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己正在幹了一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情!
陌寒脫掉了自己髒兮兮的外套,擦幹淨自己的雙手。然後打開了盒子。
銀色耀眼的腳鏈。
陌寒如使珍寶小心翼翼的将它取出。丢掉了盒子,他抱着鏈子,跪在了地面上。
他将那條鏈子戴在了自己的腳踝上。這是屬于他的腳鏈,陌寒笑的瘋狂。
他像是一個狂人,對着那條看不清樣子的腳鏈哈哈大笑。
沒有人明白此刻他的笑聲中包含了多少辛酸,多少無奈,多少情不得已!
原本冷峻的表情早就坍塌的一無是處。早在徐子揚找到他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裝不下去。
他的心情和徐子揚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徐子揚的那份勇氣,他沒有。
徐子揚可以勇敢的說出自己想要的,他執着、明白。
可是陌寒卻害怕,他害怕當徐子揚碰到他的那刻。徐子揚就會知道真相,他不再是曾經的陌寒。
。。。。。。
一連數天,陌寒都沒有出現在咖啡廳。
徐子揚走到櫃臺,詢問真山,“店主怎麽了?進貨的時間也去的太久了吧。”。
真山前幾天去店主家的時候,發現店主發燒在家。是店主要求真山欺騙徐子揚說他去進貨的。店主大概是不想要徐子揚為自己擔心吧。
“店主他,應該快回來了。”真山內疚的說着。
這時候,言資從外面進來,提着許多水果放在櫃臺。他對着徐子揚笑了一下,然後招呼真山,對他說:“陌寒哥又怕我擔心,不告訴我他發燒的事情。哎,我又不能讓他操心,只能假裝不知道了。真山,又得麻煩你替我好好照看他了。”。
真山一個勁的使眼色,叫言資住口,可惜言資完全沒有讀懂真山的表情一次性說完了才感到奇怪。
“怎麽了真山?你眼睛進沙子了?”言資一臉擔心的問着。
殊不知,真山示意他徐子揚在這裏,叫他不要說陌寒生病的事情。陌寒最不希望讓徐子揚知道這件事情。哪知道言資全部都說了。
真山拍了自己的腦門,哀悼自己跟了這個沒神經的少爺。
“你說陌寒發燒了!”徐子揚拉過言資的衣領,對着他幾乎要噴火。這麽重大的事情,他居然被真山的一句“店主去進貨了。”給瞞過去!
明白事情經過的徐子揚提着言資買的一大推水果打開了陌寒家的門。
真山把鑰匙交付到徐子揚手中的時候,還在嚴重的警告着他說“絕對不能讓陌寒知道是我們告訴你真相。”。
徐子揚想來就好笑,鑰匙都在自己的手中,還有什麽隐瞞與不瞞。
轉着手中的鑰匙扣,輕松進門。
這是徐子揚第一次進入陌寒現在的家。聽說,這是言資送給陌寒的家。
言資真的對陌寒很好,他是一個盡責的弟弟,只可惜他不是真的陌寒的弟弟。
門前有一個不算小的院子,整個房子的采光特別好,看來言資是特地選擇了這麽一個地方,為了能夠讓陌寒走進心中的陰影。
進入裏屋,不算很寬敞的大廳,既不小的壓抑也不是空曠而顯得冷清。卻恰到好處的溫馨。真有家的味道。
廚房在進門口的右邊,隔着廚房的一塊地盤稍稍高于其他地,那裏擱放一張橢圓形狀的餐桌,細心選擇的圓潤形狀的圓桌而非常見的長方形餐桌,言資細膩的考慮到了陌寒心理上的壓抑。
圓形往往比棱形的事物更加帶給人心一種安全感和歸屬感。
緊接着的邊上就有一塊突出的吧臺,外面共随意的放着兩把椅子,想來言資是經常來坐這個位置探望陌寒的。
徐子揚偏過頭,任意的掃視這個房間--陌寒得救後生活的房間。
大廳有一般的平常設備沙發,茶幾,電視,還有一些盆栽,牆壁上還有一些插花。那些淡淡的香味,清新的讓人心情平複。
主卧室,書房,偏房,還有一間雜物間,最後一間的門是鎖着的,徐子揚不清楚那裏做什麽作用。大概怕空閑置房間太多,索性就鎖上了,當成一堵牆。陌寒的話,說不定真的是這麽想的。
徐子揚将水果放在了茶桌上。小心翼翼的将主房間的門打開一個口,他看到陌寒安靜的在床上睡着後,欣慰的笑了。
