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東遷村
想安穩睡覺?
本尊偏不允許。
就在夢裏好好看着段風跟俞寧的曾經過往吧。
俞寧嘴角邪肆的笑意越發明顯,他滿臉得色的扭動着尾巴消失在風雪煙的房間中。
次日……
風雪煙睜開眼睛,腦中像裝滿了石子,疼的她不願醒來。
昨晚,她又夢見了俞寧與陳初墨,二人歡好的畫面,陳初墨對俞寧的誓言,那誓言就像陳初墨對自己說過的那樣,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她,到底是怎麽了?
為何總是夢到他們?
難道就因為昨天?
還是因為她妒忌俞寧,因為她愛陳初墨,她不喜歡有人來奪她所愛,所以總是夢到二人幸福的畫面?
但是那畫面又無比真實,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她低頭抱住自己,把自己藏在臂彎中。
咚咚咚……
門外
有人敲門,花蓮道:“小姐,您起來了嗎?陳公子來了。”
風雪煙聽到陳初墨的名字,擡頭,眼中閃過欣喜後又眸色暗淡,隔了這麽久才來找她?
她回花蓮:“就起,讓他在門口等着吧。”
她才不把陳初墨叫進來,昨天那麽對她,現在就讓她在門口站一會。
花蓮領命下去。
風雪煙立刻起床穿衣收拾自己。
桌子上的那塊玉佩,風雪煙拿起來又放下,她不想帶俞寧送的東西,只是這玉佩似乎有魔力一般,引着她想繼續探究,昨日的畫面還在腦中盤旋,最終,她把玉佩留下來。
門外……
陳初墨收到消息,自知昨天雪煙生氣了。
便守在門口耐心的等待着,想着待會她出來該如何哄她高興。
過了一會,風家的大門開了一個小口,風雪煙的身影從裏面露出來。
陳初墨看見了心中一陣高興,慌忙迎上去:“雪煙……”
風雪煙看着他,眼中毫無笑意,冷着臉不似前幾天溫柔熱情:“找我何事?”
陳初墨知道自己昨天态度有些問題,他還是很喜歡風雪煙的,他們很快就會成婚了,他不應該像昨天那樣對待她。
他笑着上去:“雪煙,昨天,那都是誤會,你也知道小夜救了我,他受傷了,如果我見此不救那跟外面那些不知感恩的奸詐之徒有何分別?”
風雪煙看着他,滿眼不相信:“只是報恩?”
“當然,不然兩個大男人還能做什麽?而且小夜初到東遷村,不認識什麽人,才同我走進一些罷了。對了,他是薛老爺的遠房表侄,家裏出了事才來的。”陳初墨耐心解釋。
“只是……如此?”風雪煙依舊将信将疑:“可是,昨天我分明看見他的腳上沒有傷口,你又如何去替他查看?”
一想到這個,風雪煙就激動,她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俞寧的腳上什麽都沒有。
“雪煙,小夜的腳上真有蛇咬的傷口,一點不假,不然你現在在跟我去看一遍,我還替他包紮了紗布。”陳初墨就是不明白,那麽大的傷口痕跡,風雪煙為何看不見。
“你的意思我騙你?我撒謊?”風雪煙無法抑制的怒火又出來了,她什麽也沒看見,她敢确定,可是陳初墨就是信誓旦旦的告訴她,俞寧受傷了。
還有昨天玉佩裏的一切自己晚上的夢境。
現在她真的不太相信陳初墨的話了。
是不是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眼前這個男人。除了見自己的時間,他是不是還有別的人可見?
以前風雪煙從來不會想這些,一門心思相信他,但是現在,她不得不想了。
而且心中越發煩躁難耐。
陳初墨看她,她眼中複雜煩亂,陳初墨有些慌了,搖晃着她:“雪煙,你相信我的話,我沒騙你。”
“我們已經快要成婚了,你想想等我獵到藍尾大蟒,我就帶着賞金去找你爹。”
風雪煙看着他,良久:“算了,昨天的事我也不想同你争論了,你看見我沒看見,這些都不重要了。只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都不見那個俞寧?”
