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活擒李凱 上
當然她也非常疑惑, 為什麽李琴那麽輕易能抓到誰在背叛她?
容铮便問道:“格木,當初你選擇隐瞞公主,為何會在報數一千時她會發現破綻?”
格木不知道她問這個的目的, 既然太子現在和公主合作,那就是自己人。
他便道:“我們遼人算數超過八的就為整,八就算是十,八十就算一百,八百就是一千。這是我們草原傳統留下來的數羊法。”
容铮無語了,這麽算水分未免有點大,雖說有四舍五入的概念,但真要仔細做賬, 還得精确到小數點之後的二位數比較合乎實際。
那格木是沿用了遼人的算法,但他自己跟随李琴在燕地南鏡三年,他和李琴應該一樣已經主動融入大燕的算術。
李琴之所以發現是因為格木是熟人,對他的任何習慣自然了若指掌。這也不難發現格木的破綻。
容铮算下來還有三天時間, 按照這邊算法,她以後至少要面對二千多個鐵騎。
她便道:“既然是抓孤, 那格木你就告訴大王子我馬上要去哪裏!”
格木:?
容铮招手讓他側耳過來:“你且聽孤的第一步計劃, 公主那邊自然由孤來說。畢竟打仗...不适合女人。”
最後一句話讓格木原本想聽完計劃通知公主, 可太子的一句話女人不适合打仗,也提醒了他,現在只有他格木能保護公主。
而公主對軍事完全不在行。哪怕在行,自己手頭的五百遼兵也不夠對付同樣是精銳的二千遼兵。
這恰恰是他的強項。與此同時說是女人不适合打仗, 太子的這話是有動機的, 她根本是在暗示自己讓李琴不要對此事插手!必須由她全權指揮。
格木當下便道:“大王子擅騎,單兵作戰也頗有戰績,我想我們會很危險。但是我的話可以撐一段時間讓你逃跑。”
這會兒格木反應有點機靈, 并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容铮的意思。
容铮她只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孤如果說自己運氣好,你信嗎?”
格木只覺得她在故弄玄虛,眼下不能反對她,不妨聽她怎麽說,如果最後不到位他再補充就是了。
随即他俯身過去:“太子殿下您吩咐。”
容铮便将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傳達給格木。
格木聽完後,他整個人是懵的,連擅長軍事的他都不确定這算不算紙上談兵!
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這個打法!
二天後說來就來,慕容甫還不知道明天李凱的鐵騎就要兵臨南州城。
他還在吹噓自己會做飯,李琴則是在旁邊敷衍他,時不時想找容铮商量對策,而容铮只是同她說了一句:“稍安勿躁。”
随即她便帶着淩飛雲走了。
完全沒看見太子貼身的千校尉。
千校尉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樣。
但認識容铮的都知道,千秋燕一直都是她最後的王牌。
最後一天了,南州城關了城門立了宵禁,連附近十裏外都下過死命令不得靠近南州城,同時驅趕靠近戰場的民衆往外遷一段時間,期間會補發一袋米糧。
至于後勤,容铮已經交給李琴去做了。
李琴吩咐新貴族的商戶們給在戰場附近的居民發米,事後一切賬單都由她的私庫負責。
商戶們都知道遼國大公主疏通與大燕北方糧道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她将南鏡王踹出糧道利益中心,制定一套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規則,讓大家服從,同時也讓大家能從中賺到利潤。所以商戶十分的配合,他們出米的速度非常快。
另外李琴的名聲在南鏡百姓當中也非常良好,她剛通知靠近戰場的居民搬遷,居民們還真的配合遷移,甚至還有民衆在外面幫忙挖土。
當李琴聽到挖土時,她聽說燕國太子出了個從來沒見過的招對付鐵騎,不是用繩子拉馬蹄,也不是用刀割馬腿,因為人手不夠做彎刀也沒有用。
而是在現場挖了無數條長到圍着南州城的隧道,但是很奇怪隧道它沒有頂。
她還聽說太子管這個叫:“戰壕!”
