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人胚子
拿起床上已經準備好的小瓶傷藥,柳於陣咬牙切齒地往傷處塗抹,疼痛在他而言本就是熟悉的東西,如今痛感只不過正在強化他的憤怒。
上完藥,月蘭還是沒有回來,柳於陣無聊地把玩着床上的飾品,聞着房內的馨香,等得倦了,睡意再次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尚沒有入睡,一腿搭在床上,側倚床欄,便見月蘭忽然破門而入。
“丞相!肖将軍,肖将軍他被燕王召去了。”
“哦?他不來找我,反而找小配做什麽?”於陣倏地站起身,“我也要去!”
“不是這個意思,月蘭聽說燕王正在寧香公子的安寧閣,此時召肖将軍過去,怕是要責難寧香公子受傷之事,”月蘭驚惶地把於陣往床上推,“丞相快躺下,此事莫讓燕王知道真相。”
柳於陣聽得稀裏糊塗,好不容易聽懂她在說什麽了,看來是自己傷了那個什麽寧香公子,現在要肖子配去做替代了。他打人的時候可不知道皇宮可以這麽蠻不講理,大不了他去解釋,明明是寧香公子私闖寝宮,他動手有什麽不對。“為什麽不讓他知道,我做的事,難不成要讓小配來承擔?!放開!”
月蘭被唬得連忙放開手,哪裏見過丞相發這麽大脾氣,最近丞相真的怪得不可理喻。
“可是丞相,您如今沒有辦法離開寝宮,又要如何去安寧閣。”
“……”於陣低眸想了想,眼睛一亮,道,“那你怎麽出去的?”
“奴婢是宮女,燕王似乎并沒有禁止月蘭出入,因而守衛都不攔阻月蘭。”
於陣頓了頓道,“那麽月蘭,給我上妝吧,找套宮女的衣裳來。”
“什麽?”月蘭大驚,直勾勾地盯着柳於陣,好像他說的是笑話,“丞相怎能自降身份,穿宮女的衣裳?”
柳於陣轉身走到梳妝臺前,随手抓起金鑲的牛角梳,轉眸見到桌臺的青銅鏡,忍不住把臉湊上去仔細一瞧,這柳丞相長得與自己并不太像,那如水如瓷的肌膚,韓國整過容似的秀氣小臉,哪是他這整日在沙場打滾的老爺們的容顏。
“動起來!別讓我重複我的命令。”
一抹粉黛,點紅妝,淺畫眉,鏡中顯出一副絕好的美人胚子。
袒露的身軀滿是傷痕,惹人遐想翩翩,月蘭用脂粉輕輕掩蓋,依然隐約看見那暗紅的印子。
及肩的劉海梳在精致的兩頰,烏黑柔順的發梳作一個單髻,髻下垂落的長發搭在左肩,金鈴寶釵,流蘇玉垂,這不過是裝點用的飾品,根本無法與本尊的美貌相比。
於陣雙眼緊閉,任由月蘭擺弄,嘴裏直催問道,“好了沒有,我要喬裝宮女,不是讓你把我化成皇後,犯得着這麽麻煩?”
“好了,”月蘭的聲音中帶着狡黠的笑意,“丞相請更衣。”
於陣慢慢睜開眼睛,只見一張女人的臉出現在了鏡子裏,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還以為這鏡子是魔鏡。湊近一看,那輪廓郝然是他自己的,卻如此潤白水靈,胭脂紅粉,鳳眸柳眉,仿佛仙女落凡。
於陣好似見到了夢中女神,羞澀地別開頭,“這太豔了。”
他趕緊搖了搖頭,抱着涼飕飕的身子,穿上月蘭準備好的衣裳。
青衫素裹,這等下人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頗有禾草蓋珍珠,金子蒙污泥的感覺。
守在寝宮的守衛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宮女,忙将兩人攔下來,“你是哪個殿的宮女,怎麽沒見過你?”
月蘭機敏地道,“這是茗歌娘娘貼身丫鬟,被燕王留在西殿已有多時了,你們是新來守衛我家丞相的,自然沒有見過。”
這些人都用一種非常好色的眼光看着柳於陣,即使他低着頭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對這種目光過于厭惡,以至于他擔心自己一擡頭,就會怒不可竭地把這些家夥全撂倒。
月蘭知道最近丞相脾氣不好,趕忙要走,“好了,時間不多了,要是王上怪罪下來,你們怎麽擔當得起?”
那守衛還不識趣,繼續攔道,“茗歌娘娘找她的宮女,你為什麽跟着去?”邊說着,邊要拉於陣的胳膊。
於陣身子一仰一閃,不過眨眼時間,就站到了月蘭身後,掩面不語,殺氣暗生。
“你們還真大膽,難道不知道王上為何把一名宮女留在寝宮西閣,就不怕動了她,你們要被剁手嗎?”
他們顯然有所畏懼,都向後縮。
“王上的用意不必你們來揣測,讓開!”
聽月蘭底氣十足,這群剛剛被調到寝宮守衛的兵自然畏了手腳,确見此人貌美非凡,能出現在皇宮,自然是王上才能擁有的女子。于是都退回原來的位置,放下了警戒。
還好月蘭事先提醒,柳於陣走路姿勢實在太怪太正經,要扮成女人,起碼要小碎步,兩手放于腰際,低頭行走。
柳於陣學得很是艱難,能勉強做做樣子已經很了不起了。
才一出了寝宮外門,柳於陣立即發足往月蘭指向的安寧閣沖去。
“丞相,您別走太快,會露餡的。”月蘭在後面喊道。
於陣因為心急,步子邁得太大,這件原本相較他而言就偏小的衣裙此時“嗤啦”一聲,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裙袍裏露出好大一截美腿。
他邊掩着自己的腿邊走路,不覺就在轉彎口撞到了人,“嘭”的一聲,撞在了那人懷裏,柳於陣反應飛快,迅速彈開來,但即使這樣那人也被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