不管是她多心還是真如她所想,俞寧這個人陳初墨不見那應該就不會在有什麽事,陳初墨說的對,他們快要成婚了,此時因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傷了他們之間這麽久的感情,似乎是不太值得,只要陳初墨答應她不再見俞寧,她就當此事翻篇。
陳初墨聞言,身子一震,不再見俞寧?
他,好像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風雪煙看他愣住的表情,剛剛好轉的心又跌落下去,聲音清冷:“怎麽,舍不得?”
陳初墨忙道:“沒有,只是他是我的朋友,怎可一下說不見就不見?而且那天他還幫了我,我若不見旁人不是要說我為人不道。”
“他救了你,你要是心中有愧可以送他銀兩,況且知道的人也不多,你不與他往來,別人也不會說什麽,除非,你心中有其他想法?”
陳初墨看着風雪煙,一天一夜,她怎麽變得如此不可理喻?今天的她不再溫柔不再大度甚至像一根刺說話夾槍帶棒的,她怎麽了?
他只是跟朋友在一起罷了,俞寧傷的那麽重,他包紮一下盡朋友之宜這有什麽嗎?
陳初墨看着她,過了好久:“好,我答應你。”
女人生氣時,理智是不在線的,現在他跟風雪煙說什麽都是說不通的,而且一個說不好有可能會在吵起來,他今天可不是來吵架的,現在雪煙不高興那就暫且先依着她,等她心情平複下來再跟她溝通。
他很爽快的便答應了風雪煙的要求。
風雪煙這才慢慢消了火氣。
“雪煙,過幾天牡丹花會,我們去看牡丹吧。”陳初墨邀她。
他希望此事趕緊翻篇,不要再影響二人直接的關系。
風雪煙點點頭,既然陳初墨答應不在見俞寧那應該沒什麽大事。
就當自己是小心眼吧,她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未來丈夫背叛自己的,她的眼裏揉不進沙子,更何況對方是個比她還要美貌妖豔的男人。
……
薛府,俞寧房間。
青葉,橘舞二人站在俞寧身側,俞寧坐在床上,盤腿調息,閉目養神。
過一會,他緩緩睜開眼,瞳眸由黑轉紅,嘴角帶着神秘的笑:“不見我?”
冷少楓,前世你就慫恿離間我跟段風,這一世,你成風雪煙依舊迫不及待的要拆開我與他。
只不過,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王子嗎?本尊千年修為豈能容你得逞?
幾天後有花展?
那真是太好了。
俞寧笑的愈發妖嬈。
次日,俞寧到陳家。
“初墨……”俞寧眼中盡是悲戚。
陳初墨走過去,關切的問:“怎麽了?小夜。”
“我聽我我叔叔說,那天去森林裏的人全都找到了。他們,無一生還。”
“你說,那林子怎麽這麽可怕,我只是被蛇咬了一口,現在想想這根本不算什麽。”俞寧紅着眼眶,聲音哽咽。
“小夜,我也聽說了,只怪我們都小瞧了那座樹林,對它抱的敬畏之心太低,或許那裏真的不适合我們人類進去吧。”陳初墨看着他安慰。
“嗯,原本我的腳都要好了,一早聽到又有些隐隐做疼,我一想那個良藥是你給的,所以,我就……”俞寧說着看着他說不下去。
陳初墨看着他的腳踝,厚厚的紗布裹了好幾層,都是他給他包紮的。
他道:“小夜,你到我房中,我看看傷口如何了。”
俞寧聽了點點頭。
二人來到陳初墨房中。
陳初墨遣散下人,椅子上,陳初墨将俞寧受傷的腳擡起,紗布一層一層解開,在快到最裏面一層時,陳初墨驚道:“滲血了……”那雪白的紗布上隐隐約約透出一塊血漬膿水。
陳初墨小心的取下紗布,裏面,俞寧的腳踝已經開始潰爛了,他皺眉:“疼嗎?”
