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而萬衆期待的原飛鳥就站在boss病床前, 聽着boss的電子音說着氣憤的話。
“金萊姆,你想背叛我嗎?我可是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收養了你,難道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原飛鳥悠閑地站在他床邊, 一點也不在意地撐在旁邊的醫用器械上, 慢悠悠地聽着boss發怒的語句。
boss這個樣子也根本不可能從床上跳下來打他,所以原飛鳥一點也不擔心, 還不停點頭說:“是啊, boss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是時不時要取一點我的血做研究, 為的就是能讓你重返青春, 只可惜你不敢使用宮野夫婦使用的藥物,所以只能躺在這張床上無法動彈了。”
boss的電子音沒有說話, 但是原飛鳥能看見躺在床上的這個人胸腔不停呼吸起伏着, 顯然是被原飛鳥的話給氣到了。
原飛鳥挑眉又說:“可惜啊, FBI不知道boss的情況, 如果他們早就得知boss卧病不起的話, 恐怕就不會顧慮那麽多,早就打到這裏來了, 不過boss既然把醫院作為了陷阱,肯定就知道讓琴酒他們待在醫院的下場吧?我沒想到,boss居然能把琴酒也這麽幹脆利落地放棄了。”
原飛鳥等了一會,才等到boss的回複:“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嗎?”
這話看來,boss一點不在乎自己的手下是不是被FBI抓了,更加關心原飛鳥在這件事情中的作用。
不知道原飛鳥在其中究竟做了什麽事情, 導致現在這種情形的發生, 很有可能組織就可能随着他消失在這裏, 但是身為組織的boss,決不允許他一生輝煌毀滅在這種小的失誤上。
他還有救!
原飛鳥見他既然想知道,突然興趣就起來了,想說的話多了很多:“要說是我的計劃也全算不上,智能說boss的命運之中大概有那麽一個宿敵吧。”
這人說的就是江戶川柯南,也就是工藤新一了。
要從一開始,原飛鳥也不知道柯南就是變小的工藤新一,僅僅是遇見過一次,就給柯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僅僅從事情的性質來說,當時的相遇肯定是巧合,并不是原飛鳥特意設計的。
只是在懷疑柯南的身份以後,原飛鳥就設計了這麽一出,完全是故意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了柯南和FBI之中,還跟港口Mafia的太宰治交易,就是為了讓太宰治不留痕跡地将他的身份洩露出現,最後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不得不說原飛鳥還是非常滿意的,因為他的目标就在眼前。
boss問:“那個人是誰?”
原飛鳥故意想要刺激boss,說:“boss肯定不認識對方,因為他只是個小學一年級的小學生,雖然他自诩自己是個偵探。”
boss聽到這話,果然如同原飛鳥想的那樣,氣喘籲籲地快要爆炸了,他的宿敵只是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偵探?
原飛鳥這是在羞辱他,還是真的有個小學生破壞了他長久以來的計劃?
不過對于boss來說,可能這兩點都不能接收吧。
原飛鳥看着床上的人急促的呼吸,聽着醫用機器發出報警的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
嘴裏發出“啧啧啧”的聲音,搖頭說:“boss可別被我氣過頭去了。”
他說完,boss只能慢慢平複了心情,以免真的被原飛鳥給氣死了。
明明安排了朗姆在身邊,對方也不知道在做什麽,讓原飛鳥在他面前來耀武揚威。
boss這麽思考着,也只能拖延時間,轉移話題:“那你想要怎麽辦?殺了我,把我從首領的位置上拉下來,統領整個組織嗎?恐怕沒有人會承認你的。”
boss心中還是那麽老套的想法,原飛鳥笑着不說話,組織首領之位有什麽好稀罕的?他當然是一把火把這一切都焚燒幹淨,不留下一點關于組織的痕跡。
讓組織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才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要不然他怎麽會招惹來FBI和公安部呢?
在他發現boss藏身之處的這一刻起,就代表着事情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boss沒有得到原飛鳥的回複,心中有些空虛,好像知道有什麽東西已經快從自己身邊離去了,就算是躺在床上什麽動作也做不出來,但是他也感覺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息。
于是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如果你想成為組織首領的話,可以早點跟我說,我可以把這個位置讓給你,根本不需要浪費這麽多時間。”
原飛鳥幹脆說:“不用了,我對首領的位置完全沒有興趣。”
boss又說:“那你是不喜歡被抽血,還是不喜歡被監視,這些事情都商量解決的。”
原飛鳥失笑道:“boss你這是在跟我商量嗎?”
