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五十一
整個下午夕顏便一直待在藥房裏,連晚膳也是在藥房草草解決的,直到近子時才回屋。
月色似乳,似乎連她手中橙黃的燈光都要掩蓋下去,她吹滅了手中的燈籠,沿着青磚的小路慢慢地走着,沉浸在這一刻的安寧與祥和之中。
推開門,放下手中的燈籠,屋子裏黑漆漆的,夕顏關上門,也不急着點燈,而是走過去打開了窗,月色一下子湧了進來,她擡頭看着那輪半圓的月,目光變得迷茫起來。
突然,身後傳來的氣息讓她回過神來,她迅速轉身,對上了一雙閃亮的眸子,不由一驚,往旁邊退了一步,“師……師兄,你怎麽在這裏?”
“本尊為什麽不能在這裏?”一只手伸過來,在月光下似乎泛起一層蒼白的光芒,他捏住她的下巴,低頭湊近她,“讓我猜猜你在思念誰……”
夕顏掙開他的手,從一邊走過去點了燈,恢複了平靜,“師兄有事?”
“來這裏能有什麽事?敏兒被你傷着了,山上又沒有青樓,所以到你這裏來将就一下。”
他走過來,雙臂從後面環過來,覆蓋着她胸前的豐盈,輕輕地揉弄着。
夕顏一動不動地站着,任由他這般輕薄。
夜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随即垂眸冷笑,“怎麽,真面目露出來了?”湊上前輕咬着她的後頸,一邊含糊道:“取悅本尊,本尊就再滿足你一夜,如何?”
夕顏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緒,仍是一動不動。
“不同意也無妨,”他收回一只手,擡手将她壓在桌子上,不緊不慢地扯碎輕薄的衣料,眸色漸漸變深,深不見底。
粗魯而有力的動作帶出劇烈的疼痛,夕顏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輕顫抖起來,緊緊地咬住嘴唇,将湧入喉管的甜腥生生咽了回去。
仿佛沒有感覺到她的僵硬和忍耐一般,他毫無憐惜之意,劇烈的動作讓她的上衣慢慢滑下,他不耐煩地将衣服扯碎,露出她雪白的背,也露出她背後那個猙獰的疤痕。
他的目光在看到那個傷疤時猛然收縮,一絲凜冽閃過,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撫摸。然而極快地,他便回過神來,收回手,那剎那的溫柔仿佛錯覺,他斂下心頭湧起的萬般情緒,閉上眼,再睜開,他仍然是那個冰冷而邪肆的夜影,尊主。
席卷而來的猛烈的進攻,夕顏閉上眼,臉上詭異的平靜,沒有一絲情緒,仿佛她已經死去。
終于,天色泛白,夜松開手,夕顏冰冷的身體便無力地滑落在地上。
快速穿好衣服,将她拎起來扔到床上,丢下一句冰冷的話,“還是這麽索然無味,要不是青樓太遠,也不至于這麽勉強自己。”便揚長而去。
夕顏睜開眼,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望着窗外迷蒙的天色,忍了許久地咳嗽聲終于脫口而出,猩紅的血沫噴濺的四處都是,她渾身顫抖着扯過一邊破碎的衣服擦幹淨,整個人都驚惶地顫動着。
好痛,真的好痛。
那種痛,仿佛利刃一般,穿過肉體,直接深深地刻畫入靈魂,再也無法忘記。
***
用早飯的時候只有四個人,夜垂眸,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慢慢地吃着東西。
直到快吃完的時候,天遲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夜兒,沒事的話就下山去吧,為師的生辰也過了,顏兒一大早也走了,為師和你師娘也打算走了。”
“她走了?什麽時候走的?”他心中一緊,似乎是沒有聽見天遲其他的話,只有那一句話在他腦中回蕩。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走了,你用完了也早點回吧。”天遲起身,和玉玑一同離開。
夜低下頭繼續吃着,心中卻升起一股莫名的慌張,一邊的蘇敏撒嬌着問道:“夜……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你說過回去了就娶我的……”
“閉嘴!不準叫本尊夜!”夜猛然擡起頭來,神情冰冷陰鸷,“娶你?你還真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了!”