俞寧眸中含水,無言的點點頭,有些害怕。
陳初墨打了盆水,加點鹽。
用一塊幹淨的紗布蘸水給他清洗傷口四周,俞寧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當年他救段風時,段風受傷,他給他上藥一樣,生怕對方一個疼受不了,處理傷口都是兢兢戰戰。
只是現在陳初墨在給他這樣包紮除了引起往事回憶,竟也沒有其它多餘的情感,俞寧沒有分外的感動與感激,只覺得陳初墨實在濫情,剛承諾過風雪煙不見他,一轉臉他來找他,他又做出多情的樣子對他關心不絕。
突然……
“哎呀,好痛。”俞寧一把抱住陳初墨的脖頸連同大半個身子貼過去,聲音充滿磁性溫和,表情有些痛苦。
“初墨,我的腳像針在紮一樣,不會嚴重了吧?”俞寧表情很是害怕,抱着他脖子更加用力了。
陳初墨看着他:“別怕,我找大夫過來看看。”
“別,我不喜歡大夫,我小時候生病多看見大夫就害怕,沒病都會吓出病來的,初墨,你幫我抱住吧,我喜歡你幫我包。”俞寧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帶笑,聲音不大。
陳初墨心跳又開始加快,之前那抹奇異的感覺又上來了,有激動有開心還有一絲慌亂,他聽見俞寧說喜歡他替他包紮傷口,心中的心悅之情慢慢擴散。
他看着他:“好……”
“過一會兒在包吧,你之前包的紗布好不容易拿下來,我想透透氣。”俞寧沖他抱怨。
“好……”陳初墨摟着俞寧的腰,發現他的腰很細,比風雪煙的腰還要細致,近距離觀看他,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紅楓般的薄唇,明明未施粉黛卻有道不盡的妩媚之意。
他像着了魔一樣,回抱着俞寧直直盯着他看,俞寧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好熟悉的味道,好像很久之前在哪裏就聞到過。
俞寧看着陳初墨的眼睛,嘴角上揚,他擡頭緩緩像陳初墨的嘴巴貼近,陳初墨也不回避,慢慢的他開始迎過去回應俞寧的臨時之邀。
陳初墨從來都不知道,男人的吻也可以這麽香甜美好,他跟風雪煙到現在,最近的距離也只是拉拉手,從未有過其他越舉的行為,他跟俞寧就這麽情不自禁,不自來由的發生了親密關系。
他沒有半點排斥,深Wen中,陳初墨渾身發熱,直接将俞寧抱起按進圓木桌子上……
事後,俞寧雙頰緋紅,柔着嗓子:“初墨,風姑娘如果知道,那該……”
陳初墨這才驚醒,還有風雪煙。他剛才情動之際居然将她忘了,俞寧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吸引着他,他不排斥這具跟他同樣是男兒身的人,剛才的進入令他歡暢淋漓,似乎身體壓抑了這麽久終于找到宣洩口。
這些都是風雪煙無法給到他的。
“她?現在不提她……小夜,剛才……對不起……”陳初墨道歉,他跟風雪煙還有婚約,他不能不娶她,但他又不希望俞寧自此不再搭理他。
俞寧心中冷笑,前世他看着自己被人放火燒死,對他的求救視若罔聞,沒有一點反應。跟段少楓暗中幽會厮混在一起。
烈火中他一遍一遍喊着段風的名字,終于換來他一句:“人妖殊途,你是蛇妖,不應該來到人間霍亂大家。我同你絕無可能。”
一句話,他就毀了他一切。
今世,搭着風雪煙,他稍微引誘他就把持不住。這個男人,今時今日,他終于看清這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當初自己真是心瞎眼瞎,居然會愛上他,對他全心全意對他,被傷害後幾百年間依舊不能釋懷,在修煉中守着情殇。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不論他是段風還是陳初墨,他的本性就是如此,水性楊花,拈花惹草,見一個愛一個。