小聲的扣上門,他走進了書房,看到書桌上擺在一些有關于室內裝修的書。環顧了書架,他看到還有一些旅游的書,還有很多與咖啡有關的書籍。比如說,咖啡豆的精選,咖啡屋的選擇,市場營銷。
看來陌寒是真心想要經營好那家咖啡廳,不然不會看這麽多的書。
随意的看到第三層的書架,那裏有一些會計學,經濟學的相關書籍。然後他看到了一本名為《經濟學的七宗罪》的書。
七宗罪啊,徐子揚随意的拿起來翻閱。
那個人,不會是在想自己的誕生就是一種罪吧?摸摸頭,徐子揚想:如果這都算的話,他才是有罪。傲慢,貪婪,欲望。這裏的那個,他都犯了吧。
帶着那本書走出了書房。
陌寒醒來的時候,是被香氣誘惑起床的。不過他太累了,實在是起不來。他想是真山來了吧。于是小聲的叫着:“真山。”。
徐子揚在門外聽到了聲音,他推開了門,走進。
陌寒看到來人是徐子揚後,愣住了。
不是真山?
徐子揚怎麽在這裏?難道是真山說的。
“你醒了。來,起來喝點粥。”徐子揚幫陌寒把窗簾拉開,走到他的身邊。
原本黑暗的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你怎麽在這裏?真山呢?”。
幸好,窗簾布的設計沒有那麽厚實,不然,徐子揚只會開燈,而不會直接拉開窗簾子。那樣光線太刺眼了。
“他有事情不能來,所以我代替他來了。“徐子揚扯着謊話。
“發燒的人要喝點粥才好。白粥才是最好的。“徐子揚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陌寒才發現之前徐子揚進來的時候就是端着粥的。
徐子揚将粥從鍋裏舀出來,熱乎乎的端到了陌寒的面前。
陌寒猶豫着,沒有接受。徐子揚不像是那種居家男人。
徐子揚用勺子勺出一小塊,吹着,然後對着陌寒說道:“溫度剛剛好。”。
陌寒沒有張開嘴,他偏過頭去。這畫面溫馨的讓陌寒有哭的沖動。
一個家,一個愛你的人,然後喂着你喝粥。多麽和諧的畫面,可是陌寒沒有接受的勇氣。
那只是小時候的夢罷了,現在他已經長大了。這不是童話。
“現在不想喝就算了。”
徐子揚端起裝着粥的鍋準備往外走,亮麗的房間,陌寒奇怪徐子揚一點都沒有逼迫自己。
回頭他看到了徐子揚的手,那雙原本白玉般的手指,上面有許多燙傷的痕跡。
陌寒拉住了徐子揚的衣角,他說:“我想喝粥。給我喝。”。
徐子揚笑了,他重新将粥舀出,陌寒說自己來。
在徐子揚溫柔的目光中,陌寒一口口将粥給吃完。一滴不剩。
當陌寒向徐子揚要第四碗的時候,徐子揚制止了:“吃太撐了不好。”。
“給我。”陌寒執意要繼續吃。
徐子揚不理他,端着粥往外走,“想吃可以晚上再吃,現在不要勉強。”。
之前沒有食欲的病人,現在卻這麽能吃?徐子揚怎麽可能不明白其中轉變的原因。
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受傷因為煮粥所受的傷口,所以想要把自己的心意全部接受。真是個笨蛋,我這麽做是希望幫助食欲不振的他能夠進食,可是他一個勁的吃,不消化不良才怪。
作者有話要說:
☆、早就知道
“不要對我這麽好。”
“什麽?“徐子揚沒聽清。
陌寒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門口,開門,沒表情的說着,“你回去吧,你沒有必要對我這麽好。我不是你的誰。”。
“我不明白。”徐子揚沒有動,站在原地。
“我不想見到你,就這樣。”。
徐子揚走到陌寒的旁邊,握住對方顫抖的手。“不用勉強自己,其實你不想這麽做的吧。喜歡的心意是不會随着時間和其他外界的因素而改變的。”。
陌寒将手縮回來,用左手握住。他環抱着自己的雙肩,好像很冷。“不要說了,你走吧。”。
“我喜歡你。”。
陌寒驚愕的擡起頭。
“我沒有說謊。”。
陌寒後退,直到自己的背部抵到門。“不要說了。”,陌寒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很平靜,但是內心卻開始慌亂。
“不要害怕,陌寒。我真的喜歡你。”徐子揚走近,輕輕的将他的雙手從耳朵邊拿下了。
