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禍水這種詞,簡直是為你而生
齊肖霖咬了咬牙,欺身而上,将晏清鳴扣在床上,自己俯下身,覆在晏清鳴耳畔,“我是認真的。”
晏清鳴被迫趴在床上,眉頭皺起,正打算說什麽,突然感受到齊肖霖的變化,頓時他的臉色變了。
齊肖霖的聲音有些暗啞,克制着自己的急迫,耐心的安撫着,“你趴着就好,把腰壓下去一些,這樣不會碰到你腿上的……”
“你去找別人做。”
不等他的話說完就被晏清鳴打斷,晏清鳴的聲音夾雜着怒意。
這讓齊肖霖的身形一僵,心中的熱情瞬間熄滅了一半。
晏清鳴以為齊肖霖又要和以往那樣強迫他,擡起手就要反擊,齊肖霖擡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卸去了他的力道,默默地說道,“我不碰你了。”
他從晏清鳴背上下來,又恢複了剛剛摟着晏清鳴的姿勢,不再動手。
晏清鳴被他摟在懷裏,依舊能感受到齊肖霖身體的反應,齊肖霖的體溫很高,呼吸沉重,摟着腰身的手正捏着自己睡着的衣擺,盡管如此也沒有上下其手,竭盡全力克制着欲火纏身的煎熬。
到底齊肖霖還是受不住了,松開了摟着晏清鳴的手,啞聲道,“我去洗個澡。”
說完,匆忙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聽到浴室門關上的聲音,晏清鳴扭頭看向那亮起光的毛玻璃門。
齊肖霖的态度很奇怪,起碼,在這兩年發生的過往看來,很奇怪,這樣子的他,倒有些像和他在晏家時候僞裝出來的假象。
來了青城之後,齊肖霖的本性暴露無遺,從來不會對他溫聲細語的說這麽多話,這種事更是從沒忍耐過,無論他願不願意,最後都得被齊肖霖按着做。
他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了另一側窗子上。
樓層不高,跳下去不會死,但是這裏的玻璃不是能強行靠蠻力擊碎的,窗子他剛才看了一眼,已經被鎖上了,整個房間如牢籠一樣,他根本無法離開,身上的東西全都被齊肖霖拿走,他孤立無援……
浴室裏霧氣升騰。
“清鳴……”
随着這一聲帶着無限纏綿的呼喚後,齊肖霖的目光逐漸從情欲中脫離,眸光漸漸變得清明,他低頭看了一眼,将手中沾了污穢的紙團扔進垃圾桶,走到了花灑下,任由冷水降到身上,澆滅那灼人的溫度。
低頭看着腳下,大腦恢複冷靜,回想起剛剛的一切,心口一陣一陣的疼,肩膀都随之發抖。
這一次,他感受到晏清鳴已經徹底厭惡他了……
浴室的門過了許久才開,齊肖霖披着浴袍出來,聽到了晏清鳴那不太平穩的呼吸。
他爬上床,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任決,我不知道會出那種茬子,我會補償你。”
身旁的人動了動,晏清鳴睜開眼,說道,“那就讓我見見晏焚。”
他此行回青城,就是為了晏焚……
這話一出,晏清鳴明顯能感受到身後齊肖霖的身體僵硬了一剎。
齊肖霖眼神複雜看着他的背影,面上不顯分毫,可心中已經掀起驚天駭浪,無盡的狂喜湧上心頭。
晏清鳴還不知道晏焚已經不見了,那是不是也說明,晏鋒逃獄的事晏清鳴也一無所知?
他知道任決能耐再大也無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帶走,可是晏清鳴如今手中所剩下的勢力他不知深淺,他以為這件事是晏清鳴做的,可結果并不是。
那是誰?
他來不及去一個一個細想,這個答案在眼下顯得并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是,他依舊有可以束縛晏清鳴的把柄!
晏清鳴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問道,“不行嗎?”
齊肖霖一改剛剛那卑微讨好的模樣,面不改色的說道,“這還用問嗎?當然不行,你對我那厭惡的模樣,我怎麽可能答應你這種要求?除非…你讨好我。”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色都做到了滴水不漏,任晏清鳴再怎麽觀察細微也發現不了破綻。
晏清鳴唇瓣緊抿,沒有動作,想裝睡覺,不去理會。
齊肖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他心中迫切,本來已經褪下去的的燥熱再次翻湧上來,心中隐隐升起一種今晚不把人弄到手就不罷休的決心。
他半威脅似的說道,“最近天冷了,那倉庫四處漏風,聽說他感冒發燒,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他那裏只有一床夏涼被,冬天是會出事的吧?連件厚衣服都沒有,最近一直下雨,又冷又潮……”
晏清鳴受不了了,一把掀開被子起身,“連一個孩子你都虐待?”