在沒有了得利的手下以後,boss開始示弱了起來,恐怕他也只知道自己根本可能阻止原飛鳥現在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只能希望原飛鳥在他的說服之下改變目标。
結果原飛鳥說:“恐怕我必須要讓boss失望了。”
說完,他走向負責向boss鼻腔中輸送氧氣的軟管的機器,這臺機器就關乎着boss的性命,可以說床上這個人的生死大權就在原飛鳥的一念之間。
boss察覺到了原飛鳥移動的腳步,聽到他走在自己身邊,連忙說:“我好歹也是收養了你的父親,将你從小培養到大,給了你一個身份活下去,甚至不介意你的病……”
原飛鳥突然打斷他的話:“我沒有病。”
boss自顧說:“你本來就是從精神病醫院出來的,就連醫生都堅定認為你是人格分裂症,擁有非常強的攻擊性,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把你從精神病醫院帶了出來。”
随着他的話,原飛鳥進入了回憶之中。
十多年前,他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剛剛穿越過來的他還特別中二,覺得旁人都是傻子,他是特殊的存在,不想理會旁人,自以為是個天才,結果過了很久都沒能學會說話,嘴裏僅僅會蹦出一兩個詞,還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醫院,一定程度上選擇抛棄了他。
但是精神病醫院從來沒有照顧過這麽小的病人,一開始護士還曾經關注過這樣一個孩子,在知道這個孩子母親早早去世了,父親又只顧着事業,對孩子并不關心,慢慢地就開始懈怠起來。
因為醫院的病人太多了,所有病人的家人只以為把病人丢進醫院就能治好,事實上精神病醫院要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有攻擊性強的病人,也有不聽勸解的病人。
他們大部分人的行為邏輯不能收到普遍的認可,醫生護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們身上。
不會說話的原飛鳥就成為了角落裏的一個蘑菇,漸漸沒有人去注意到他。
沒有親人來看過他,親生父親只覺得有病的兒子是個麻煩,從此很少關系他,只會固定向醫院裏打錢。
就算收到了錢,醫院在知道連他的親身父親都不在乎他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對他上心太多,畢竟連父親都這麽輕視,他們又為什麽要重視呢?
原飛鳥在精神病醫院度過了非常艱難的童年,醫院是不會給病人買衣服的,生長期的原飛鳥幾乎半年就要換一套衣服,但事實上他只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褲子度過一整年,等來年再重新換上醫院發的新病服。
有時候鞋子穿不下了,只能打着赤腳站在醫院裏,沒有人朝他投向一絲關注的目光。
在好不容易學會了說話以後,原飛鳥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主治醫生說,他沒有病想要回家。
主治醫生滿不在乎地應了下來,說回頭跟他的父親聊一聊,結果一個月過去了,這件事情一直沒有結果。
原飛鳥追問之下才知道,父親國外出差了三個月,是父親的秘書接聽的電話,秘書也代表了父親的意思:“讓少爺呆着吧,家裏也不是沒錢。”
那一瞬間,原飛鳥只覺得晴天霹靂,并且在事後懂得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相信。
從哪一天起,他就想着如何靠着自己逃出精神病醫院。
也就是突然之間,他發現了自己擁有異能力。
中二的原飛鳥還以為自己曾經吃過的那些苦頭都是變強的過程,結果一不小心被人發現馬甲以後,主治醫生認定他因為缺少關注,病情加重,變成了人格分裂。
因為人格分裂很可能擁有攻擊性,所以原飛鳥被看管地更加嚴格了。
也就是确證人格分裂的一年後,一個穿昂貴西裝的老人在醫院裏找到了原飛鳥,彎腰對着戾氣十足的原飛鳥問:“你叫什麽名字?”
