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東遷村
一時間,俞寧有些感慨,随後笑着:“聖主您折壽小的了。”
蘇晏知瞪他一眼,俞寧還是那個俞寧,沒有變,随後拿着粥不自來由的也笑了。
二人在路上吃吃喝喝,途中聽見幾個年輕人讨論着獵蛇大賽,都在詢問對方捕殺了多少條蛇。
俞寧道:“吃完,我也要去獵蛇了。”
蘇晏知:“随你……”
他要殺蛇,他就跟着去輔助,他想拿第一名玩玩,那他就陪陪他一起玩。
他們走後,村子另一角:“老爺,這些都是剛捕獵來的,都是上等貨。”
一個管家狀的男子将兩個大箱子擡到坐着的中年男人面前,打開,滿滿兩箱子,裏面裝的都是顏色鮮豔各異的蛇,大小不一,長短不一,顏色也不一,它們扭曲着身子被鎖在一張張鐵網裏。
那個坐着的男子看了一眼,臉上挂笑:“不錯,這麽好的貨色這次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是的,老爺。”管家立刻吩咐旁邊人将蓋子蓋上。
“隔壁村的李老爺前幾天還問我有沒有存貨,這下,我可要好好跟他談談了,哈哈哈……”中年男子厚重的笑聲蕩漾整個房間。
“對了,老爺,我打聽村長家最近死了幾個人,還像他們家公子為了獵蛇大賽去禁地捕獵了,結果——手下人都被不明生物咬死了。”管家悄聲說着。
名為老爺的中年人聽罷,眯着雙眼,停下手中的擺弄的佛珠,思索:“不明生物?”
“是的呀,老爺,聽說有村民看見他們死的仆人,被撕咬得很慘的,您說,那東西會不會是?”管家滿臉陪笑……
“你覺得是蛇?”老爺挑眉。
“老奴也沒見過,只是猜測,聽說陳家公子在林子裏見過一條大蛇還被咬了一口,險些喪命,幸得兩位道人相救。這說明,那林子裏确實是有蛇的。”管家最後補充道。
“禁地都敢闖,說明陳家很想拿頭籌,也是,陳時運一個村長,不拿第一名臉上多無光啊,去年就不是他們第一。”老爺斜眼哂笑一下。
“早就聽說那林子神秘,裏面野獸不計其數,只不過因為傳言從未有人去過,我也就将那兒忽略了。
既然陳家開了頭,那我們也就去順着摸個瓜,沒準還能獵到別的東西,開辟另一條銷售通道呢。”老爺臉上一片得意。
管家立刻附和:“是呀,說不定這是上天的旨意,就等着老爺您去開頭彩呢。”
“哈哈哈……”房間裏一陣狂佞的笑聲。
涼山樹林。
薛安帶着一隊人馬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這裏,他們手中都拿着刀,跟飛镖,另有斧子,鐵鈎等捕蛇工具加持,剛才在小屋內,薛承元命他帶人過來探路,如果有順手的就帶回來,如果沒有或是有危險就撤出來。
薛家是生意人,除了經營餐館,另外一個路子就是販賣野獸飛禽,尤其是蛇,上等的蛇皮可以賣出天價,比開飯館賺錢的多。
剛才薛安跟他說陳時運的兒子帶人踏進這片土地,那他薛承元還有理由不來撈一把嗎?
薛安的人在裏面走了一段,兜兜轉轉幾圈除了抓了幾條小蛇幾只野兔子別的也沒有什麽發現,這時他突然有些獨自痛,便安排其他人繼續尋找,自己找地方內急娶了。
他一路哼着小曲,在一個僻靜出寬衣解帶,就在解手完畢後,他一個轉身,刺啦一下滑進了洞中,順着山洞口一路滾落,最重停下,他被摔得眼冒金星,過了好一會才爬起來,他發現這個山洞很大,他滿心彷徨的往裏面走,發現一塊石頭上有幾個箱子,打開一看,不得了,閃閃發光,那是金燦燦的黃金白銀,還有各種玉器古玩,薛安瞪着大眼,嘴把要裂到耳根了,真是因禍得福。
他慌忙将珠寶金子往自己懷裏兜,一邊兜一邊思索這麽多怎麽帶出去,他想好了,這些金銀是自己發現的,待會出去分一點給手下幾個人,封嘴,其他的他自己留着,絕不跟薛承元報備。
他在薛家做幾十年管家,辦事勤勤懇懇,但是該撈的他沒少撈過,現在這個機會他自然不打算放過。
山洞洞口有人喊他,他連忙走過去對着洞口大聲回應,招手,不一會其他幾個人紛紛下來,看到面前的金子,大家眼睛都閃瞎了,這麽多寶貝。
薛安咳嗽一聲:“該給各位的一個都不會少,大家回去知道該怎麽說話吧?”