“無論你變成什麽,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會發生改變。”徐子揚的話語消失在六月的春風中。
陌寒受到了驚吓,一下子掙開對方,他将徐子揚推開。徐子揚措手不及的被旁邊的椅子絆倒在地上。
陌寒想要伸手去拉他,最後還是害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徐子揚索性坐在地板上,他仰着頭凝視陌寒,陌寒卻畏縮了。對于徐子揚澄清真摯的藍色眼眸,他無力反抗。
“我不能接受你。”陌寒緩緩的說。
“為什麽?”。
“因為。。。。。。”陌寒眼神飄忽不定,最後還是不敢直視徐子揚那雙仿佛将他剝光直視的眼睛。就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陌寒深深的吸口氣,然後說:“因為,我不喜歡你。”。
“看着我。陌寒你看着我說。”徐子揚一點都不相信,這個借口太假了。
這幾天的朝夕相處,不是簡單的一句“不喜歡”就能磨滅的。
“不要執迷不悟了。”陌寒還是不敢看他。
“告訴我,你不能接受我的理由。”徐子揚站起來,慢慢逼近。這時候,他注意到光着腳的陌寒腳踝上的戴着的一樣飾品。
那不是已經被自己丢進了垃圾桶了嗎?。。。。。。
陌寒也注意到了,他情急的往後退想要讓睡褲掩蓋那個證據。可是徐子揚先他一步抓住了陌寒的手。
“不用藏了。那是我送給你的腳鏈。”,原來陌寒将他丢進垃圾桶的腳鏈給找回來了。“如果讨厭我的話,為什麽又要戴着它呢?”。
他一直都知道陌寒對自己也是喜歡的,但他不知道原來陌寒的喜歡遠比他知道的還要來得深!
“說吧,讓你一直拒絕我的理由。真正的理由。”徐子揚再也不會讓自己對他的容忍也謙讓成為陌寒以此來逃避的手段了。
他必須殘忍一點,不逼他的話,陌寒一定會繼續選擇逃避這個話題的。
長痛不如短痛。一次性将陌寒逼到絕境,讓他無路可退。
或許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陌寒喜歡自己,說不定喜歡的和自己一樣深。既然都兩情相悅,那就沒有什麽再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了。
不要像軒轅和默然一樣。默然的逃避,軒轅的過度溺愛。他們才會造成那樣迂回的結果。
痛苦無望的愛,看着就讓人厭煩!
“我。。。。。。”陌寒順着門滑下去,他沒有力氣去面對即将迎來的這一切,他好害怕。
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因為原本他就一無所有。可是唯獨自尊,那僅剩的自尊,現在也要在徐子揚的面前被剝下。
好殘忍,他真的好殘忍。
徐子揚沒有松開握着陌寒的手,他居高臨下的始終保持着站立的姿勢,他以自己火熱的體溫給予對方力量。
陌寒蹲在了地上,将頭深深埋進自己的雙膝自己。一只手被徐子揚緊緊握住,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臉,
“我配不上你了。”陌寒低着頭,幾乎是發抖着的說出這六個字。
徐子揚沒有回答,就像是一尊雕像保持不變的姿态。
陌寒聲音帶着哽咽,他終于還是說了:“我已經不純潔了。我曾經被人。。。。。。”。終于還是說不出聲,那兩個字就是是判刑一般,定了陌寒的罪。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必須接受那個事實。他已經被人qj的事實。
“我曾經。。。。。。被人。。。。。。強。奸。”。
徐子揚真的好殘忍,他殘忍的逼着自己親自承認那個可恥的過往!
逼着自己面對那鐵一般的事實。現在重新再說一次,就好像再次經歷過一次那個好像永遠都醒不來的噩夢。
他沒有說出是誰,“吳佳”那兩個字,就像是帶鈎的爬蟲一直附在陌寒的背上。一輩子都甩不掉!
