴步洲果然沒有過來吃早餐。
父女兩很有默契的低頭喝着粥,眼觀鼻鼻觀心,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吃了!”
鶴母想到又乖又軟的安安如果知道了這件事, 不知道得傷心成啥樣,頓時氣得吃不下了。
她将手裏的裝着牛奶的杯子重重的擱下, 咬牙冷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狐貍精, 敢撬我們家安安的牆角!”
鶴母起身整理了下裙擺, 将耳邊滑落的鬓發撩到耳後,“走,抓奸去。”
鶴清松騰地起身,兩眼晶亮,像一只瓜田裏上蹿下跳的猹。
她昨晚就想去會會狐貍精了,但親媽沒發話,她又不敢自己去,怕被二哥丢出去。現在親媽出馬,她可就有了底氣,立刻擡頭挺胸收腹,雄赳赳氣昂昂的跟在鶴母身後,同時沒忘了順一塊三明治走。
早餐才喝了幾口粥怎麽可能吃飽?就算吃瓜抓奸很重要,那也得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去戰鬥。
看着母女兩的背影,鶴父再次發出無奈的嘆息,幹脆将三明治連碟端走。
他家親親老婆都沒吃上一口,可不能餓壞了。
另一邊,肖意安已經檢查完了身體,除了還有些虛,其他情況良好,很快就被醫生建議出院。
肖意安也不想一直在醫院裏待着,他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鶴步洲本來想讓他再待着觀察一天,見他眼巴巴的望着,仿佛得不到玩具的小奶狗,當即什麽都依他了。
于是當兩人走出診療院大門時,便迎面和氣勢洶洶來抓奸的一家三口撞上了。
肖意安身上的晚禮服換成了病號服,鶴步洲親手給他換的,連同假發套也一起摘了,此時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手邊提着的袋子裏。
滿臉怒氣的鶴母一個急剎車,狐疑的瞅了肖意安一眼又一眼。
咦?這狐貍精……怎麽那麽像他們家安安小乖乖?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五雙眼睛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鶴步洲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将肖意安擋在了身後。
他看向明顯是領頭人的鶴母:“媽,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鶴母沒搭理他,而是微眯雙眼,視線越過他直直落在肖意安臉上。她上次沒能看到肖意安的全貌,但那頭軟軟的頭發,還有那雙清澈的杏眼她卻是怎麽都不會認錯的。只是她越看,越覺得這個疑似安安小乖乖的男孩子,跟肖家那個小少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她壓下心底的疑惑,轉身将鶴父端着的那碟三明治搶了過來,然後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她埋怨的橫了自己二兒子一眼:“你把安安帶回家來了怎麽都不跟媽說一聲?”
鶴步洲瞧了一眼後方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鶴父,明顯受了刺激神游天外的鶴清松,哪能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他沒有拆穿鶴母,而是實事求是的說:“安安生病了,我得照顧他。”
沒有通知鶴母,并不是他忘記了,而是現在肖意安的魂魄還缺了一魂一魄,情況并不穩定,晚上很容易變回娃體。
他不想自己的家人知道肖意安的秘密。
鶴母哼了一聲,“生病了才更應該通知我們!”
其實她很想問他這個對象到底是不是肖家那個小孫子,但這事情現在肯定不适合問出來,得回頭尋了空檔單獨找兒子聊聊。
“走開點別擋着路。”她一手将鶴步洲撥開,牽起一臉無措的肖意安的手,心疼的說:“都這個點了,我們安安肯定還沒吃早餐,瞧瞧都給餓得瘦了。”
她将手裏端着的碟子往前推,但轉念想到這天氣那麽冷,三明治都該涼透了。冷了的三明治也不好吃,口感冷硬油膩,送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并順手往後一遞。
那碟命運坎坷的三明治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鶴父的手裏。
鶴父:“……”
就……大概今天他只是一個端菜機器人罷了。
鶴母沒空管他內心的惆悵,拉着肖意安往主宅走去。
“安安剛病好,還是得吃些滋補暖胃的粥才行。走,我讓周姨重新給你做一份早點。”
鶴母實在太熱情了,肖意安根本招架不住,只能頻頻向鶴步洲看去,以期望求助外援,結果後者卻對他搖搖頭給他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看樣子霸總是不會來拯救他了,肖意安沒辦法,只能乖乖的被鶴母帶走。而他身後緊跟着的,就是着得不到老婆關注滿臉怨念的鶴父。
兄妹兩人走在了最後,鄰近主宅後院門時,神游天外的鶴清松終于回過了神來。
她拉住了鶴步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明顯是有話要說。
鶴步洲像是知道她在糾結什麽,語氣平靜的道:“想問什麽就直說。”
鶴清松挺怕這個嚴厲冷漠的二哥的,但內心的好奇就像是貓咪毛茸茸的爪子,一下一下的輕撓着,根本就沒法忽視。
她鼓足了勇氣,“那個娃娃,是不是就是按着二嫂的樣子定制的?”
她真的好奇死了,她心心念念那個娃娃許久了,早就将那個娃娃的模樣深深刻在了腦海裏,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娃娃和肖意安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鶴步洲抿了抿唇,半晌不語。
絕大多時候,沉默就代表了認同。鶴清松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奇怪又詭異。
她往後倒退了半步,身體微微後仰,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二哥,我現在才知道你居然是個變态癡漢!”
特意按着心上人的模樣定制了一個娃娃,天天抱着侍弄,可真是太變态了!
鶴步洲:“……”
作者有話說:
霸總:迫害妹妹日常是不是很久沒做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