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年的事注定了今天的局!
這一場戰不可避免,而南海與北海早早地就選擇了避開,盡管南海與東海有姻親,可是他們也無從插手。不是明哲保身,只是規矩不可破,如今西海單單挑明了要與東海決一死戰,于是其他人便這樣退後觀戰了。
仙界有規定,但凡上仙之間的戰争可以自行開始,亦可以将其滅亡,但是唯獨不可以有幫手,就連近親也不行,除非恒帝親自出面調解!就如這次,即使東海家族有水華,有衛仙之為女婿,可是卻同樣不得參與其中!
東海王赫連遙此時已心生倦意,他何嘗不知道西海王的野心?可是東海一向以和為貴,而西海王也沉默了幾百年,本以為當年的事已經成為過往,西海王也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了,誰知他到底還是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這樣致命的一擊。
赫連遙平素沒有西海王那般野心,也沒有做好應戰準備,如今突然被動挨打,此刻自然落得下風。
海面上,一條猶如赤龍般的火焰在寒冰的壓迫下,慢慢褪去了它的威嚴,赫連遙一個不支便一口鮮血灑出,火焰陣迅速消散……
罷了,四海存在已近萬年,相克相生,此刻一方若獨大又豈是好事?也但願此刻的恒帝會念在上仙難求的份上,會出手相助了!
此刻,仙界的一處花園裏,富貴的牡丹妖嬈滿園,卻又不帶一絲俗氣,似乎這仙界之物就是這麽有靈性。
仙霧缭繞中,正有兩人遙坐對弈。
一身仿若人間帝王的明黃色,頭頂金冠,面無波動之人正是恒帝!舉手落棋,毫無猶豫,果有帝王之姿!
而另一人,滿頭黑色長發竟無風自飄,衣袂翻飛,黑白相映交錯,在滿是豔麗的衆花中猶如遺世獨立一般,竟也不失色。遠遠望去,果真是天人之作,不愧這谪仙之姿!
“嗯,逍遙仙的棋藝果然又精進了幾分,看來這十年來你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恒帝看了看北倉溟所執的白棋,點了點頭道。
不錯,對面的人正是這北倉溟,早在他十歲之時因其資質甚好,便受恒帝召見,開始在這一方聖境中和恒帝對弈。恒帝也是惜才,才不顧他年紀輕輕就封了他為逍遙仙!如今二十歲的北倉溟,其成就已經超過了他的父親衛仙。
“恒帝過獎了,小仙不過閑來無事多有琢磨而已,不似恒帝事物繁忙,若您得逢時間,那小仙豈是您的對手?”逍遙仙一開口,吐出的字語竟溫潤如珠,吐氣如蘭,若非那眉宇中不失剛氣,怕是被人誤以為女子了!
只是這樣宛若無骨般的身姿,倒是正好符合了他那周身的氣質了,便是仙界也難以再找出第二個這般的人來了!
“呵呵,逍遙仙勿須太過謙卑,你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呵呵……”對于北倉溟似有似無的恭維,恒帝也不以為意,笑笑了事,卻選擇了閉口不談東西海戰的事。
良久,北倉溟端起右手邊的茶,如刀削般的玉指輕扶,茶香四溢,輕輕嘬了一口又輕柔放下,仿佛未曾動過半分。
只不過一個簡單的動作,洞察萬物的恒帝也在瞬間知道了他的心思,亦是不動聲色,再來一局。
這一次,北倉溟執黑子,一子落下,恒帝的神色一變,而北倉溟依舊是紋絲不動,只是靜靜地看着棋局,又似乎在等待對面的人開口。
一開局就是死棋了,還有什麽可下呢?這一局該任何繼續?
“逍遙仙可知最近的東西海戰?”終究,恒帝還是先開了口,終究是位高者往往要考慮的事情就比較多。
“嗯,似乎東海有落敗之象。”白衣男子惜字如金,不過幾字就概括了一個事實,仿佛東海的勝敗與他無關。
“那逍遙仙有什麽想法?”恒帝問道,他自然知道這北倉溟與東海的關系,然而仙界的規定卻是不能破壞的。北倉溟即使有心也無法公然出面,他還會開口的!
身為恒帝的他自然可能幫忙,只是這忙會這麽簡單就幫的嗎?
恒帝似乎在等,等待北倉溟出口的時候,他就不相信逍遙仙真的可以那麽逍遙,可以不顧昔日照看他長大的人落得慘敗的下場。若是東海敗了,那東海所有人就将被打回原形或是直接神魂俱滅,即使已經位列上仙,也不能避免!