“抱歉。”,徐子揚還是站着,就像是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的外人。
陌寒只能等待,等待着徐子揚像神一樣最後給他判定死刑。
“是不是覺得我很髒,哈哈。如果覺得我可憐,你大可不必。”。徐子揚的沉默讓陌寒從心底開始發冷。
陌寒不想看到徐子揚對他露出憐憫的表情,那樣太可悲了!他也不要看到徐子揚因為同情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他不要讓對方看到自己奔潰的模樣!
求你了,給我留下那僅剩的一點點的自尊!不要再讓他被人踐踏了,尤其是眼前的你。
“你現在,你還能說出你曾經的喜歡嗎?”如果徐子揚現在說出,他更喜歡,或者說他的愛還是不變。那太假了!
那種為了面子的虛僞,連狗屁都不如的東西,他陌寒不稀罕!
徐子揚仍然沒有說話,他站立着,可是卻也沒有松開陌寒的手。很奇怪,從握住陌寒的手開始到現在,徐子揚就沒有任何不同。
一個人的情緒多多少少都會直接反應在他們的行動上。有的人因為害羞臉會紅,有的人因為緊張手會抖,有的人因為害怕會尿褲子。
可是徐子揚卻沒有任何表現。
除非一個人的真的情緒沒有發生改變,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不然再厲害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外表一直保持最初的平穩。
徐子揚的手一直緊緊握住陌寒,連手汗都沒有冒。
“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徐子揚平淡無奇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在等陌寒情緒稍加平複之後的事情。
陌寒瞪大了眼睛!
“沒有錯,就如你說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情還在執迷不悟的追求你。”。
陌寒将臉從雙膝中擡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子揚。他還沒有從震驚中醒來。
“你認為我們三天兩夜的游玩,只是我對你的可憐?從摩天輪到西單的這些種種,你覺得我對你都是虛情假意嗎?”。
不!不是的!那些感情全部比十克拉的鑽戒還要逼真!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卻沒有任何改變,那麽,他對自己真的不是同情!
徐子揚對自己是真心的。如果真的只是憐憫,那麽早在得知真相後,就可以選擇避而不見,直接甩開陌寒這個負擔。不會一直苦苦追求,不放。
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锲而不舍執迷不悟的追着陌寒。
徐子揚從來不逃避,他這樣的直接,那麽陌寒他也不想做個逃兵。
他不想逃避,他也不會再逃避了!
哪怕是将來要受再重的傷,哪怕要再度經歷一些殘酷的事情,他都無所畏懼。因為徐子揚會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永遠都在。
他不再是一個人。
在西單,在摩天輪,在蕭若家,或者在更早的時候,一種名為“徐子揚”的毒藥,就深入骨髓!
他們之間的膜,只是陌寒的芥蒂。現在那薄如蟬翼的薄膜早在冬天過去後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相互吸引。
那,他的抱歉是?
原來不是說抱歉讓陌寒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經歷,而是在抱歉,他當時沒能陪在陌寒的身邊,沒能制止那慘劇的發生。
徐子揚,你總能夠那麽輕而易舉的攻陷我的心防。這件如此不堪的事情,你卻能輕易面不改色的接受。
不是你不介意,而是你愛的太深,太傻。
陽光照亮整個房間,那些窸窣的樹陰在窗外搖曳騷動。
這是第一次陌寒和徐子揚會面在不是在月華如練的夜晚,而在豔陽似火的正午。
陽光下,男子妖冶的正臉,深邃的藍色眼眸正無限柔情的看着陌寒,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說着:
“陌寒。我們能不能。。。。。。回到原點。”。
作者有話要說:
☆、延續心扉
一旦承認,那愛意就如同奔流不絕的洪水淹沒所有的村落。
徐子揚,陌寒。他們就是那種人。一旦看破了,一旦戀上了,就什麽也無法阻止他們相愛。
沒有國界,年齡,地位,甚至是性別!
他們的愛,可以超乎一切。
那天晚上,徐子揚抱着陌寒,聽着陌寒的失控。
壓抑了那麽久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下來,任誰都會不受控制的想要尖叫!
