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爺代筆
傾城莫語醉流年。
長安王李未央執筆:
那日本王與王妃于破廟重逢,當時情形,與王妃所述,實乃二般。
不管他如何變了面容,那一雙風華潋滟的雙眸,本王是絕不會看走眼的,王妃那日喬裝将本王的舅舅蕭清辭帶入那處破廟,本王是全部看在眼裏的,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雖然蕭清辭此人是我的舅舅,又曾是皇上和本王的老師,于吾等傳授帝王禦人之術,傾一生所學,不吝賜教,此人卻又是一位思想頗為迂腐固執之人。
他心中一直放不下的那件事,皇上與本王少時頑劣,多少從他的夢呓和酒醉之語中猜得八九不離十,所以,吾等時常感慨唏噓,那位如天神般的戰場風雲人物,居然最後那般屈死。
舅舅他曾經那般對待夜兒,實屬遷怒,因為那兩兄弟的諸般糾纏,他後來委身人下,也該是他應得的懲罰。
許久之後,當我知道夜兒曾經所受的苦之後,也終于有些了解,他當初在抉擇的時候,心中是如何的痛楚難過,他卻又是那樣善良的一個人,口上總說着要讓誰付出代價,傷害了他的,傷害了他母親的,破壞了他本該有的一個家的,卻最終又是下不了手。
本王為何獨鐘情于他容淺夜一人,不為別的,只為他是這天地僅有的容淺夜,誰也代替不來的,是每年我于桃花谷外,看滿谷桃花繁華,他卻獨自流淚,看他寂寞、傷心,看他對花獨酌,看他用一雙清澈的眼,将世事看得通透。
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母後是從來沒打算給我的,我與夜兒的紅線,其中有大部分的功勞也是她的,不過,母後也是有私心的,為着她那隐藏于心中多年的遺憾與夙願。
本王曾經想過,到底是怎樣的孩子,将是與本王共渡餘生的?也許,本王也是怕孤獨的,羨慕書上所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本王15歲随司徒将軍征戰沙場,偶得閑餘,便會去看上那一直生活在谷中的孩子幾眼。
那桃花谷的位置倒是特別,距離我駐守的邊疆僅僅百來的公裏,快馬加鞭,花得時間倒是也不多,所以,我戍守邊疆的那幾年,便是我将容淺夜此人刻入骨髓的幾年,也是他,陪我了那麽多孤寂的烽火歲月。
邊疆如何能破?我挂念的人,就在百裏之外的不遠處,所以,來犯者,殺無赦!本王戍守邊疆,不為皇恩浩蕩,只為一人,守他身邊的山河寸土。
執念,便是執念,也許我後面犯下諸多過錯,但是,不論如何,容淺夜這人,我也是絕對不能放下!還是那句話,本王不僅守他身邊的山河穩定,更要守護他一生安康幸福,誰傷了他,誰毀了他,本王,不惜化身修羅,只為讓那人知道地獄的樣子!
什麽是魔,一念,便可成魔。
夜兒,是個喜歡将一切獨自背負的人,寧願天下人的誤會,只怪,本王知道得太晚。
将夜兒帶回府中之後,我放在雲國容家那邊的棋子也來了消息,那個青婉,當真是不簡單,居然能讓堂堂的雲國四王爺和整個容家都聽她的話,聽那容家來的楊岚說,夜兒那日對我下狠手,也是那人示意的,此人看來是身份不一般了。
只是,本王動用了放在雲國的不少棋子,卻是發現,沒有一個女子,叫青婉,此人,根本就是來路不明,可又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楊岚曾經專門提醒過我,要我遠離夜兒,說什麽夜兒早就是一個受人控制的活死人,本王當真一點都不信,一個能哭能笑又心軟善良的人,又如何能讓本王和一個好不感情的活死人聯系在一起,本王堅決不信。
那人倒是為了投誠,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本王,說什麽夜兒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本王問他為何如此說,他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是偷聽來的,那個女人親口所訴。
楊岚這顆棋子,在本王沒有用完之前,可是不會随便舍棄的,說什麽心系本王多年,可笑,倒是與本王有些相似了,可惜,本王此生心中只有一人,将會成為夜兒的隐患的,用過之後,一律,殺!
念卿的娘親,便是一個例子,本王向來冷血無情,只怪,那些命喪本王手下之人,沒有被本王看入眼過。
關于上次夜兒所用的那迷香,本王請來了李國的“醫神”孟滄,不知夜兒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那香爐中留下了不少的香灰他卻是沒有處理。
“醫神”之名,不是浪得虛名,他踏遍蒼宇大陸,這種少見至極的香,他卻是從來沒見過,卻也猜測,此可能就是雲國皇室秘寶之一,“迷魂”,無香無味,方圓半裏,迷鬼物,收修羅。
我驀然想起,我當時見到的桃花鎮一鎮的人的死相,似乎是在睡夢中毫無痛苦的死去,我派去的先遣的隊伍,也是沒有逃脫死亡的命運。
下手之人,不知,是和楊家有多大的仇怨,那般的狠手都下得,老幼婦孺,沒一個逃脫,倒是比本王還無情了些。
本王懷疑過夜兒,可他那夜,卻是沒對王府中的任何人下過手,除了本王,讓人又是生不起來氣的是,他那一劍,太醫說刺得恰到好處,竟然是未曾傷到任何一根大血管,雖是傷了肺,養些時日,也就好了。
夜兒好似醫理毒藥都是懂了不少的,是啊,他那般聰明的人,如何不懂?此為吾之天下之間獨一無二的夜兒。
本王當時真是搞不懂,他鬧這出又是什麽意思?最後根據楊岚給出的法子找到了他,卻也沒立即将他抓起來,本王倒是要看看,他拿着本王專門給他備在密室中的兵符是要給誰去。
哭笑不得的是,他誰也沒給,竟然是拿去墊了他租的那處院子的床腳,他當真以為那就是一個假的兵符?蒼天可鑒,那千年的寒玉,世上除了我李國有那麽兩塊,再無多的了。
他把那兵符拿去當鋪當了,我都欣慰好多,可惜,竟是拿去墊了床腳。
所以,他這麽一鬧,那李郁也注定翻不出來什麽大風浪,這兵符都去墊了床腳去了,如何又能到他的手中?
我想,夜兒的本性,當是比現在還是活潑的,這才是真正的夜兒。
那樣一個會耍小心思,會時時想着串改劇情的人,又如何會是一個任人擺布的人偶?
容家的掌家之人容酒是吧?喜歡男人是吧?好,本王讓你伺候個夠!至于這容家,以前礙于羽姨的面子,本王不動,可是,現在,便是不用存在這世上了,廢物。
惹了我李未央的人,等死便是。
死鬼,你劇透這麽早幹甚?
以上是本王妃那個慫王爺夫君劇透了,現在本王妃宣布,奪回掌筆大權,這該死的破王爺,滾一邊去涼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