齊肖霖成功的在晏清鳴眼底看到了一絲怒意,他得逞似的笑了,“他不是孩子,他成年了,而且還是晏鋒的種,他叫晏焚,我能讓他活着,已經是最大的寬容。”
晏清鳴牙關緊咬,看齊肖霖那無賴的樣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齊肖霖淡笑着感受晏清鳴的目光,盡管晏清鳴沒說話,可是他已經感受到了晏清鳴內心的動搖。
怎麽樣都好,只要不再是冷冰冰的漠視,他都能接受……
他承認自己是卑劣的,除了用晏焚以外,他根本沒有別的東西可以來牽制晏清鳴。
“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想像以前那樣,你犧牲一下,你的好弟弟就什麽都有了。”
他扶着晏清鳴的腰,讓晏清鳴坐在他的腰腹上。
他撐起身子,擡手用指尖撩開晏清鳴額前的碎發,“你難道想看着他病死在倉庫裏嗎?只要你努力到最後,讓我滿意了,我立馬就打電話讓人送他去醫院。”
第一次這樣的方式,他內心多少有些興奮。
晏清鳴咬咬牙,緩緩伸手向下,撩開了自己睡袍的下擺,露出兩條白皙勻稱的腿,捏着睡袍衣擺的手有些發抖,聲音裏不自覺的帶上了顫音,“你…結束了,你明天會帶我去見他?”
齊肖霖看着那兩條腿和隐隐可見的風光,一時眼眶發熱,心髒飛快跳動。
他兩年前得了勢才初嘗情愛,而且是與晏清鳴這樣如妖精般勾魂奪魄的人共赴欲海,一次就食髓知味,每一次都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才滿足,嘗過禁果後就上了瘾,晏清鳴不在的時候再無人能入他的眼,晏清鳴回來了,他才感受到自己重欲至極……
他迫不及待的按着晏清鳴的腰身,逼着晏清鳴向下,啞聲開口,“這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床頭挂着一副挂畫,裏面是冬季的樹林,冰雪挂在樹枝上,刻畫的逼真,細節處理極佳,不難讓人想象當時的場景。
漂亮剔透的雪塊掉下來時被樹枝貫穿,若是那雪塊有生命,必然是痛苦的掙紮求饒。
寒風刮過,樹枝随着那冷冽的寒風快速擺動,挂在上面的白雪楚楚可憐的随着樹枝的速度不受控制的搖擺,掉落的點點晶瑩如無助的淚水。
風勢越來越大,樹枝晃動的速度随之加快,雪塊不堪重負的倒了下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冰雪融化了些許,濡濕剛剛禁锢着它的樹枝。
生理的淚水自眼角滑落,肩膀都在發抖,一開始所謂的承諾早就被他忘掉了腦後,現在只剩下本能的恐懼,晏清鳴不顧一切的掙開齊肖霖的束縛,狼狽的爬開,可兩腿早就已經沒了力氣。
齊肖霖的動作太恐怖,他幾乎以為自己會死……
他戒備的看着朝他過來的男人,聲音嘶啞,不難聽出其中其中的恐懼,他制止道,“你夠了!”
這一晚,讓他想起了兩年前的第一次,齊肖霖對他強取豪奪的那一夜……
齊肖霖的理智所剩無幾,獰笑着接近晏清鳴,伸手迅速的抓住晏清鳴的腳踝,一把将人拽了回來,為了防止晏清鳴再逃,他伸手扣住了晏清鳴脆弱的脖頸。
他看着晏清鳴發抖無助的樣子,眼神中病态的癡迷和占有欲再也無處可藏,他俯下身,寸寸接近。
晏清鳴眉頭緊皺,痛苦的悶哼一聲,剛剛逃離的痛苦再次回到身體裏。
齊肖霖摩擦着晏清鳴的腳踝,看着自己掌心下那漂亮的黑曼巴紋身,詭異的笑了,“寶貝兒,你這紋身真漂亮,剛好夠我一掌握住,就像是為了我而紋上去的,我們無論什麽地方都如此契合,是不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
晏清鳴忍無可忍,顫抖着擡起另一只腳去踹他的胸膛,可卻被齊肖霖一把掐住。
“這紋身真符合你,讓人中了你的毒,靜靜地看着獵物在求而不得裏掙紮痛苦。”
“我為了得到你,不顧一切的擔上了無數風險,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惦記你?你認識的,又或是你不認識的,你在黑市被叫出了天價,一個個身居高位的人,都想将曾經站在神壇上的人拉下來,讓他們獨自觀賞,占有……”
“只要能将你禁锢在身邊,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我可以爬到最高的位置,承受一切的危險,只要你的眼裏,有我!”
“禍水這種詞,簡直就是為你而生……”
作者有話說:
感謝..yan投的月票~
感謝浪漫贈予徐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