陌寒一直說着,“我以為我可以不在意的。可是見到你,我卻一次次的想起曾經發生的種種。那些不争的事實是确确實實發生過的!我好害怕。我一直都好害怕。”。
“你知道嗎?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因為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力量。只要痛苦的時候想到你,我就毫無畏懼。”
陌寒說,他從來就不哭,用徐子揚喜歡的童話來說,因為眼淚就是幸福,他不希望自己的幸福從自己的眼中溜走。
陌寒說,在黑暗的沒有一絲希望的深淵,他也一直堅信着,徐子揚就站在最光明的出口,等着他。
陌寒說,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堅強,他不屈。他欺騙了言資,欺騙了所以人,包括他自己。
他一直都忘記不了,忘不了那一夜。
他說,他很久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那次他們三天兩夜游玩的動車上是在發生那種事情之後的第一個安心的覺。因為他嗅到了徐子揚的味道,那是幸福的味道。
後來徐子揚告訴他,其實,那是自己的外套披在陌寒的身上,所以才有味道的。
陌寒說,他其實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徐子揚能夠來找他。一直堅持不放棄的尋找着他。
他還說,在更早的以前,自己就被徐子揚的性格吸引。那次的分離前的逢場作戲他一直都忘不了。
徐子揚告訴他,他一直都是真心的,那次不是逢場作戲的謊言。
徐子揚還告訴他,在飛機上,他看到了兩層天空,他說,那兩層天空并不是永遠的不會相交,還有他們并不是那兩層天空,所以陌寒不要擔心。
他們互相傾訴着分別多時的感慨,以及一些膩死人的情話。
那夜陌寒在徐子揚的臂彎中睡得沉沉的。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夢中露出了笑臉。
隔天,徐子揚是在一個絨毛的瘙癢中被驚醒的。
起初他以為是陌寒的發貼在自己的臉上,徐試圖擺擺手推開。後來,轉念一想,不對啊,陌寒還是很畏懼人的觸碰,昨晚他也和自己保持了半米距離睡在自己臂彎中。
不是陌寒,那會是誰?
徐子揚驚吓的立刻從床上跳起來。
“狗!?”
黑白相間的長毛,澄清的大眼,不時還擺動着得的尾巴。柔嫩的腳掌的觸碰着徐子揚的腳丫。
“啊!陌寒!”
他對寵物過敏的啊!
“陌寒!!!!”
徐子揚一邊扯着被子将自己全身包裹,神經緊繃的探出半小個腦袋試圖用枕頭将那個危險物體驅趕出界。
“陌寒!救命啊。”徐子揚看見救星,叫的更大聲了。
陌寒一臉才溺愛的抱起嘟嘟,梳理着它那柔軟的毛發。然後才不緊不慢的說着:“幹嘛叫的跟殺豬似的?”。
看到陌寒用曾經躺在自己手腕中的手去觸碰那個病菌,徐子揚寒毛都立起來了。
徐子揚用蚊子細的聲音畏懼的說道:“陌寒。。。能不能讓這個東西從我的眼前消失啊?“。
什麽?
陌寒以為自己聽錯了。停下撫摸嘟嘟的動作,陌寒看着徐子揚,一臉的不解,“為什麽?你不喜歡?”。
如果陌寒,現在用的是一種撒嬌的語氣和徐子揚說的話,估計就算他現在飼養蜥蜴,徐子揚也二話不說的讓對方睡在自己的枕邊。
可是現在陌寒是用一種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甚至于是冷冰冰的語氣在和徐子揚讨論着,這個話題!
冷淡?這樣不能怨陌寒,誰叫他原本的性格就是這麽冰冷。
可是,要是哪天陌寒真的做出那種撒嬌的表情,不說真山他們會口吐白沫暈倒在地,陌寒恐怕會是第一個吐死,吐不死也立刻切腹自殺!
所以那個畫面還是留給徐子揚他自己在心中慢慢的幻想吧。
“我我,我,其實我對寵物過敏!”徐子揚一口氣說出來了。
陌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在心中做了個決定。然後說:“我是不會丢棄嘟嘟的。”。
嘟嘟?這個病菌的名字?
徐子揚立刻明白了陌寒的意思。就是,留狗不留徐子揚。
“陌寒,你寧願選這個畜生,也不要我?!”。
“他不是畜生!。。。。。”陌寒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可嘟嘟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抛棄的。
徐子揚坐在床上癟着嘴。
陌寒将自己冰冷的語氣試着增加點人情,然後說道:“我沒有說選嘟嘟,我想讓你接受他。如果,你連我都能接受的,那為什麽不連帶着接受他?”
