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圍獵(二)
一望無際的草場上,兩匹駿馬一前一後馳騁而來,驚起無數的鳥雀小動物。馬背上的兩人手持弓箭,放起箭來幾乎沒有什麽壓力,不到一個時辰兩人已經各有斬獲。馬背上挂着的獵物也越來越多。
秦非一開始不适應,讓鐘亦文搶了先,但等到習慣了之後,就不是鐘亦文能夠比得上的,不大一會兒就收獲了不少獵物。鐘亦文倒也沒有洩氣,反而狩獵的興致更加高昂,扯着馬缰,越跑越遠。兩人早已經遠離了他們的帳篷,難得有這麽暢快的策馬奔騰的時候,一時之間跑得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鹿群!”鐘亦文眼尖的看見前面的一群鹿,策馬直接飛奔過去,搭箭射中一只。不過,他的準頭不夠,只射中了鹿蹄,沒能直接拿下。
秦非在後面拉開黑色硬弓,直接補了一箭,順利獵到他們今天的第二只鹿。
鐘亦文笑了起來:“秦非,今天你違規了,搶了我的獵物!”
“給你!”秦非回答的一點都不在乎。
鐘亦文毫不客氣的直接策馬過去,将獵物收拾起來,放在馬鞍後面專門放獵物的地方。這只鹿要比前面的大不少,鐘亦文費盡千辛萬苦,才收拾完。等回到秦非身邊的時候,他才發現秦非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獵到了兩只鹿,并且已經全部收拾完,人正坐在馬背上等着他回來。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鐘亦文自覺和動了真格的秦非,完全沒有可比性啊!他還沒感慨完,就看看秦非突然拉開弓箭,對着頭頂上射了一箭。
“不是吧,這也行!”鐘亦文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眼睜睜的看着半空中飛的好好的大雁群直接被秦非一箭射中掉了下來一只。大雁群突然遭襲,慌亂了起來,撲閃着翅膀飛的更高更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這回真的是不服都不行。
秦非對着鐘亦文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直讓鐘亦文在心中狼嚎不已。這樣的秦非才是最吸引人的,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只怕鐘亦文當場就要化身為狼。
秦非一點也不知道鐘亦文此刻的想法,揮手指着大雁落下的地方:“走,我們一起去那邊找找!”
鐘亦文點頭,策馬跟在秦非的後面,看着前面秦非英姿飒爽威風凜凜的模樣,再看看那挺直的腰背以及結實修長的大腿,心中癢癢的。怎麽這人就這麽勾人呢?當初千方百計的将人留下來,還真的是做對了,否則到哪裏去找一個這麽合自己胃口的人。
秦非幾乎沒有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自己的獵物,回頭想要向鐘亦文炫耀,這才發現鐘亦文正興致勃勃的盯着他。秦非和鐘亦文幾年生活下來,不能說已經了解鐘亦文的全部,但鐘亦文各種表情細節他還是熟悉的,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來了興致。秦非臉上頓時熱烘烘的,對鐘亦文不分場合的發情真的是又羞又躁。
原本還沒打算在外面怎麽樣的鐘亦文,一看秦非害羞的模樣,頓時想要逗一逗秦非。
“你臉怎麽紅了?是不是太熱啦!”鐘亦文好心的詢問。
秦非白了他一眼,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會不知道臉紅的原因。
鐘亦文真是愛死了秦非的這般模樣,忍不住趕着馬湊到了秦非的身邊。秦非想要離開,卻被鐘亦文一把抓住了胳膊。鐘亦文現在才知道這騎馬打獵的最大不利之處,想占便宜都不方便啊。
突然遠處一陣馬蹄聲喧嘩聲打斷了鐘亦文和秦非兩人,兩人舉目遠眺,就看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鐘亦文沒有想到他們都跑了這麽遠了,還是在這麽渺無人煙的地方,居然還能遇上這麽多人。
“臣參見皇上!”
等那些人近了,鐘亦文才發現領頭的居然是當今聖上,立刻行禮拜見。秦非也跟着低頭行禮。
聖上的心情似乎不錯,看見鐘亦文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是鐘愛卿你們啊,你身邊的應該就是你的夫郎秦氏了吧?遠遠的就看見你們兩個手拉着手,倒是比起一般新婚的夫夫還要幸福啊!”