其他幾個人跟着他,自然明白他話的意思紛紛說:“薛管家讓我們怎麽說就怎麽說。”
薛安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立刻道:“先把這些東西弄出去,到上面再說。”
大家紛紛下手搬運石塊上的箱子。
這時一聲參加:“啊——有蛇。”
薛安回頭,一驚,手裏的珍珠項鏈跌落在地,兩條粗壯無比的大蛇,像他們游移過來,一條綠色一條橘色,嘴裏吐着血紅的蛇信子。
他們雖然捕蛇,但是那麽大的蛇還是沒有見過的。
一時都被吓蒙了。
兩條蛇游到他們面前,陡然立起與他們身高相等,圓滾滾的頭慢慢展開變成三角形狀,瞪着精亮冷漠的眼珠看着他們,蛇信子絲絲作響。
一群人吓得向後直退,手裏的斧頭鐵鈎都開始拿不穩,這時,薛安穩住一聲暴喝:“怕什麽,我們平常見得還少嗎,不過是大了一點。正好,老爺要我們找的就是這樣的上等貨,還不一起上,拿下他們。”
被薛安暴喝過後,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別無他法,除了上去與蛇搏鬥,也沒有別的路子可走了。
一時,大家大叫一聲拿着身上的家夥就往蛇身上砍去。
橘舞嘴角冷笑,一群愚蠢的人類,濫殺無辜還要貪圖王尊的金銀?
她甩出長尾箍住奔過來的一個,将他死死纏繞住,那人腳被一股大力帶着脫離地面,手中武器掉落,他的胸腔在高強度的擠壓下發出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接着他的嘴裏大口獻血噴湧,頭一歪,斷了氣。
其他幾個看了,全部停止腳步,吓得只往後倒退,青葉竄過來直接一口咬掉了其中一個人的頭然後用尾巴将他的身子掃到旁邊石壁上,轟隆一聲,身子被撞出老遠跌落。
其他人回過神,扔下珠寶金銀紛紛像洞口跑去,橘舞青葉對看一眼,二人一左一右,迅速游到這些人的面前張開大嘴,露出獠牙 對着他們就使勁咬去,蛇尾掃過之地一片煙塵,屍體被抛落的聲音,哭喊慘叫,不絕于耳。
薛安扔掉金銀,瘋狂像洞口爬去,這些人給他做後盾,他居然在慌忙中爬出了洞口,他像瘋了一樣,沒命的大喊:“救命,救命,救我,救我……”
跑的太急太快腳下一個大石撲通一聲将他絆倒在地,跌了一個四仰八叉,他顧不上疼痛,起身,面前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處。
一身黑衣無風自舞,長發披散,額間一點綠寶石閃着剔透的光芒,精致的面龐,細膩雪白的肌膚,狹長的雙眸,黑夜中夜溟的扮相分外妖嬈,攝人奪魄。
他親啓朱唇,溫和而富有磁性:“你跑慢點,你看,你都跌到了。”
薛安一看面前來了一個人,也不管是誰,立刻跑過去拽着他的衣袖,聲音發顫:“救命,救命,裏面有蛇,有大蛇……”
“你們不是來抓蛇的嗎?怎麽害怕起來了?”夜溟慢悠悠,将他的手一根一根從自己的衣袖上掰下來,然後吹吹自己的手,彈了下衣袖。
若放平時有人敢這樣對他,他一定将那人拖過來狠狠打死,敢亵渎他?
只是現在山洞裏的恐怖一幕正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他根本沒有時間來考慮這些,被夜溟推開後又跑過來抱着他的腿,大聲道:“真有蛇,真有蛇……啊……你在這裏吧,我要離開……”他又松開夜溟繼續向後面跑去。
夜溟冷笑一聲,瞬間移到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薛安一怔,回頭一看,他已經跑出好幾步遠,對方卻瞬間就擋在他面前,他覺得不對勁了,看着夜溟,顫抖異常:“你是誰?想幹什麽?”
“我啊?”夜溟忽然笑了,笑的很是暧昧:“你們不就是來找我的嗎?碰碰運氣,找上了就可以得到一百兩金子了。”
薛安癱了,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他的話,是什麽意思?一百兩金子?那不是……
伴随着薛安頭頂細密的汗珠流下,夜溟的身形在一團白霧中散去,接着一道可怕的影子出現。
薛安驚恐至極,眼睛都要蹦出眼眶了,抖得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只會咿咿呀呀,他的面前一條兩個孩子抱在一起那麽粗的藍尾扁頭灰紋大蛇立在他的面前,比他高出十幾丈,它居高臨下的看着薛安,用人的話語:“低賤的人類,想殺我,還敢觊觎我的財寶?”