看到陌寒轉柔的語氣,徐子揚嘆口氣,自己早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為了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徐子揚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盯着陌寒,原本妖冶的丹鳳眼做起這個表情卻一點也不顯得怪異,反倒是讓人産生一種想要保護的母性情懷。
軟化他,軟化他!
徐子揚一副委屈的模樣祈求陌寒聆聽自己最後的懇求:“我們能不能找将嘟嘟寄養在別人家幾日?真的,就幾日!”。
實際徐子揚上卻在心底的默默想着:幾日歸幾日,到時候找借口把讓它永遠也進不了這個家不就好了。
可惜,陌寒不是女的。所謂的母性情懷在陌寒身上不起作用。
陌寒搖搖頭,堅決的否定:“不行。”。前陣子已經讓它在真山家駐留了幾天了,如果長時間這樣,嘟嘟會不認主人的。還有,那種寂寞以及被抛棄的感覺陌寒不希望嘟嘟再次嘗到。
徐子揚沮喪的低下頭,陌寒的眼神果然比自己更有殺傷力!徐子揚無奈的選擇接受。
徐子揚對寵物過敏也不是到了什麽無可救藥的地步,不會暈厥,更不會想吐,只是有時候嚴重了稍稍發疹。
不過哪有人,明知道自己過敏還接受養寵物的。
“我知道了。我只希望,他能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徐子揚哀嘆道。
陌寒抱着嘟嘟,一臉幸福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徐子揚突然覺得就算哪天真的被嘟嘟給害死了,他也值了!
“啊氣!”糟糕,鼻子已經開始瘙癢。總覺得空氣中有好多狗毛在飄啊飄的。
幸好不是只貓,不然,真的要住院了。
他能包容陌寒,包容他的一切。。。。。。包括條狗!
一走出陌寒的房間,在明亮的大廳便能清晰的看見院子裏面的綠色植物,心胸不自覺的豁達許多。
徐子揚想陌寒每天沉浸在這種綠色的環境中多多少少都能被治愈一些曾經的傷痕吧。
在保持和陌寒之間距離5米多的路程後,徐子揚才敢開口:“等下,要去店裏嗎?”。
陌寒将狗糧擺正位置,一臉幸福的摸着嘟嘟的頭,背對徐子揚回答了聲“恩“。
熟話說,人不與狗鬥。我徐子揚不屑和你這個小畜生争陌寒的寵。
陌寒是我的。對着狗,徐子揚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陌寒我們走了。”
徐子揚站在門口,陽光下細碎的發,桀骜不馴的微笑,藍色的眼瞳妖姬般的誘惑。看見他仿佛就能嗅到了夕陽,就像是能夠抓住殘陽下海面上泡沫公主所留下的遺憾。
“就來。”陌寒拍拍嘟嘟的腦袋,狗窩裏面的溫暖讓嘟嘟對于陌寒的觸摸只是無所謂的抖抖毛發。
陌寒笑的燦爛,起身走向夕陽光下的徐子揚。
徐子揚看到陌寒的笑,醋味十足。都沒有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居然讓還讓我三次看到陌寒因為一只狗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
“久等。“陌寒走出門。和徐子揚并排站着。
“你從來就沒有對我這樣笑過呢。”徐子揚側身手插在口袋中,看着夕陽。
陌寒看着他完美側臉,說着:“你吃嘟嘟的醋?”。
徐子揚赧顏,“誰吃小畜生的醋。”。
陌寒嗤笑一聲,走在了前頭:“有你。我才能笑的那麽幸福啊。傻瓜。”。
徐子揚回神,看着遠去的陌寒。然後突然興奮的開始狂奔,緊緊追上去。
“陌寒!你說的可是真的!哇哇!陌寒~~~”。