難怪,他會移情段少楓,他就是這種人。
俞寧心中殺他之意更加果斷。
只不過,現在。
他溫柔笑了:“沒事,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方才開心的并不止你一個,我喜歡同你一起。”俞寧伏在他的肩頭。
“初墨,第一次見你,我就老想着你。”
陳初墨摟着他:“我也是……”
“日後,即便你與風姑娘成婚我也不會怪你,我是自願的。”俞寧說的懇切。
“小夜,我同你也是真心的。我與你在一起比同雪煙在一起要心中開懷許多。”陳初墨低頭凝視他。
俞寧聞言,嘴角上揚。
不知道門外的人聽了會是如何感想。
陳初墨不會知道,就在現在,他嘴中的雪煙,就在外面。
從他抱着他的脖子迎上他的唇,後面種種旖旎風光,情話綿延,他都是故意為之,他要看看陳初墨到底是不是真的愛風雪煙,前世他們愛的死去活來,今生,他要看看,陳初墨是不是還是愛段少楓,能為他做多少。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稍微一個挑逗便不能自持,真是一個垃圾。
他特意讓橘舞過去施個小計将她往陳家引。
等她到了,看見自己與陳初墨之間的種種,是不是還能選擇原諒,不計前嫌。
她不是要陳初墨不見自己嗎?那他就讓風雪煙看看,陳初墨是不是真的能不見自己。
如今他計策已經達成,身上僞裝出的傷口,陳初墨在怎麽用心包他也不稀罕,無所謂。
風雪煙轉身離開,眼中淚水又控制不住往下流,他怎麽可以才跟自己承諾過就轉身失約,投進對方的懷抱。
清野橘舞看着風雪煙奔跑的背影,相視而笑,前世傷害過他家王尊,今世,惡有惡報,因果輪回。前世的因終于引來今世的果。
……
牡丹花會。
陳初墨來接風雪煙,風雪煙托丫鬟口音,說自己不舒服,染了風寒,不能外出。
陳初墨便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牡丹花會,陳初墨便邀了俞寧一同前往。
他不知道,離開風家後,風雪煙便搭了轎子去了寺廟。
她從那天後就心中魔障了一般,茶飯難咽,睡覺難眠。
心中有道梗她邁不過。
加之夢中不斷出現陳初墨跟俞寧還有她自己,她更加的煩惱。
她今日借着牡丹花展,到這裏開到疏解散散心結。
風雪煙進入寺廟後,整個大廳一陣煙火香味,正對着大門的前方是一尊釋迦牟尼金色大佛像,左右各有兩個菩薩使者,香案前供奉着水果,香料。
她走過去,看着大佛慈悲的眼睛,點了兩炷香,跪在紅色的軟板上,扣了三個頭,然後将香火供上去。
“施主,有何煩心事?”身後一道空茫的聲音想起。
風雪煙擡頭,向對方施了一禮:“法師……”
靈安法師看着她,仔細端詳了一陣,皺眉:“施主近期可曾接近過什麽東西?”
風雪煙被他一問,頓感莫名其妙,想了一會不解道:“不知法師所指何物?”
靈安法師笑着說:“姑娘,你有接近過什麽可疑的人嗎?”
這位姑娘身上明顯有妖邪的影子,那個感覺,靈安前幾天才會過手,他知道是誰。
風雪煙想了想,略微搖頭:“最近除了有些煩心事外,其他的人倒是沒有見過,我一般也不喜歡見什麽旁人的。”
“施主不妨在想想,那些有沒有感覺哪裏很奇怪的人?”靈安法師再度提示。
風雪煙又想想:“奇怪的人到沒有,只不過有個人使我很鬧心,不舒爽罷了。”
“老衲,願聞其詳。”
風雪煙便把這幾天發糟心事大致跟靈安法師吐露了一下。只不過她是大家閨秀,有些話說的很隐晦,并沒有直接指明道姓說出來,只是很含蓄的表達出他喜歡的人背叛了她,另有其他心上人。
末了,風雪煙忽然又道:“法師,我最近得一物,我總是能從它的身上看到另外的光景,這幾天我心憂難眠也與它有關。”說這她從身上拿出一塊淡紫色玉佩。
靈安見了頓住,接過玉佩,臉上滿是震驚,這玉佩是通靈之物,這裏面被人施了法術,有妖邪之力。
靈安法觀摩很久,道:“這是從何處得來?”