說罷張開大嘴對着薛安噴出一口毒液,伴随着他的慘叫,薛安被夜溟箍住扔出老遠,落地後的薛安雙手捂着眼睛,痛的不住嚎叫,指縫間一道道鮮血流出,昏死過去。
這時青葉跟橘舞也出了山洞,夜溟重又變回人身,嗜血的臉上盡是不屑。
青葉看着地上的薛安:“王尊,這個人……”
“他沒死……”夜溟悠悠道。
“他沒死?”橘舞大驚,就要再次出手,夜溟制止住他:“他還有用,留他一條賤命,讓他回去報個信。”
他慢慢閉上眼睛,過了一會緩緩睜開:“獵殺動物,過去是因為我被困,才會讓衆多子孫被捕其它同類被殺,現在,是時候反擊了。”
青葉,橘舞相視而笑,終于讓他們等到了這一天,王尊重返,他們這種水深火熱的艱苦日子終于不用再過了。
……
這邊,俞寧跟蘇晏知把東遷村裏裏外外逛了一個遍,聽的最多的就是獵蛇大賽,藍尾大蟒,在另一片樹林裏,有很多捕蛇人提着蔑籃拿着鋼叉帶着捕蛇工具,在林子裏搜尋,以及水窪之地駕船逮捕。
俞寧看見幾只不大的花斑蛇,笑笑扔掉了,這種小蛇抓着沒意思,大點的蛇還是很難遇到。
“喂……你怎麽不抓?”俞寧看着蘇晏知整天除了悠閑地扇着扇子,然後板着一張臉,別的就沒什麽了。
“現在不想抓。”蘇晏知道,他對這種獵蛇其實不感興趣,抓了後面也要放,要不是因為俞寧,他是不會來的。
“最近幾天抓到的都是些小魚小蝦,從大賽開始,就沒抓過一條大的,更別說看見什麽藍尾大蟒了。”旁邊一位年輕人嘟囔抱怨着,看着筐裏的細條條,滿臉不甘。
俞寧扭頭看了下,很快轉過身來搖搖頭,這些人是指望拿一百兩金子的,跟他不同,他只是好奇藍尾扁頭灰紋蟒長啥樣,他一代魔尊還真沒見過。尤其那天聽到的傳聞,這大蟒全身上下都是寶貝。
俞寧看着蘇晏知瞭望林子遠方,臉上一片祥和惬意,忽然計上心來。
“哎喲……我的腳……”說着俞寧表情一臉痛苦,手中拿着的小樹枝也扔了,雙手抱着左腳,大聲哀嚎。
蘇晏知看他,快步走過去,滿是關切:“你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腳,你看我的腳,裏面抽搐般的疼。”俞寧一面說一面擰着眉頭,表情十分痛苦。
蘇晏知收回扇子,蹲下,看着他的左腳:“我用靈力給你治療。”
“哎哎,別,你看,我是地下的你是天上的,咱們休息的術法都不一樣,別亂用,我堂堂魔尊別被你們天族人胡亂治死了……不行……你別施法。”俞寧立刻組織,蘇晏知要是施神力救了他,那他還怎麽往後演啊?
蘇晏知翻他一個白眼,眼中滿是無奈:“那你說怎麽辦?疼着?”
“那怎麽成啊,一直疼着我也難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回來不多久,法力都不全的。”俞寧說着,嘴角下拉,聲音也滿是哀怨,好像他現在很無奈。
蘇晏知嘆口氣:“然後呢?”
俞寧繼續哀怨:“我現在想回去休息,最近老累了,腳又抽搐……”
蘇晏知瞧他半天,最終,蹲下,背對着他:“嗯?”他用手勢示意他——
俞寧嘴角上揚,過去,一把趴他背上,俞寧攬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你不怕周圍人看嗎?”
蘇晏知起身,背着他往前走,聲音寡淡安然:“我不認識他們。”
那意思很明了,我不認識他們,所以不在乎他們什麽眼神什麽表情。
俞寧心中一陣開朗。
“我重嗎?”他貼着他。
“不輕……”俞寧翻個白眼,他也太實在了。
“那就是重喽?”
“我沒這麽說。”
“我說我重不重,你回答不輕,那不就是我重的意思?”俞寧揪着嘴,聲音哀怨。
“我沒說,是你自己理解的。”蘇晏知平靜道。
“不輕,那不就是重的意思,哪裏還需要理解?”俞寧擺弄着他的頭發。
“你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那我再問你一遍,蘇晏知,我重不重?”
