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地方而去……
人間,似乎在等待着這一場即将到來的救贖。
9.再次相救
“快去看看,今天就要燒死那怪物了,從此我們就放心了!”
曾經熱鬧非凡的街道上,如今竟不複存在,反而是見人們急切而又興奮地跑向某個方向。人們的臉上帶着嗜血的狂笑,一個個面目猙獰。
“是啊,早知道那暮晚是妖怪,當初就不該收留她!”一個聲音響起,那惡毒的語氣裏卻有一個名字卻是引人注意的。
“是啊,是啊!”旁人附和的聲音已經沒有進入北倉溟的耳裏了,他聽到的是什麽?暮晚,就是當年的小女孩?
他是下界尋找守護珠的,而現在卻因為一個人類女孩的名字而停留。而下一秒,他就動了。
是的,他動了,可是沒有人看到,他就那麽消失了。
此刻街上的人都在讨論那個叫暮晚的妖怪,都在湧向刑場,這才沒有見到北倉溟的怪異,若是他們看到,一定會說,這動作竟是和那“妖怪”如出一轍!
十字架上低垂着頭的少女,已經被綁了三天了,身上滿滿的都是傷痕,手腕處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了,一張臉也是毫無血色,蒼白的唇緊緊地抿着……她不甘,她明明不是妖,為什麽這些人要說她是妖呢?
突然,人群裏有一道目光緊鎖暮晚,讓十字架上的人禁不住一顫。
為什麽?好熟悉的感覺!暖暖的,還帶着一抹心疼。
是誰?暮晚很想擡起頭來看看,還有誰用這樣的眼光來看自己。可是奈何她費了半天的力氣也沒能把頭擡高半分,只能聳拉着頭,任那些瓜皮果屑壞雞蛋來扔自己……
一股憤怒由心裏而生,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她何以至此的原因了,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害了她!沒有去探索她的心神,只要注意旁人的話語就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各位鄉親父老看看,我衡水鎮出了這等妖孽,實屬我衡水的晦氣。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妖孽還是被我們捉拿住了!今日就讓我們燒死這等妖孽,來祭奠各路神明,保佑我衡水鎮從此安順!”
說話的是林義,就是林真的父親,如今的的衡水鎮的族長!
哼,說的大義凜然不過就是因為自己的兒子的願望沒有實現而惱羞成怒罷了!可惜這些凡人竟然沒有人知道他的陰謀!或許這些民衆的心裏,他們的族長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神的旨意,從來就不知道反抗,如今他說是妖便是妖,更何況這位暮晚的表現便是奇怪!
北倉溟涼涼地看着這些面對一個垂死之人顯露出來的興奮,心裏已經有了主意。雖然仙人本不相幹,可是奈何這女孩的麻煩是自己的原因惹上的。
他心裏這樣想,所以下一刻在衆人狂呼“燒死她!”的呼喊中,一個常人無法看到的煙氣便穿過人群直向暮晚的身上而去,在觸上她身體的時候,就迅速地将她包裹住,不讓她被烈火所傷。
暮晚這感覺那一刻全身變的涼爽無比,無力的眸子緩緩睜開,并沒有什麽!可是下一秒她便驚住了,雖然粗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可是注意一看便知道,火根本沒有燒到她的身上!
然而圍觀的人還在歡叫着,吶喊着,漫天的大火中,根本沒有人看清火海裏的暮晚,只看到那一團團火焰将那個人形的少女包裹着,燃燒着……
林義看着那快葬身火海的暮晚,臉上浮上一股毒辣的笑意,根本與他族長的身份不相符!是的,他就是故意公報私仇的,誰讓她一個孤女竟然也忤逆自己兒子的意願?要怪,就怪她自己不知輕重好了!
所有人的眼球都緊緊地盯着那十字架上的人,沒有注意到族長眼神裏的變化。還有邊上一直觀看着的林宛心,她其實是高興的,就算是兒子即将要回來,恐怕一切也為時已晚了,而她只要她滅亡!
在林宛心的眼裏,兒子君宇是有能力的人,将來也必将是成大事者,怎麽能被這樣一個什麽也沒有的孤女給拴住心思呢?