作者有話要說: 兩情相悅,就在朝朝暮暮之間,我喜歡這樣的喜歡,喜歡徐子揚和陌寒這種互相之間的執着,誰也不會放棄誰。一旦愛上了,便愛上了。坦坦白白,沒有任何虛僞,和猶豫。
☆、過敏症狀
“如果你覺得這個味道不适合你,就不要勉強自己吃。”
陌寒和徐子揚一進店裏面,就聽到真山冷諷着一個身穿藍色v領開衫,深色牛仔的男子。
典型的纨绔子弟的壞壞作風,男子一只腳搭在另一只腳上,悠閑的抿一口美式摩卡。“如果這店是你開的,我想倒閉是遲早的事情了。”,将杯中舉在與自己下颚平齊的半空中。
“你!”真山跨上前一步,将男子連同衣領一把曳起,“倒不倒閉也不關你的事情!”,看着男子依舊不變的玩味笑意,真山以往的冷靜脾氣就是不能控制自如。
陌寒站在門口,看着向來冷靜的真山被一名沒見過的男子戲耍,再聯想一下言資最近的抱怨。陌寒馬上得出了這名男子的相關信息。
原來就是他,琪蒙。
麻煩還真的找上門了,欺負店裏人,簡直就是不把他陌寒放在眼裏。
“真山。”陌寒才要上前,卻被徐子揚制止。徐子揚将手攔在陌寒胸前,然後對着陌寒微微一笑,跨步向前。真山擡頭,看到徐子揚逼近,他将手握住真山的手輕輕的卸掉真山抓住琪蒙衣領的力道。
然後徐子揚拍拍琪蒙被抓皺的衣領,幫他弄平整。
牲畜無害的笑意,深藍色仿佛一潭平靜的長白山天池,“你已經成功破格的被我們列入黑名單。這次的賬單就免了。歡迎不再光臨!”。
被響尾蛇盯上的寒意,琪蒙笑的更歡了。有趣,陌寒身邊還有這麽一號人物。真的有趣。琪蒙無所謂的聳聳肩,将交疊的腳放下,站起來和徐子揚平齊。
“是嗎?”濃濃的笑意在眼裏暈開,琪蒙看了前方的陌寒,陌寒不自在的側過臉,可是琪蒙還是注意到了陌寒衣領下方一點若隐若現的紅點。那是。。。吻痕!
琪蒙驚訝的轉過頭與徐子揚對視。
剛剛他們是一起來的,原來他們是一對。
自己還是來遲了嗎?陌寒已經心有所屬。
琪蒙走到陌寒身邊時候,故意幫陌寒拉起衣領,蓋住紅點。
不過,就算這樣就算陌寒已經有喜歡的人,只要是被我琪蒙盯上的人,就沒有從手中逃走的先例。陌寒你也不例外。
陌寒愣愣的看着琪蒙推開自動旋轉的玻璃門離開,那個人剛剛突然幫自己拉上衣領的時候,陌寒吓到了。會被人碰到的恐懼瞬間蔓延全身,細胞活躍異常,身體一動不動。
他這舉動是什麽意思?幫自己把衣領往上拉拉?
“店主。“真山規矩的走到店主前面,之前他和琪蒙的鬥嘴還有自己的情緒失控全部都被店主看到了。真山羞愧的轉移話題,“店主,你痊愈了?能來店裏了。”。
說完這句話,注意到徐子揚和店主站在一起,真山繼續說着:“你和子揚先生終于和好了。”。
子揚?真山直接叫徐子揚的名字,還有和好的事情。
“是你給徐子揚我的鑰匙吧。”陌寒的話讓真山一下子被閃電劈到了。他怎麽可以為了緩解之前自己的失控而說到徐子揚的話題呢。
“抱歉店主。我也是想讓你們早點複合。”
“我沒有怨你的意思。”陌寒嘆氣,沒有他的自作多情,也不知道自己要和徐子揚鬧到什麽時候。
應該是感謝他才對,只是自己剛剛貌似有一點點的不爽。不爽其他人介入子揚和自己。
或許不是不爽這點,而是因為他親昵的稱呼徐子揚的名字有點反感。
“徐先生!”馬克剛剛把桌子收拾好帶到後面一出來就看到了徐先生,興奮的情緒不加修飾的暴露在臉上。馬克繞過真山鑽到徐子揚的身邊,帶着少年少有的羞澀。
恩,徐子揚含糊的應和着,他怎麽可能不明白少年的懵懂的情誼,徐子揚的心中只有一個人,自始至終的只留給了那個人--陌寒。
徐子揚眼中只有一個人,只會看着那個人,他□裸的盯着陌寒,輕聲問道:“店裏有什麽需要你忙的?應該是看下業績就行了吧。”。
徐子揚的意味在明顯不過,現在他只想帶着陌寒滿世界的跑。想要和陌寒獨處,就他們兩個。
可是他卻完全忘記了,在不久之前,他可是每天期待陌寒出現在店裏。
他們才剛踏進店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