不僅僅是南州城,聽說還準備了些其他東西。于是一天一夜下來動員了民衆五千人,瞬間就挖好深一米五,寬一米。
一天一夜已經弄了大概三百步的距離。
第三天終于到來。
以遼國大王子李凱帶頭的二千四百個騎兵,正氣勢沖沖朝南州城走去。
大王子李凱是個對自己極其自信的人,尤其是在鐵騎的威力,讓他在遼國附近每次打一丈就無人能敵。時不時還騷擾大燕和其他大國的邊境,掠奪位置。
至于這些小打小鬧,很多大國非但沒有放在眼裏,反而派了一部分兵來阻擋,等李凱的鐵騎退走,他們就息事寧人了。
倒是邊境的百姓就苦了。
李凱還是個留着滿臉胡絡腮的男人,滿臉的橫肉,他與遼國大王長得最像。遼國大王自然最喜歡這個兒子,再加上兒子骁勇善戰,以至于他在晚年時期已經有了讓兒子繼位的想法。
可偏偏李偲已經和皇母提前定下了遺诏,所以他只能拖了。
眼下讓兒子攻占南州城也是讓支持李琴的命官看清事實,看清誰才有資質當上遼國大王。
朝廷的命官自然大部分傾向李凱,可惜真正能做主的人只有一小撮,并且還是皇母留下來的宗司。也就是管理遼國宗室的司長。
這些宗司通常是由遼國大王的親阿伯,親阿叔擔當的。
所以繼位一方面的傳統和燕國非常的相似。
李凱注意到附近似乎都沒人了,三年前他過來殺了一幫人,留下了一幫人,不可能三年後就滅絕了!而且這裏的房屋雜草都清理的幹幹淨淨,說明有人居住過。
他便對身邊的人道:“去看看附近還有人嗎!?”
身邊的小将立即起碼在附近的村落轉悠,轉了圈,發現別說人了,連平常随地可見的雞都不見幾只了。像是被大量轉移了。
而能做到這個份上的人,只有大遼公主李琴。
小将騎着馬回來将這些情況告訴了李凱。
李凱則是嘲笑道:“李琴果然是婦人之仁!不過是幾個燕人,她也怕牽連到。”
“待在遼宮已經讓大公主那份屬于遼國的血性給沖淡了。”旁邊的幾個将官也紛紛道:“我看大王就該選王子殿下您當繼承人。”
“這樣我們就能一雪前恥!”
“我們一定報了二十年前輸給大燕王爺的仇!”
說着後面一大幫遼兵紛紛呼喝:“一雪前恥!!我大遼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無敵!!”
“一雪前恥!!我大遼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無敵!!”
“一雪前恥!!我大遼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無敵!!”
李凱十分滿意這些士氣,因為他和這幫騎兵的心思是一樣的!他要建功立業,他要名揚千古做一番男人該幹的事!就是要颠覆燕國,取代燕國!讓大遼的騎兵從此在燕國之地,來去自由,暢通無阻。
然後睡大燕的女人,吃大燕的牛羊,霸占大燕所有的國土,歸遼國所有!讓遼國取代大燕成為□□上國,在四海威名,讓四海臣服!
而能夠實現野心第一步就是攻打南州城。
二千多騎兵浩浩蕩蕩,士氣十足往南州城沖鋒。
就在距離不到三裏地。
南州城的號角忽然吹響了。
“大王子,他們發現我們了!”
李凱看着前方嘲弄道:“廢話,我們這麽多人!”
“都本王子沖過去,南州城只剩下大公主那五百騎兵,根本和我們這些精銳相比,若是有人膽敢抵抗,殺無赦!!”
“是!”帶頭的小将頓時欲血沸騰起來!等下他殺進南州城一定要先嘗嘗裏面的女人什麽滋味!尤其是南鏡王的女人!
能睡王的女人,完全值得他吹噓一輩子。
一衆騎兵随着小将迫不及待沖出去,眼看南州城的大門,眼看上面的守将害怕地對着他們。
小将和他身後的騎兵頓時更鄙視這燕人了!
憑什麽這些軟弱的雞扒可以占領中原那麽大的地方?而他們這些精悍的勇士卻只能在草原吃草!這不公平!既然上天不公平,那他們就去搶。搶來的就是自己的了。
小将頓時興奮地第一個個從過去,他拉起缰繩将馬頭一拉,馬騎立即跳躍,從空中灑落一道彪悍帶殺氣的身影!
随即馬蹄踏空,失去平衡,頓時倒栽蔥一樣馬頭紮進了一條挖好的戰壕,馬上的小将忽地一驚,幾乎沒有反應的瞬間,眼前在戰壕斜插着削尖的竹竿。
他瞬間被尖銳的竹竿紮穿了腦瓜,宛如摔破的西瓜那般脆弱。
他身後帶着騎兵也有一批同樣的情況,都是被刺穿了肚皮,腸子流出來慘叫,刺穿了喉嚨瞬間斃命,要麽就是大腿被竹竿插着動彈不得。
無一例外的就是馬摔進戰壕後,被下面插着的竹竿紮穿,再不能起來。
幸存的騎兵頓時大驚失色,他們紛紛調轉馬頭回去禀告:“大王子,以哈牡帶頭的精銳都死了!!”
“什麽?”李凱壓根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