“重……”
卧槽,林子裏響起一句俞寧的叫罵聲,蘇晏知唇邊含笑又補了一句:“但我背的動。”
俞寧聽了,唇角也跟着上揚,最後伏在他肩上,低聲道:“其實我腳不怎麽疼。”
蘇晏知沒有接話,依舊往前走着,早就看出來了,他一代尊神豈能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路邊有人經過看着他們,一個白衣俊俏的男人背着另一個五官妖媚的男人,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扯着,說說笑笑,好不惬意。
晚上,陳家。
陳初墨又在一個夢中驚醒,身後一片潮濕,他摸着後面流出的汗漬,心中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剛才,他的夢,同昨晚一樣真實。
他夢見自己成了一個叫段風的男人,別人尊稱他為皇子,那座王城裏男風盛行,他亦是一位愛好者,他愛上一個人,承諾要永遠對他好,他記得他喜歡的人叫:夜溟。
可是這個夢是零碎的,他轉身又到了另外一個空間,鄰國皇子來祭拜交好,住在東遷國的一段時間內他居然與那位皇子日益親密起來,皇子告訴他,他身邊的人不是人類,讓他小心。
畫面又變了,在一場盛大的節日典禮上,夜溟在他身側,二人相視而笑,看着歌舞表演,這時鄰國皇子突然來到,帶着大巫師指責夜溟不是人類,是妖邪,然後巫師手中拿出一把短匕首,他對着匕首施了法術像夜溟扔去,夜溟在躲閃間受傷,倒在地上幻化為一條藍尾扁頭大蟒蛇。
但是夢境沒有完結——
他們聯合起來把受傷的夜溟用鐵鏈鎖起來,綁在粗壯的柱子上,放了一把火,将他活活燒死……
他能清楚的聽見夜溟悲哀的呼救聲,一聲聲喊着他的名字:段風,救我……救我……段風,你承諾要永遠愛我,照顧我的……
他無動于衷,直直看着他在大火中焚燒針紮,表情痛苦……
然後他就驚醒了。
他從床上下來,毫無睡意,順手倒了一杯水,昨天的夢也夢見了叫夜溟的人,今天的夢同昨天竟然有聯系。
而且他可以清晰的回想起昨天夢中的點點滴滴,今晚的夢就好像昨晚夢境的延續,就像是在敘述一件發生的事。
陳初墨吐着氣,自己怎麽了,怎麽老是做這種奇怪的夢,藍尾大蟒蛇。
對,他的夢中出現了藍尾扁頭大蟒,蛇變成人在他身邊跟他一起生活,他喜歡上了蛇?最後又活活燒死他?
他又想起之前樹林見過的那位夜溟公子,他們長得竟然如此相似。
陳初墨是不信鬼神的,他覺得一定是自己太想獵殺藍尾大蛇拿到第一名。
而那天見過的夜公子又莫名讓他難以忘懷,最近老是若有若無的想起,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苦笑一下,自己真是病了,對一件東西太執着了,以至于連夢境都如此變态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的面前,隐身的夜溟就站在那裏,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就連他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曾經都是他心尖上最挂念的事……
現在他只是唇角含笑,滿懷粉刺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會通過夢境,讓陳初墨慢慢看到自己前世是個多麽虛僞,多麽濫情,多麽十惡不赦的人,還有這一世與之有關聯的人。
他要把他們通通殺光,以洩心頭多年之恨。
……
涼山樹林,翌日。
薛安,緩緩睜開眼睛,全身疼痛難忍,他驚慌失措的掙紮爬起,蛇,蛇,他四周張望,昨天那條大蛇,藍尾扁頭灰紋大蟒蛇,變成一個男人。哦不,是一個男人變成了藍尾扁頭灰紋大蟒蛇。
他起身,跌跌撞撞,往外面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置身于林子邊口,他趕緊像村莊跑去。
等他回到薛家,連滾帶爬的高喊:“老爺,老爺……”
薛承元正在花園逗鳥,看見薛安回來,連忙迎上去,昨天一宿他都沒有回來,他心裏有些疑惑,現在看他這麽一副狼狽的樣子,或者說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全身血水不斷外流,一只眼睛已經睜不開,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一塊一塊的泥灰傍着,薛承元皺眉,一臉不可思議:“薛安,你怎麽弄成這副鬼樣子。”
薛安鼻涕與眼淚橫流,跪地就喊:“老爺,蛇,蛇,有蛇,有妖怪,有妖怪……那林子真有……”
薛承元道:“什麽?妖怪?”
他是生意人,不信什麽歪門鬼道,殺蛇殺
這麽多年,可從沒有被蛇鬼纏身過。
“老爺,真有,那涼山林子深處住着一只蛇妖,昨天與我同去的手底下人,都被他給咬死了,我是九死一生啊,老爺。”怕他不信,薛承元又大聲哭訴
“你是說,你這身,這個樣子,是蛇妖弄的?”薛承元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薛安莫不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