蘇敏有些莫名,有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委屈,“夜……”
“啪!”夜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本尊的話你沒挺清楚嗎?還想讓本尊再說一次?!”
蘇敏的眼淚瞬間低落下來,戰戰兢兢道:“我……賤妾不敢……”
夜這才罷休,起身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回去!”
***
“千真萬确?!”男子倏地站起身來,冰冷又有些急切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面前半跪的黑衣男子。
“是的尊主,尊主回來的那一天她在城內出現了一次,然後就不知所蹤。”
“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辰時之前。”
“出現在哪裏的?”
“呂府。”
“查清楚她去呂府做什麽了?”
“是去送了一封信給雲婉燕。”
男子緩緩地坐下來,眸色越發暗沉深邃,沉默了好半晌,才揮揮手,道:“試着将那封信取過來,派人注意呂府,另外加緊人手尋找她。”
“是,尊主,屬下告退。”
書房內又安靜了下來,安靜地讓他有些害怕,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又感覺心慌,她不見了,都快一個月了,這麽多天還沒找到她,她究竟去了哪裏?
可是那天他那樣羞辱她,她的性子一向孤傲,會不會……
不,不,不會的,她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生命的,他有些慌張地安慰着自己。
那她會在哪裏,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來回踱步,墨蓮山莊?流雲山莊?月宮?甚至是皇宮?
不管怎麽樣,自己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自己還沒有折磨夠呢,怎麽能這麽輕易放過她,對,就是這樣,他拼命地為自己的心慌找着借口,一定要找到她,然後将她囚禁起來,慢慢地享用她。
***
已經快兩個月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都已經找遍了,她不可能出現的地方,也全都找遍了。
只留下一封告別的信給雲婉燕,而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陰沉着臉站在桌後,目光陰鸷地盯着面前跪着的下屬,“連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何用?!”
“請尊主處罰!”
“嘩啦--”夜擡手将桌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處罰?處罰你們,你們就可以找到她麽?嗯?”
“尊主,屬下有事要禀告。”其中一個人突然開口。
“說!”
“據屬下得知,流雲山莊的少主南宮越将于下個月大婚。”
狂躁的情緒突然就平靜了許多,這顯然是個好消息,她與南宮越相交匪淺,既然南宮越大婚,想必她是一定會去的,不對,她和他的關系可遠不止……不不不,一定不會的……
“新娘是誰?”有些艱難地問出這句話,然後忐忑不安地等着回答。
“回尊主,是墨蓮公子四婢之一藍鳶。”
他松了一口氣,既然是藍鳶,她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這樣,只要等到一個月以後就可以了。
這麽多天以來,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輕松的神情來。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天,流雲山莊上下前後裏外都是一片火紅,賓客如雲,賀喜不斷,熱鬧非凡。
門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茂密的枝葉掩蓋住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雙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陸續而來的賓客。
然而直到天色變暗,賓客全部入莊,拜堂儀式即将開始的時候,他都沒有看到他迫切想要找到的那個身影。
悄無聲息地混進熱鬧的賓客中,喜堂布置的十分精致,南宮莊主和夫人已經在上座落座,等待着拜堂的一對新人。
伴随着一聲“新人到--”身着大紅喜服的南宮越喜笑顏開地牽着新娘緩緩走進來,随着一聲聲高揚的呼聲結為夫妻。
看着這一切,夜突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見那一夜,和她在拈暮山上拜堂,沒有這麽奢華的喜堂,沒有這麽多的賓客,然而卻是那麽幸福。
“禮成--送入洞房--”
一聲明顯高聲的呼喝讓他回過神來,他四處搜尋着,卻仍然沒有找到那個身影。新娘在喜娘和丫鬟的攙扶引路下離開,新郎則留下來給各位賓客敬酒。
夜拿過一杯酒,走到南宮越面前,“南宮少主大婚,本尊特來恭賀,祝南宮少主與少夫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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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三升…打滾…