東海上空,已經滿身是傷的赫連遙還在支撐着,東海在他的手上不過才五百年的時間而已,難道如今就要在自己的手上消失了嗎?就算他做好心理準備,可是此刻還是心有不甘啊!
“哈哈,赫連遙,若是打不過那便投降吧!或許本王還可以考慮留下你們的元神,只将你們打回原形!”如此猖狂的話已經毫無顧忌地從百裏連劍的嘴裏吐出來了。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
八百多年前,百裏連劍還是西海的一位殿下時,就喜歡上了東海當時的二殿女,然而東海王不答應專門親事,最後導致二殿女逝去而且是神魂俱滅,可是奈何他無能為力……這般恨,誰能理解?
如今,好不容易等了這麽多年,他終于可以将東海打敗了!這教他任何能不激動,若是冰兒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冰蓮驟然綻放,在冷調的藍水上更顯妖嬈,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氣息襲來,似要将一切冰封!
赫連遙臉色大變,這冰蓮陣乃是奇術之一,其綻放時可以讓人瞬間感覺寒冷刺骨,這這樣的壓力下若是功力差的,便會因為無法抵抗而血脈被封,繼而全身成冰,直至凝華而去,而且無形無跡,神魂俱滅!
冰蓮陣開啓時,就已經有一些仙術低下者難以抵抗,開始幻滅。而赫連遙已深受俱傷,就是想阻攔也無能為力了。這樣的局面已經注定了……
“不知恒帝可願令二者相諧?”北倉溟眼神看着棋盤不動,聲音已經飄然出口。
北倉溟的話說完,恒帝似乎沒有反應,奇跡地落下一子,竟然将棋局繼續下去了,繼而說道:“不知逍遙仙是否聽過上古時期的永帝之事?”
北倉溟沒有接話,但看着棋盤的眼神已經稍稍變了。而恒帝似乎也并沒有在意,只是接着說道:“上古時期,永帝曾經用自己的元神凝聚成一棵守護珠……然而卻不曾想,其子會愛上一個從人間來的妖女,導致守護珠被盜。也不知那守護珠到了什麽地方,,居然也完全沒有的氣息……”
“以一珠換東海太平,可否?”
恒帝說完,擡起頭來看着北倉溟道,而且也隐隐約約知道了對方的答案,而他要的就是這個!
這尋找守護珠一事看似簡單,可是其中的可能北倉溟又豈會不知?不要說這守護珠墜落凡間已經上千年了,當年留下的蹤跡已經完全沒有了,而且此等物品又豈會沒有他人偷窺?仙界可以找,那魔族和妖族呢?
“如此,也好。”
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了,北倉溟雖是逍遙仙,可是心思卻也不是不通竅。又怎麽會不知,若是恒帝的目的沒有達到,又怎麽可能輕易罷休呢?更何況現在這個時機還是好的,至少也可保住東海不是麽?
北倉溟唇角不動,但面上的表情已然柔和了不少,不管現在的他是否已經獨立,但是曾經東海給他的照顧他亦是不能忘的。如今,既然能幫一把,那自然是責無旁貸的。
“那好,本帝立即前往東海,至于守護珠的事,逍遙仙……”
“小仙随即下凡!”恒帝的話還未結束,北倉溟便應道,讓恒帝對此很是滿意。
仙是不需要和家人道別的,只需那麽一縷仙氣通傳一聲便可。待他下凡,他的家人也自會知曉他的去向。
恒帝轉身即走,獨留北倉溟一人在聖境中面棋而坐,竟然也是那麽和諧!
伸手輕輕一撫,石桌上白黑分明的的棋子瞬間隐去,毫無痕跡,獨留下那千年不變的棋盤,這便是上仙與生俱來的能力。
去人間麽?
北倉溟看着腳下翻滾的雲海,以及通過神眼看到的地下那些堪稱豐富多彩的人間景象。那裏很是熱鬧非凡……
然而即便如此,很多人還是希望成仙,只因為仙,是在高處的。
收回目光,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個抱着兔子,喊着“它在找娘親”的話……
那個小女孩?不知為何,北倉溟的心裏就是想到了她,暮晚。
她還好嗎?當年教給她一些法術,應該能照顧好自己吧!想起當年教她時,她學習的速度之快讓身為上仙的他也覺得奇怪。這樣有仙根的人,如今會怎樣呢?
似乎要驗證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般,北倉溟的身體微微傾斜,朝着當年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