原飛鳥則是非常不給面子地甩了他一個後腦勺,然而西裝老人并不在乎。
後來原飛鳥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他突然出院了,只是來接他的人并不是他父親的秘書,而是當初見過的老人。
原飛鳥當時覺得只要離開了精神病醫院,什麽都好說,根本不在乎自己究竟是被誰帶出了醫院。
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老人直接把他丢給了還算年壯的皮克斯,并且每個月都會被安排去抽血,就連原飛鳥都不知道那些血最後會用來幹什麽。
但是他也明白過來,看來自己被帶到了一個奇怪的組織。
這種疑惑在皮克斯教授他格鬥和拆卸槍械以後明白了過來,他就明白這個組織的性質是什麽了。
原飛鳥也不是沒有選擇逃跑過,只是皮克斯将他抓了回來,看他還算小,選擇把這件事情隐瞞了下來,只是事後原飛鳥發現自己的房間被監視,一舉一動都在boss的掌控之中,同時他的異能力也随之暴露。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當初的一切事情已經随着時間的流逝,在他的心中留下再多的痕跡,也被磨平了傷痕,當初覺的非常難熬的時間,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那樣而已。
同時也驚訝,自己小時候居然是這麽度過的。
現在沒變成性格奇怪的人,還要感謝原飛鳥上一世的經歷。
恍然回過神來,boss還在說着他當初施舍給原飛鳥的那些鱷魚淚,但是原飛鳥已經完全沒有把這些話語放在心上,而是找到了呼吸機的管道,只要他把管道□□,用不了幾分鐘,眼前的人就會呼吸不到空氣,窒息而亡。
原飛鳥的手已經放在上面,boss就像是知道什麽一樣,開始瘋狂祈求着原飛鳥,讓他留自己一命。
任誰能想象,一個組織的boss居然會這麽低聲下氣地求人。
不過想到boss為了長生不老想了那麽多辦法,現在威脅到他的生命,他當然會不擇手段了。
原飛鳥手挺住了,他側耳一聽,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門外已經安靜了下來,而樓下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反而特別明顯起來。
他記得自己來的時候,是把車子的發動機關掉的。
也就是說,已經有人來了嗎?
下一秒,已經有人踩着厚重的皮鞋走上了樓,就算是地板上鋪着厚重的地毯,都遮掩不了這樣的聲音。
“砰”的一聲,他們沒有遭遇任何阻攔,直接踹開了房間的大門。
原飛鳥擡頭,就看見赤井秀一和風間裕也奪門而入,門外地上躺着的是朗姆,只是貝爾摩德去在這個時候不見蹤影了。
在所有人警惕地看着原飛鳥的時候,原飛鳥幹脆地舉起雙手來,表示自己一點威脅都沒有。
赤井秀一看着他這麽果斷,忍不住皺眉,再想到柯南告訴他的那些細節,證明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原飛鳥計劃出來的。
也就是說原飛鳥身後躺着的這個人就是組織的boss嗎?
讓人搜尋了一圈,見整個房間沒有別人,赤井秀一讓人先将原飛鳥扣了起來,免得他又弄出什麽幺蛾子來。
可以說原飛鳥是他見過最能作妖的組織成員了,但是想到他作妖也是為了能扳倒組織,赤井秀一突然就對他有了比較多的耐心。
赤井秀一看了一圈床上的人,轉頭問原飛鳥:“這是誰?”
原飛鳥雙臂再一次被铐了起來,不過對于他來說,這不過是小問題而已,擡頭回答赤井秀一說:“不如你自己問問他?”
赤井秀一剛想說,一個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人該怎麽說話,結果就聽見一個電子聲從旁邊傳來:“黑麥威士忌,你曾經是我最看好的代號成員。”
赤井秀一非常熟悉這個聲音,曾幾何時,組織的boss也是用這樣的聲音在電話裏給他安排任務。
但是他看了看的床上的老人,身上的肌肉都因為常年躺在床上而萎縮了。
組織的boss居然就是這樣一個人?
所以這麽多組織的受害者都是這樣一個人導致的?赤井秀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根本不理會boss說的那些話,讓人研究着把組織的boss也帶回去。
趁着還能說話,boss還在喋喋不休:“金萊姆,為了做到這一步,你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難道就沒有一點後悔嗎?”