她必須要找到一切機會破壞她和兒子在一起的機會,之前同意暮晚和林真的婚事也是這個目的。本想她若是和林真在一起了,那就和兒子沒有關系了,從此她也不會再過問。可是沒有想到她會不從,于是在林義找她要和她合作時,她也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所以,暮晚之所以會被抓住,也是她林宛心在她的晚飯裏加了料!只是心思單一的暮晚并沒有發現,以為是林宛心真的對自己冰釋前嫌了,很是開心地吃下了那頓豐盛的晚餐……
此刻的暮晚透過火海看到林宛心臉上的得意,很是清晰,也很是諷刺。其實何必呢?暮晚從來都是将君宇當做自己的哥哥的!從來她不知道司徒藍蔚的存在,可是現在知道了也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只會祝福他們!
可是即使是這樣也還不行嗎?林宛心眼裏的狠毒映在了暮晚的眼裏,難道她就那麽不能容忍自己的存在,就是将就毀了也會毫不猶豫嗎?
此刻,暮晚恨不得身上的火焰能瞬間将自己淹沒,從此以後也許她就自由了!
“閉上眼,你就自由了!”似乎是讀懂了她的心思一般,一道溫柔而又有幾分熟悉的聲音響起,暮晚一驚,然而眼睛卻在那一刻不自覺的閉上。
緩緩地,身體似乎在飄動,仿佛要飄到某個地方去一樣。暮晚幾次都試圖将眼睛睜開都未果,然而直到雙腳的感覺再次觸地,她的眼睛才得以睜開。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明朗,微風下漣漪幾許的湖面讓暮晚有幾分的熟悉,卻也有幾分的恍惚。她明明是在刑場的,怎麽會有這樣的情景呢?
直到向湖邊的那顆柳樹一遍又一遍地确認後,暮晚才知道這真的是曾經的那個湖邊,她和神仙哥哥相遇,她一直練習法術的地方!
“如你所見,你自由了!”背後,那如同三月的陽光一般的聲音,掃走了一切陰霾,只留下溫暖,只那麽一句話,卻是讓她的心頭一酸。
猛然轉身,看到的是夢中的人!
“神仙哥哥——”呢喃的聲音在暮晚的嘴裏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那麽模糊地低語着,眼裏早已是模糊一片了。
“唉,你受苦了——”一聲輕嘆後,他慢慢說道,當年的女孩已經長大了,即使再樸素的衣服也遮不住她的靓麗了,可是明明不一樣了,怎麽給他的感覺卻是未有一絲變化呢?
北倉溟看着眼前的已經不再小的女孩,眼裏竟然有一絲無法察覺的寵溺,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變化了,就在剛剛,他看到了她的成長,既有一絲欣慰也有一抹擔憂。
三界的秩序不容任何人去僭越,可是他當年卻教了她有些法術。雖然那不足以對任何一方有威脅,可是未來的影響決不可估量的,若是今後的北倉溟知道會有那麽一天,他寧願曾經沒有遇到過她!
“神仙哥哥,真的是你嗎?你怎麽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十年了,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裏苦苦守了十年,就在他們相遇的湖邊,将他教的那些“魔術”練習了一遍又一遍,即使再簡單,即使她已經熟練了不能再熟練,她也毫無怨言,只希望有一日他能回來,看看她的進步!
一個在打壓中成長起來的人,對于溫暖與關懷總是比別人更多出一份渴望。當曾經那個溫暖如仙一般的男孩将她救走時,就已經打動了她的心,從此,那個身影再也抹不去,即便他的身份如此不同,她也絲毫不在意!
北倉溟沒有說話,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直到她低垂下早已紅透了的臉時,才開口說道:“我有事,所以來晚了。”
這也算解釋吧?雖然這樣的忙有些離譜,可是暮晚卻也願意選擇相信。于是心思迅速活躍起來,先前的不悅與惆悵早已一掃而空了。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送你過去?”現在這個地方肯定不适合她再住下去了,所以若是她有什麽可以去的地方,那他就成全她吧!
“沒……有。”
暮晚低下頭,因為她聽到神仙哥哥要把她送到別的地方時,心裏就隐隐地難受。而且天大地大她要去哪裏呢?自然知道這個地方也就不适合在待下去了,可是為什麽他不讓自己跟着他呢?
“我還有事需要去做,可能有些危險。”似乎知道她所想,北倉溟淡淡開口,算是對她的解釋。
自從第一次暮晚叫他“神仙哥哥”開始,他就從來沒有對她掩飾過自己的身份,所以對她的稱呼也算是默認了。
雖然北倉溟的能力非凡,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