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容铮的疑惑
南州城局勢忽然沒了動靜。
關于南州城附近的百姓有人親眼看見一大堆鐵騎進了城內後, 就跟神秘消失了一樣不見蹤影。
不僅僅是南州城附近,連最靠近王宮的村落都沒有什麽動靜,有人特地打聽鐵騎的事情, 大家十有八九都不知情。
于是,二千遼兵鐵騎在攻入南州城後神秘消失的傳說不胫而走。
這一切都歸功于李琴,以她的身份聯合新貴族帶頭與随将對持着。
而同樣使得這一切轉向有利局勢的人,還是容铮。
容铮看着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的李凱,她沒有審問對方,而是道:“你就是大王子李凱?”
李凱盯着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她手持折扇時不時悄悄自己的掌心,然後就是和身邊的女校尉交頭接耳。
眼下他淪落為階下囚, 他只好回答道:“本王子就是。”
容铮聽後,她就開始糾結了。
她又問道:“聽說你是擅長打仗?”
“你到底想說什麽?”李凱發現她露出一副質疑的模樣,他就氣得胸口發悶。這個家夥到底在小看誰!可是他确實被對方抓住了。
想到此處,李凱幹脆怒視着容铮, 仿佛一頭随時咆哮的雄獅。
容铮道:“你們遼國鐵騎都是只會橫沖直撞嗎?”
李凱立即道:“這已經足夠擊敗你們這些燕人了!”
容铮就更加奇怪了。
按理說攻城戰,一個攻一個守, 有時候打的會是消耗戰。并且遼國打仗十分英勇, 他們單兵作戰都非常厲害, 可怎麽在南州城白給了小小的戰壕。
所以以至于讓容铮産生了一個錯覺。是她太強了?還是李凱太弱了?還是說遼國鐵騎本來就很弱?
于是,她就問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卻沒想到激得李凱的大臉都快冒煙了。
容铮朝身邊的千秋燕說:“燕兒,孤的戰術應該很容易破吧?”說着她擡手指向李凱:“李琴不是說他很厲害嗎?打仗的一把能手, 就這?”
這語氣似乎頗有節目不盡興的感覺。
千秋燕低着頭盯着她, 試圖想從容铮身上看出點什麽裝傻裝蒜的情緒,結果非但沒有,她反而還很認真的表情。
她:.......
這會兒千秋燕不得不解釋道:“殿下, 像你這種挖戰渠的打法,完全與南州城的地勢相結合。”
“另有格木配合送假情報,以為你在山上,正是你利用了遼國大王子剛愎自用的缺點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然後先解決了一批人。”
“之後便是激怒李凱,讓他看見自己的鐵騎還沒發揮作用就死在竹竿上,或者普通燕軍推的竹竿車上,使得他們不堪一擊。”
容铮對軍事方面的戰鬥力不是很懂,對她來說關于武力方面,她都是弱雞,她所有的天賦技能都點在官鬥了。
或許見容铮還是不太能體會到勝利的感覺。
千秋燕又道:“遼國鐵騎三年來幾乎沒有敗戰,無論是對大燕還是對別的大國,都處于一種情緒高漲百戰百勝的心态上。而殿下你首戰就輕易殺死一批鐵騎精銳,讓他們意識到擅長騎馬或許也沒有什麽了不起,從而擊碎了一直以為常勝的士氣。”
“論這一點,無論是鐵騎還是眼前的這位戰俘,都會動搖自己必勝的信念。而戰場上一旦軍心浮動,再強的鐵騎也發揮不了作用,遲早會耗死在戰場上。”
容铮終于聽懂了。
她再看向李凱,終于稍微用了正常看待人的眼神,對着他:“原來不是你太弱,是你還不夠強。”
李凱瞬間被氣得耳目赤紅:“該死的燕狗,要殺要剮随便你!!休要再侮辱我!”
“我沒有侮辱你。”容铮見他那麽激動,她勸道:“我只是告訴你這是事實。”
此話一出,激得李凱在椅子上不停晃動身體,想往容铮的方向紮過去。可惜他被綁的死死的,旁邊還有一個淩飛雲。
淩飛雲當場給了李凱耳巴子:啪!
“敗軍之将還敢個潑婦一樣!你給老子閉嘴!”
這一巴掌下去,李凱又憤恨地盯着淩飛雲。
淩飛雲本人就對敗者十分鄙夷,更別說眼前這個人都已經被抓了,還一副很嚣張的樣子。他更加不爽了。遼人都是李凱這種德性,所以大燕就算怎麽教化他們,他們還是不會感恩戴德,甚至還認為自己是受害者。
對于這種懼威不懷德的人,不拿出棒子打他一頓,他就不知道痛!不知道服服帖帖。
想着,淩飛雲燕人的愛國情懷瞬間激發,他又伸出巴掌。
這次千秋燕走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提醒他:“你打他的時候,有沒有請示過殿下?”
淩飛雲頓時皺眉道:“我還需要請示嗎!我又不是她的奴才!”