赤井秀一确實的還要确定原飛鳥的态度,此時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原飛鳥身上。
結果就聽原飛鳥笑嘻嘻地說:“boss,我沒有把自己搭進去,FBI曾經承諾了我,如果我能知錯就改,FBI還是會給我一個機會的。”
說完,原飛鳥還朝着赤井秀一看了過去。
赤井秀一無奈笑了笑,當初原飛鳥面對他的審訊面不改色,到了這種時候反而拿出來說了。
不過抓到組織boss這件事情确實跟原飛鳥有關系,加上原飛鳥的态度,赤井秀一當即表态說:“确實是這麽一回事。”
boss頓時說不出話來,他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就見FBI的人直接扯掉了藍牙耳機貼在他頭上的芯片,于是boss再想說什麽,其他人也聽不見了。
原飛鳥給了一個幹得好的眼神給對面。
柯南是稍後才抵達的,他見到赤井秀一親自擰着原飛鳥走出來,愣了一下,接着就見赤井秀一迎面走了上來,對着他說:“已經結束了。”
柯南頭腦空白,第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還是他手中的原飛鳥頓時笑了:“第一次見你呆成這樣。”
柯南下意識疑惑地出聲:“聽上去你好像認識我?”
原飛鳥閉嘴沒說話了,他當然是認識柯南的,只是以別的馬甲的身份認識,當然這種時候他也不會主動說出來自己的異能力就是了。
赤井秀一先回答了柯南的話:“已經抓到boss了,你已經可以不用躲避組織的追殺了,從此以後不再有組織了。”
柯南聽過後,半天沒有動靜。
原飛鳥還以為他高興地傻了,結果只聽柯南長籲了一口氣:“終于結束了嗎?感覺這一段時間過了好久。”
在他感知中,似乎過去了好幾年,實在是太漫長了,無論是對毛利蘭的隐瞞還是分別,都讓他度日如年,一直都抱着對毛利蘭的愧疚度過着。
所以聽到消息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不是興奮,而是有種終于過去的感慨。
此時柯南已經不再僞裝自己,語氣中有着大人的模樣。
原飛鳥就是在這個時候打斷他的思緒:“你是說你從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這段時間嗎?我也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好像有十多年的樣子。”
柯南僵住了,擡頭瞪着他:“你怎麽會知道?”
原飛鳥漫不經心地說:“也就只有你女朋友不知道了,就你這種演技,瞞得過誰啊。”
也就是說,原飛鳥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可是柯南認為他生活中從來沒有接觸過金萊姆,他到底是從哪裏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柯南想着就問了出來。
原飛鳥又是目光往天上一撇,當做沒有聽見,不打算回答。
赤井秀一擰着他也說:“雖然說你做的這件事情都可以理解,但是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當然是因為有異能力咯,原飛鳥心中知道答案,卻不準備回答。
赤井秀一看出他的逃避,也就只能随便他:“我想,到時候你會自願回答的。”
聊完以後,原飛鳥被關進了車裏,赤井秀一還在跟柯南交談着什麽。
赤井秀一說:“除了貝爾摩德意外,組織大部分代號成員不是被擊斃就是被抓了,其他成員暫時構不成什麽威脅,你可以放心了。”
柯南有些猶豫說:“貝爾摩德曾經有幫助過我……”
赤井秀一便明白過來:“組織消失了,她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一句話就已經定下了态度,柯南也就沒再說什麽。
柯南想了想又問赤井秀一:“那你們打算拿金萊姆怎麽辦?他做了那麽多事也算是為了消滅組織。”
赤井秀一無奈道:“他這樣的人,FBI肯定不能放任他随意行動的,必須在FBI的看管之下,加上組織還有後續工作要收尾,有些人會送進監牢,但是這兩個人還是有點麻煩。”
FBI不準備養閑人,更不用說原飛鳥這麽好用,最後還改過自新,當然要讓他派上用場。
柯南問:“兩個人?”
赤井秀一點頭,卻沒有說另外一個人是誰。
柯南也就沒有追問太多,想到就算是消滅了組織,但是他還沒有找到恢複自己身體的辦法,又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還不到時候跟毛利蘭坦白。
結果他剛剛思考完這個問題,就聽自己的電話響了,柯南愣了愣發現電話居然是阿笠博士打來的。
而且這麽晚了,阿笠博士突然打來電話,看上去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赤井秀一就見柯南走遠了以後,接聽到電話,隐約聽見對方說着關于解藥的事情。
還沒說多久,就見柯南突然蹦起來,大聲道:“是真的?”
赤井秀一無奈看着對方笑了笑,回頭又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別墅,随後搖了搖頭,這一晚還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