鐘亦文汗顏,幸好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否則他和秦非就要變成大笑話了。
“父皇,鐘大人和夫郎的感情好是衆所周知的,兒臣我們可羨慕着呢。鐘大人家中的一對龍鳳胎也非常可愛,鐘大人可真的是有福氣的!”說這話的是七皇子顏天信。
因着李章的關系,鐘亦文和七皇子的關系還算不錯,兩人也算的上是喝過幾次酒的朋友。鐘亦文和李章這幾年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李章大哥當初給李章安排的就是翰林院孔目一職,如今李章已經是從九品的翰林院侍召。同在翰林院任職,加上之前的關系,兩人也順理成章的越來越親近。
鐘亦文不知道七皇子是不是故意這樣說,将自己拉到他們一派。不過,鐘亦文倒也無所謂,這兩年下來,七皇子他們應該已經知道自己不會加入他們一派。七皇子還算仁善,并沒有過多要求,當然他們也不會讓鐘亦文輕易被其他皇子給拉過去就是。
聖上又是一陣大笑:“若是有機會,倒是要認識認識。你們幾個也得好好準備,早點讓朕看到皇孫才是。”
鐘亦文這才發現今日四個皇子居然全部都到了。聖上他們一群人除了四個皇子就只有六個侍衛在後面跟着。自打兩年前,三皇子顏天仁被廢之後一直被關在宮中禁足,這倒是兩年多來顏天仁第一次出面。和兩年前相比,顏天仁低調頹廢了不少,臉色并不好看,恐怕這禁足的日子并不好過吧。原本只是和鐘亦文差不多年紀的人,現在看上去居然比年長他三四歲的二皇子顏天義還要像兄長。
三皇子顏天仁像是沒有注意到鐘亦文一般,一直低頭跟在聖上的身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鐘亦文心中頓時警惕了起來,這三皇子重新出來只怕不簡單啊,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麻煩。顏天仁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所以鐘亦文寧願看到他對自己怒目相視,也不願像現在這般一聲不吭。顏天仁越是低調,越是裝作無所謂,鐘亦文越是擔心。雖然鐘亦文在幾位皇子中并沒有站位,但是不管怎樣,誰坐上皇位都比這顏天仁要好。
“都是七皇子殿下謬贊了,臣家中的小子和哥兒不過兩歲,還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鐘亦文回禮道。
“稚子無邪,最是可愛!”聖上的心情很不錯,誇獎了一句之後,直接解下腰間的一對玉佩,“這玉佩本是一對雙麒麟,就賞給鐘愛卿你的兩個孩子!”
鐘亦文沒想到聖上會突然來這麽一手,只得誠惶誠恐的接過玉佩:“謝皇上賞賜!”
到手的雙麒麟玉佩,摸着就能感覺到溫潤的質感,恐怕還是上等的貢品,鐘亦文的心中更加忐忑。雖然,這樣的玉佩他也能夠買到,但是買來的和聖上賞賜的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燕國滿朝的官員恐怕還沒有人家中的小娃,能夠收到聖上如此的賞賜。
“咦?你的這張弓倒是少見的很!”聖上突然瞥見秦非手中拿着的近一人高的黑色硬弓,頓時來了興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一般,聖上盯着秦非看了看,略帶疑惑的問道,“你是姓秦?”
秦非點頭,不明白聖上突然問他的姓氏是什麽意思。
鐘亦文心中一驚,糟糕!只記得帶秦非出門來狩獵,卻忘了秦非的這張弓是祖傳的,也就是從怪盜秦山的手中傳下來的。當年秦山的事情鬧的那麽大,聖上見過秦山甚至見過這張弓也是有可能的。不過,秦山後來是聖上幫忙翻案的,聖上應該不會為難秦山的後人才是。鐘亦文心中也沒有什麽底。
聖上面上倒還是一臉笑容,看不出什麽異樣,對着秦非招招手:“倒是不錯的一張弓,拿來我看看!”
“是,皇上!”秦非驅馬上前幾步,将有近一人高的黑色硬弓遞了過去,大大方方,并沒有什麽膽怯。
聖上一接過弓,手上立刻沉甸甸的,拿在手中掂了掂還不算,還特地拉開試了試,最後忍不住笑着點點頭。最懂刀槍弓箭這些的二皇子顏天義湊到了聖上的面前,仔細看了看,點頭稱贊道:“果然是一張好弓!”
“秦非原本是獵戶,弓箭是他們養家糊口的工具,所以準備的是比較好的一張弓!”鐘亦文解釋道。
鐘亦文娶的夫郎秦氏原本是一個獵戶,而且是無父無母,這在京都內幾乎不是什麽秘密。不說幾個皇子都早已經知曉,就是聖上自己也清清楚楚,所以鐘亦文這麽一說,他們也沒有人覺得稀奇。
聖上點點頭,将黑色硬弓還給秦非。
鐘亦文的心中有一點不安,不知道聖上到底看出來什麽沒有,只希望不要引出什麽麻煩才是。雖然說僅憑一張弓就能引起事端,這個可能性太小太小,但是凡事總有萬一不是。
“父皇,小心!”
原本一直騎馬站在聖上後面的四皇子顏天智突然大叫了起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