“即便是三年之期,你也是她的護衛。”千秋燕警告他道:“她若沒有命令,你就不能輕舉妄動。”
“與你何關!”淩飛雲甩開千秋燕的手,他摸了摸手腕發現腕口一陣麻痹已經快沒知覺了。
這個女人,手勁真大。
兩人的争執落入了容铮的眼裏,她見燕兒沒有吃虧,便沒有多加過問了。
而剛剛淩飛雲之所以那麽做可能就是因為燕人對遼國的人都是這種心情,幾十年來被滋擾的反感。她能理解。
同樣,淩飛雲一點請示都沒有就打了李凱,李凱好歹是大王子,到底是不能真的對他怎麽樣?畢竟李琴還在外面,她多少都得給李凱點面子。
這麽一想,容铮終于在千秋燕的動作下,有了幾分反思。
她忽然道:“孤在朝中無權無勢,更沒有人願意跟随孤。”
“而于武,孤又是處于弱勢的地方,又不可能馬上能得到補充。”說罷,容铮看向了淩飛雲,她眼神嚴肅起來:“飛雲。”
淩飛雲疑惑道:“幹什麽?”
“跪下!”
此話一出,連淩飛雲都懵逼了。
千秋燕反而露出贊賞的目光。看來她沒有白費功夫去得罪淩飛雲。
容铮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融入了封建國度,而且這還是一個等級森嚴社會。
她不可能一時就能改變天下人丢掉人上人思想,去倡導人人平等。
這是她目前無法做到的,并且這裏的人都在遵守這個規則活着,一旦遇到她這種思想開放的主子,如果她沒有加以引導對方,恐怕還會給對方帶來一定的災難。
容铮還不想好心辦壞事。
于是,她決定好好教教淩飛雲什麽是上下級關系!什麽叫做必須服從!!
這一點她還不如當今武帝做的好,如今發現了缺陷,她再填補也不遲。
容铮又重複道:“跪下!”
淩飛雲終于露出了不适應的表情,他平常待在容铮身邊,容铮幾乎不會管他,甚至還會放任他做什麽。
他也樂得自在,卻沒想到今天忽然被命令,讓他這只飛鳥意識到,他再怎麽自由都是容铮給的。而鳥終于是要擇良木而寝的。
随即,淩飛雲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随即單膝跪下,低下頭顱,高傲如他也只能求饒道:“屬下知罪。”
容铮并沒有立即叫他起來,反而先看看李凱的傷勢。
開始李凱還不配合,直到,千秋燕一掌打在宮殿的紅柱上,落下一個指節分明的掌印,他立即擡起頭讓容铮查看自己的臉。
容铮見他配合便道:“大王子,孤如今作為勝利的一方應該有權處理輸掉的一方。這點你應該沒意見吧?”
李凱則是傲慢冷笑道:“你知道燕軍輸給我們大遼的鐵騎,都是什麽下場嗎?”
說着他痛快地放聲大笑,故意跳動容铮的底線:“抽筋拔骨,然後綁在柱子上,看鬥牛怎麽撞扁燕軍,燕人的百姓當苦工賣到各個部落,燕人的子女不是被我們吃掉,就是被我們...污,你知道最小才幾歲。”
“最小的才八歲!看着她求饒還被掐死,本王子別說有多痛快了!!!”
此話一出,連千秋燕迅影到前,一陣暴風般殺氣沖向李凱,李凱的頭發瞬間被這股壓力激飛,他笑了幾聲就忽感頭皮發麻,頭頂上一陣陣發麻又陰涼。
之前故意激怒容铮的勇氣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容铮立即攬住千秋燕的腰身,往自己懷裏一撈,将她摟在懷裏,她蹙眉道:“燕兒,別上了她的當。”
話畢,她心裏對千秋燕的脾氣又有一個度量。
看不得無辜之人慘死。
“哎。”容铮将懷裏的女人抱在懷裏,她輕輕地拍了拍了她後背,明顯能感覺到她的隐忍。她心裏很清楚,就憑千秋燕的身手沒有人能阻止她殺了李凱。但她還是克制住了,沒有用武力去解決。
因為她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武力解決的。
想到未婚妻那麽理智大義,容铮心疼她的同時又忍不住嘆氣道:“大王子,何必激怒孤的人。你的目的何在?”
“或者說是急着尋死?”
話落,千秋燕連最後一份怒氣都抽走了。她靠在容铮的懷裏意識到自己遠沒有自己想的冷靜,如果不是容铮在,她或許已經鑄下不可彌補的大錯。
随後,千秋燕離開了容铮的懷裏,她主動走了出去。
容铮擔心她,就讓淩飛雲一起出去。
兩個護衛暫時不擔心李凱有反擊能力,因為他們該點的穴都已經點了,現在的李凱相當于一個使不上力氣的廢人。
淩飛雲剛剛被千秋燕阻止後,心裏本來對她有點成見的,可是在看見她也憤怒李凱殘酷的話,她也忍不住對李凱出手。
淩飛雲心裏的那點怒氣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感同身受。
“我理解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