風雪煙便告知乃是一個初見的朋友相送,她并沒有直接說是俞寧。畢竟與自己未來丈夫有染的人說出來也是丢她的臉的。
靈安将玉石還給風雪煙,從袖中取得一張符:“姑娘,此符不要離身,這玉佩也不要在帶上身,否則有性命之憂。”
風雪煙大驚:“法師,這玉佩究竟為何物?為何會讓人看到怪象?”
“妖邪污穢之物,此玉不幹淨,施主記住我說的話。”靈安法師滿臉誠懇。
……
出了佛靈寺,風雪煙心中一片慌亂。
靈安法師說這是妖邪之物,那俞寧……
她想起夢中的情景,俞寧與初墨纏綿時下半身化為蛇尾,俞寧那妖嬈至極的媚态,現在想來這都不是一個正常的男子該有的。
難道俞寧不是人類?
風雪煙腦子忽然一個激靈,那亮閃閃的藍色蛇鱗片,俞寧難道是一條蛇妖?
風雪煙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如果他是蛇妖那,初墨怎麽辦?
他引誘初墨,初墨會不會有危險?
她心跳加速,也不管跟陳初墨鬧別扭了,直接像牡丹花展奔去。
牡丹花展。
俞寧與陳初墨心情良好的逛着,顏色各異的牡丹,花朵大而華麗,它是花中之王,富貴更高貴。
只不過東遷村原本沒有此花,是某一年有個商人路徑此地送了村子幾顆種子,然後牡丹便在此地種上了,花開出驚豔了東遷村的村民。
因為傳過來時種子不多,有花農可以培養,這才慢慢多了起來。但是比起別處的盛狀這裏的牡丹依舊不能算産量大,每年舉辦一次的花展也很有限。
正因為如此,這個花展還是能吸引到不少人過來。
“小夜,你看這多紫色的牡丹真像你。”陳初墨指着那盆華貴的牡丹,笑着看向他。
俞寧身上有股不言而喻的衿貴優雅,他站在那裏不論衣着華貴與否都不影響他自身氣質的發揮。
陳初墨想,就是這樣才被他吸引的吧?
“初墨,初墨。”二人同時一驚,俞寧看着奔過來的人。
風雪煙……
她不是托病在家不來的嗎?怎麽現在又過來?
過來也好。
他跟自然的将陳初墨的臂膀拉過,與他站在一起。
風雪煙過來,看見二人的情景,愣住了。
沒有了方才的急切。
他跟俞寧在這裏賞花?自己不來,所以他就跟俞寧一起來了?
俞寧不語,淡淡笑着看着她。
陳初墨沒想到她會現在出現,一時有些尴尬。
“雪,雪煙,你怎麽來了?你不是……”陳初墨結結巴巴,心中有些不太自然。
“我怎麽來了?難道我不能來?還是說,其實你根本就不希望我過來?”風雪煙一開口就尖銳不已。
陳初墨居然啞口,說不出話來。
俞寧自然不會接口,他們二人鬧得越兇越好,風雪煙越傷心他就越開心。
風雪煙不在看陳初墨,她轉而看向俞寧,走到他面前,冷冷甩出兩個字:“妖怪……”
俞寧僵住,風雪煙說他是妖怪?她認出來了?
不應該,她一介凡人怎麽會認出他?
俞寧對上她的眼迅速冥想,漆黑的瞳眸瞬間血紅一道亮光閃過,又恢複如初,風雪煙尖叫一聲:“妖怪,你就是妖怪,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